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412节

　　黛玉是个重情义的人，可自从知晓郑阳和宝钗有牵扯，她心中便有了芥蒂。

　　这世上她什么都可以不在乎，惟独对郑阳不愿歉让分享，尤其是跟自己一样的女子。

　　此刻看着宝钗的眼睛，看着她眼中的哀求和歉意，黛玉突然间又释怀了。

　　没等黛玉说话，宝钗又道：“不似姐姐我，命途不顺福气浅薄，到如今还如浮萍一般。”

　　“林妹妹，我……”

　　“宝姐姐，你不必多说了，我明白你的苦楚，不必多说了。”黛玉止住了宝钗。

　　“你愿意……原谅我？”宝钗顿时大喜。

　　她的这句话，近乎于将事情挑破，可见她是过于欣喜，以至于失了分寸。

　　但换个角度来想，却是她爱得过于卑微，看得黛玉亦大感怜悯。

　　接下来，她们俩人并肩站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可双方心里都已平和，悠然看着厅内情形。

　　转眼一个时辰过去，到了元春该回宫的时候。

　　虽是万般不舍，可她还是得回去，却不知下次再见又该何等时。

　　“林妹妹，告辞了！”宝钗握着黛玉的手，脸上还是带有歉意。

　　“有见面的时候，宝姐姐不必如此。”

　　“嗯。”

　　最终，在一片热闹喧嚣之中，元春带着一帮人走了，而黛玉则与一众女眷闲聊。

　　贾母年迈，没会儿就累了，便被安排下去歇息。

　　随后黛玉跟两位舅母和姐妹辞别，然后便往外院去了，此时郑阳已等着他。

　　猛干了一晚上，他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思清明犹如圣人。

　　“这么大酒气？你喝了多少？”黛玉皱眉问道。

　　“一个人坐着无事，便随便喝了几杯，大概……有两坛子酒吧。”

　　“真是的，这时候喝这么多，回去好好洗洗。”

　　“遵命。”郑阳忙应道。

　　随后，这夫妻二人回了家去，郑阳也按黛玉所言去洗澡，期间是尤三姐和宝琴伺候。

　　这俩人原打算晚上陪着歇下，哪知郑阳今晚并无想法，只说累了便早早休息去了。

　　接下来，郑阳的日子归于平静，但朝廷内外还是鸡飞狗跳。

　　前年陕西乱子才平，到了今年三月四川又发生叛乱，好在地方官府迅速扑灭了。

　　紧接着，又是两个月过去，时间来到了康宁十年的五月。

　　“授郑阳定远将军，擢为锦衣卫指挥同知，管内五所及缮甲司事……”

　　锦衣卫经历司内，和几个月前的情况一样，指挥使邓福生宣读着兵部文书。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单纯兑现郑阳护驾之功，在时隔半年后皇帝再度提拔了他。

　　锦衣卫的指挥同知，已不再直接管下面的事，而是总体上分管军法和后勤。

　　邵卓分管的是后勤，空着的指挥同知该管军纪军法军籍，但皇帝却仍让郑阳管内五所，这便算是打破了惯例。

　　这就罢了，缮甲司虽是挂在锦衣卫名下，但一般是由司礼监直管。

　　而今皇帝也把缮甲司划拨给他，可见是对郑阳何等之信任，可以说他如今在锦衣卫内部，实权已超过比较“虚”的指挥使。

　　当然，名义上邓福生是指挥使，仍然是郑阳的上级。

　　只不过邓福生也知道，自己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要给郑阳让位置了。

　　宣读完任命书，在场众人纷纷恭喜郑阳，但真心实意的人却不算多，冯紫英或许算是一个。

　　之所以说是或许，是因为他心里也嫉妒，只因郑阳确实是太强了，尤其是比他强得太多。

　　冯紫英是个骄傲的人，可在郑阳面前除了出身，他找不到一点比人家强。

　　接过任命书，郑阳笑着说道：“今天晚上，诸位……就到上次去那地方，在下请客……还请诸位一定赏脸。”

　　今天这种情形，他确实是该请客，出点儿血让大家痛快点儿。

第583章 天崩之局

　　对于郑阳来说，当了指挥同知改变不大，也就是腰牌变成了铜牌，手下管的人和事多了些。

　　事情变多，但也是按部就班的过，七月尤二姐给他产下一女，接着府上英莲又怀上了。

　　而在辽东方向，袁嘉荣继续稳扎稳打，在康宁帝全力支持下，非但在辽东练出了强兵，也将女真诸部逐渐挤了出去。

　　对朝廷来说，虽然日子非常难熬，可总算看到事情在变好，让朝野上下对大明朝多了些信心。

　　转眼之间，又是大半年的时间过去，大明朝的康宁十年，在磕磕绊绊中过去了。

　　康宁十一年春，因皇长子已近成年，朝臣们便上奏请立太子。

　　这本是应有之意，康宁帝也没太排斥，便在正月十六这日，举行仪式册封太子。

　　太子是皇后所出，也是她惟一的子嗣，儿子做了太子她自高兴。

　　然而也是在正月十六这天晚上，一道石破天惊的消息传进了京，然后马不停蹄往宫里送了去。

　　府上，郑阳已经睡下，府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把整个郑家都惊动了。

　　郑阳也被惊醒，他刚从床上坐起来，外面就有丫头来报：“老爷，宫里来人了。”

　　听到这话，郑阳哪里敢耽搁，立即起身来穿衣服，还特意吩咐换官服。

　　宫里这时候来人，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但今天才册立了太子，还能有什么大事呢？

　　郑阳匆匆去了前厅，独留黛玉一人坐在房内，此刻她颇有些心神不宁。

　　大概几分钟后，外面传来了消息说，郑阳已跟宫里的人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黛玉急切问道。

　　她原没打算问出结果，哪知回话的丫头答道：“我在一旁听着，说是什么……古北口和喜峰口丢了。”

　　听到这个消息，黛玉顿时瞪大了眼睛，紧接着脸色一片惨白。

　　她知道这两处是京城门户，门户丢了还得了？是关外的蛮子打进来了？重兵把守他们怎能打得进来?

　　黛玉越发感到不安，从这两处地方杀到京城，距离不过三百多里，敌军两三天就能杀到。

　　越想黛玉越觉得不安，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焦急等待郑阳回来。

　　得知消息的郑阳，此刻也是被惊得不行。

　　最近关外是不太平，可和以往那般都是辽东在打，京畿宣府这一段的敌军，战争规模都不是太大。

　　当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古北口和喜峰口已经丢了，形势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地步。

　　郑阳的任务只有一个，那便是立刻召集内五所，参与到了皇城的防御之中。

　　所以他没进宫去，而是出城往军营去了，内五所的军户都住那边。

　　虽说形势危急，但也不是全无反应时间，两处关卡往南有不少堡垒，敌军想打进来并非坦途。

　　最关键的是，敌军是以佯攻突袭取胜，兵力不多也难立刻难下。

　　从调集兵力到一路推至北京城下，郑阳估算怎么也得四五天在，这便是朝廷中枢仅剩的反应时间。

　　明明是优势在我的局面，却突然成了这般情形，着实让郑阳很难接受。

　　连夜到了军营里，他这才发现各亲军卫和京卫，也已经开始动员集结。

　　当下的朝廷中枢，最直接的武装力量，便是驻扎在京城周边的亲军卫。

　　至于各京卫，只有少数两个卫在京城附近，其余都分布在京畿等各地，传旨调兵再集结驰援，怎么也得个一两天的时间。

　　而各边镇和各地方的勤王军，接令之后往京城赶需更多时间。

　　换言之，目前京城的防守力量，便是那三万多的亲卫军，且这些人基本没打过仗，锦衣卫便是其中之一。

　　寒风之中，郑阳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集结的军队。

　　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因不是一线的作战部队，士兵们是正常回家休息，所以集结需要更多时间。

　　他们这还算好了，半个时辰已到了一半人，其他各卫情况更加不好。

　　又是半个时辰后，各千户所全部集结完毕，郑阳虽发布了军令，各千户所直接开赴京城内。

　　当然，这种传令不是他一句话，宫里也安排了人来站台，还有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签押。

　　调动京畿和临近各军府之兵，是非常复杂的一件事，今晚兵部和五军府肯定是最忙的人。

　　命令发布完毕，锦衣卫内五所第一个踏出军营，朝着京城方向快速赶了去。

　　于此同时，那些军户家庭的其他人，也被安排着搬运粮草物资，这是要准备坚壁清野。

　　深夜时，郑阳带着军队从北方安定门入城，然后便分配兵力进驻皇城。

　　而他本人，则是去了乾清宫复旨，可惜皇帝太忙没时间见他。

　　当然，作为第一个复旨的领兵将领，郑阳还是得到了皇帝口头嘉奖。

　　这一夜很快过去，昨晚百姓就发现了不对劲，天亮起来他们才发现城内已戒严。

　　肯定发生了大事……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起初消息被封锁，百姓一头雾水不明情况，但消息不可能封得住，最后关外蛮子打来还是传开了。

　　昨晚调动的其余亲卫军，也已纷纷入城并分配守城区域，士兵们已在着手加固城防。

　　中午时，郑阳坐在经历司内，听着手下人的情况汇报。

　　“现已大致查明，两处关城被拿下，皆因城内出了叛徒，里应外合才让敌军得手。”

　　“此番进兵，是由女真可汗纳穆泰亲自领兵，精锐骑兵三万有余。”

　　“今早消息，两处城关以南，已有八处堡垒或被攻破或是投降，密云三卫、营州中卫和永宁卫延庆卫，已派兵共两万前往阻击……”

　　这些军卫，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可他们能挡得住吗？郑阳心里着实没信心。

　　原因很简单，女真那是三万精锐，相当于其一半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