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锦衣卫开始 第416节

　　听到这话，郑阳整理了衣襟，遂稳步走入殿内。

　　“臣郑阳，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郑阳单膝跪地，声音恭敬，没有半分逾越。

　　康宁帝放下手中的玉筷，抬眼望去，见他虽面带倦色，眼神却依旧清亮，不由得笑道：“起来吧。”

　　郑阳谢恩起身，垂手立在一旁，不敢直视龙颜。

　　来到侧厅，郑阳面向皇帝，叩拜道：“臣锦衣卫指挥使郑阳，叩问吾皇圣安。”

　　“朕安，免礼。”

　　“谢陛下。”

　　郑阳起身，看得出来皇帝很高兴，这也让他安心了许多。

　　“朕在用膳，你也坐下一起吃。”

　　康宁帝一侧的空位，语气随意而亲和。

　　郑阳连忙躬身推辞：“陛下，臣乃臣子，怎敢与陛下同席？”

　　“况臣今日守城，身上血腥味儿浓重，恐污了陛下御膳，实在不敢。”

　　“血腥味儿？”

　　康宁帝朗声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说道：“那是女真人的血，是逆贼的血，正好让朕开胃！”

　　皇帝能说出这般话，可见他非仁弱之君。

　　又指了指空位，康宁帝道：“何况你护朕的江山，杀朕的仇敌，与朕同席用膳，有何不可？”

　　接着康宁帝语气一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朕说让你坐，你便坐……这是旨意。”

　　知是皇帝体恤，郑阳便不再推辞，躬身拜谢：“臣，谢陛下恩典。”

　　说罢，他小心翼翼在空位坐下，腰背挺直双手置于膝上，显得格外恭敬庄重。

　　御膳精致丰盛，摆满了一案，可郑阳并无胃口，毕竟他又不是真来吃饭。

　　倒是康宁帝，一边夹菜一边饶有兴致问道：“今日守城细节，你且给朕细细说说，那女真先登者是如何攻城？你又是如何率军将他们赶下去？”

　　“袁喜说得热闹，可毕竟未曾亲历，朕想听你说。”

　　郑阳闻言敛住心神，便从女真骑兵初至城下说起，对方如何架云梯猛攻，如何派遣死士攀爬城墙。

　　局势凶险间，他又是如何身先士卒，在城墙上瓮城中与敌厮杀。

　　相比于袁喜，郑阳说得更加凶险危急，听得康宁帝是心血如潮，恨不得亲自到场观战。

　　“好……好一个横刀立马，斩敌于城头！”

　　听到最后，康宁帝一拍桌案，眼中赞许之意更甚。

　　“郑阳，朕没有看错你。”

　　听到这话，郑阳连忙起身，再度拜谢皇帝简拔之恩。

　　郑阳随时都能摆的正位置，在康宁帝心中是忠诚的表现，这让康宁帝对郑阳越发满意。

　　接着，郑阳又说了些细节，期间提到了那一帮军官，眼下确实是推荐人的好时机。

　　康宁帝听得格外认真，手中玉筷早已停下，待郑阳说完他当即吩咐：“袁喜，取纸笔来！”

　　袁喜连忙奉上笔墨纸砚，康宁帝却摆手道：“给郑阳。”

　　“刚才你提到的那十几人，也是难得的勇猛之士，朕一定要好好赏赐重用。”

　　“把他们名字写下来。”

　　郑阳连忙起身，接过纸笔开始书写，只不过他的毛笔字一般，写完递给皇帝看时，后者忍不住笑了。

　　“郑卿，往后这字，还是要多练。”

　　说完这话，康宁帝又笑道：“朕记起来了，你写字是用竹笔，还别说……别有一番气韵。”

　　郑阳做过镇抚厅百户，很多奏报都需他签押上呈，皇帝很早就见过他的字，并且印象极为深刻。

　　“臣那是没办法，若能写得好毛笔，便不会用竹笔了。”

　　谁知康宁帝道：“朕倒觉得，你不练字是对的，翰林院的学士朕不缺，缺的是你这般忠勇之人。”

　　“臣必当竭尽所能，为陛下为朝廷尽忠。”

　　“好好……”康宁帝越发满意，忍不住点头。

　　接着，君臣二人又说了一阵，然后郑阳才得以出宫去了。

　　老实说，他现在肚子饿得很，而且肚子也饿得很，便带着随行校尉径直往家去了。

　　然而才到郑家外巷子，他就看到了许多匹马，便知肯定有人到家来了。

第589章 荣光我不会独享

　　他心中了然，那必然是自己那帮部下，听到消息就来道贺了。

　　郑阳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身后亲卫，大步流星往门口走去。

　　他才到门前，府内便涌出三十多人，个个身着锦衣卫官服。

　　这些人皆是他心腹，从官服上可以看见，级别都在百户以上，千户也有十来人。

　　这一年多来，因他手下这些人确实立功多，加之又有郑阳鼎力推荐，所以提拔上来一大批人。

　　然而，相比于今天他一口气推荐十来人，之前的提拔还是显得慢了。

　　所以还是得打仗，才是崛起最快的办法……郑阳如是想道。

　　见郑阳走近，刘虎等人齐齐止步，随即齐刷刷的单膝跪地，声音整齐道：“属下参见指挥使大人，恭贺大人荣升！”

　　声浪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这些人是郑阳心腹，如今他得以晋封忠勇伯、升任指挥使执掌锦衣卫，他们更觉前途光明，岂能不由衷感到高兴。

　　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郑阳沉声道：“都起来吧，雪夜天寒，屋里说话。”

　　“谢大人！”众人齐声应和，纷纷起身。

　　随后他们自觉分列两侧，让出中间的路来，目光灼灼地望着郑阳，等着他进门。

　　郑阳也不客气，当先往前走了去，随后众人方才跟他进屋。

　　安排好人在外边儿盯着，郑阳方就坐讲话。

　　“你们来跟我道贺，我心里很高兴，只是当下这时机，着实不太合适。”

　　“大敌当前，你们当以国事为重，待在各自的岗位上，而不是到我家里来。”

　　有着绝对的权威，郑阳可以开门见山说事，这避免了很多的内耗。

　　众人听了，也不觉得有问题，纷纷应承大哥所言极是。

　　当然，既然大家都来了，该恭喜还是要恭喜。

　　挥手止住众人，郑阳接着说道：“如今，陛下任我为指挥使，本卫诸事全挂在我名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你们得替我分忧。”

　　“南镇抚司，陈遥……往后你得多盯着。”郑阳肃声道。

　　被点到的陈遥，已做到正职千户，再往前一步就是镇抚使了。

　　“是。”陈遥起身应下。

　　“刘虎和蔡庆，北镇抚司你俩得多盯着。”

　　“是！”二人皆起身应答，他俩也是千户了。

　　“金炎，段永贞，徐金生，秦有能，内五所你们要多出力。”

　　“是。”

　　“郭朗，郝宁……缮甲司靠你们。”郑阳看向靠后些的两人，他俩目前还是百户。

　　这就是心腹多的好处，到处都有可用的人，很多事就不必亲自去盯，官也能做得轻松许多。

　　安排了一番后，郑阳又说道：“诸位兄弟，我得提醒你们，眼下时候变了，别只盯着锦衣卫内。”

　　“你们人多，锦衣卫职位有限，所以要看远一些，你们的前途……可以更加海阔天空。”

　　“大哥的意思是？”刘虎起身询问。

　　“我已受封忠勇伯，往后若是领兵作战，无论统兵多少……总也是跳出了锦衣卫，到时身边也需信得过的人。”

　　“我不会止步于指挥使，你们也不会止步于千户，还是那句话……只要咱咱们兄弟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排除万难，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所有荣光，我绝不会独享。”

　　虽然这话老套，可郑阳确实做到了，带着兄弟们从底层校尉，一步步走到了百户千户。

　　那么现在，郑阳许诺不会止步于百户千户，在场众人当然相信，愿意豁出去跟他干。

　　“团结一心，共享荣光。”刘虎第一个跳出来。

　　屋内气氛热烈，所有人都斗志昂扬，恨不得现在就去干出一番实绩。

　　接着，郑阳又叮嘱了一些事，方才让他们各自归位，毕竟眼下还是处于戒严时期，有太多的事需要他们去做。

　　送走了他们，郑阳方才返回内院去，此时外书房的灯还亮着。

　　丫头紫鹃告诉他，黛玉正在屋里等着。

　　郑阳随即进屋去，便看见妻子坐在榻上，手里捏着一卷书，却没怎么翻看。

　　昏沉的灯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越发温婉迷人。

　　看到她，郑阳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一股暖意从心底升起。

　　“夫人还没睡？”

　　郑阳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替她拢了拢身上裘袍。

　　黛玉侧过身，抬眼看向他，浅笑反问：“他们都走了？”

　　“已经走了。”郑阳在榻边坐下。

　　“又升官了，还被封了伯，我还没跟你道喜呢。”黛玉的声音温和。

　　郑阳愣了下，黛玉的反应让他意外，随后他迟疑问道：“你不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