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寒门,带刀进士 第138节
她直起身,脸上绽放出一个的笑容:“夫君你看,芫儿伺候得好吧?一点没弄脏呢!”
姜惊鹊装死。
朱芫却浑然在意他有没有回复,端起夜壶走向屋外,嘴里还絮絮叨叨:“夫君你好好躺着休息,芫儿这就去倒了它。下次夫君要小解,喊芫儿就行,芫儿保证又快又好!”
“下次?!”
姜惊鹊心说,下次还要你来,我就是你孙子。
不过,这个过程虽然煎熬,还真别说他心里是有些莫名的爽感的,一个大姑娘,还是郡主,长的貌美如花,在外面跋扈的像流氓,伺候他这么黄的事儿,尽心体贴。
事后产生的满足感,让姜惊鹊有了难以言说的爽。
接下来餐食被连续送进房间。
这次朱芫没有再亲自上手,而是叉着腰,活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女将军,对着几个侍女发号施令:
“你!把参汤端来,小心烫!”
“你!把那碗燕窝粥吹温了!”
“还有你!把那碟水晶虾饺递过来!”
“都仔细着点!伺候不好我夫君,仔细你们的皮!”
侍女们大气不敢出,手脚麻利地依令行事。姜惊鹊虽然浑身不自在,但腹中饥饿感汹涌,也顾不得许多。
他索性像个提线木偶,任由侍女们将一勺勺滋补汤羹、粥点、菜肴送入口中。
吞吞吞!
随着食物下肚,姜惊鹊明显感觉到流失的力气,正迅速充盈起来。到了午后申时,虚脱感已消散大半,除了精神稍显疲惫,身体基本恢复如常。
是时候了!
姜惊鹊掀开锦被,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
“夫君!你做什么?孙大夫说要多休息!”朱芫立刻紧张地凑过来。
“多谢郡主照料,我已无大碍。”姜惊鹊迅速穿衣服,好在现在还是盛夏,衣袍简单,往身上一套,袍带系好,“后日我再来帮助世子治病,先告辞了。”
说完,他不等朱芫反应,大步流星就朝门口走去。
“哎!夫君!你的马……”
朱芫的呼唤追到门口。
马什么马?
姜惊鹊一刻也不想呆,纵身就往蜀王府外跑。
出了蜀王府那巍峨的朱漆大门,姜惊鹊才觉得胸口那股憋闷感消散了些许。
突然他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朱芫的意思,自己马留在了王府,她是提醒自己骑马,算了,赶紧跑吧,这里一秒都不想多待。
他深吸了一口气,辨明了方向,朝着青云楼所在的方位迈开大步。
刚拐上学政街,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迎面走来,瞧见他,眼睛一亮:“哟!这不是郡马爷吗!您老安好!”
什么郡马爷?!
姜惊鹊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平地摔倒。他惊愕地看向那货郎,对方却已挑着担子乐呵呵地走远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果然,这仅仅是个开始。
没走几步,街边茶摊上两个喝茶的老者看见他,互相捅了捅胳膊,低声议论着什么,目光在他身上逡巡,脸上是掩不住的好奇与惊叹。
“看,那就是姜郡马……”
“啧,仪表堂堂,怪不得能入郡主的眼……”
“听说昨夜就宿了郡主的绣楼……”
“哎呦,郡马爷真是好相貌!跟咱们郡主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认出他的人越多,打招呼的、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的……“
一水儿的郡马爷”、“姜郡马”的称呼。
姜惊鹊算是彻底领教了蜀王朱让栩那老狐狸的手段和下作程度!
现在成都府街头巷尾议论的两大名人:一个是差点咳血而亡、命悬一线的蜀王世子朱承熵;另一个就是他这个“睡了郡主闺房”、一步登天成了“准郡马”的小三元!
姜惊鹊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青云楼。
“鹊哥儿,你还要青璃不?”青岩见他回来,上来第一句就是这个。
姜惊鹊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滚,你也听见风言风语了?”
“额,是,简直万人空巷,洛阳纸贵。”青岩挠了挠头。
姜惊鹊没有心思纠正他的成语,在大厅里坐下后,拿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一壶茶灌下去他心里的火气也去了不少。
“林先生一直在学政衙门?”
“是,午时也没回来。”
姜惊鹊笑了,这说明自己的招募告示已经见效果了,那些看不起师父的王八蛋麻烦就在眼前,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要看他们的笑话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他自己的笑话也快到了。
姜郡马的名头终于传进了于家的后宅,徐氏先听到了信儿,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搞不清楚怎么一夜时间风就变了。
不就是去蜀王府接个遗言吗?
怎么就进了郡主的绣楼,怎么就定下了终身?
于初尘六神无主的模样,让徐氏看的阵阵揪心,她走向门口叫来了徐长青。
“去,去青云楼看看敏行在不在?”
第197章 集体坐蜡
一连十余日,姜惊鹊每三日帮朱承熵稳定一次病情。
暂时走不了,跟于初尘的定亲事宜进行不下去,也是无奈之举,于景安与徐氏反没有怪他,反而安慰了他许多。
尽管他与淑渝郡主的绯闻甚嚣尘上,于家两口子还是选择相信姜惊鹊,比较蜀王第一次的骚操作已经让他们见识了这个王爷的不要脸。
鉴于头一回被朱芫伺候小解,姜惊鹊每次都做好了充足准备,就是不喝水。
另外,青岩跟随在侧,自己脱力后,嘱托他直接带自己回青云楼。
虽然被朱芫拦住了一回,后来姜惊鹊拿朱承熵的病情做要挟后,朱芫也不敢再任性,只是对他的关心丝毫未减。
姜惊鹊也有些习惯了她。
除了此事以外,帮于景安招募吏员的事儿也进入了尾声,人员全了。
来源除了书院的秀才举人外还有一些致仕官员,这些致仕官员原本在朝职务就不低,回乡养老的同时能在学政教化上再发挥余热,他们也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尤其应募提学佥事的周伯钧,是原浙江按察使副使卸任,正四品。
提学参议陈延年,原叙州知府,正五品。
经历司经历钱惟明,原户部清吏司主事,正六品。
老是老了点儿,周伯钧抖鹤发童颜了,踏入衙署还拄着藤杖,旁边还有小厮侍候。
但精神还很矍铄,中气不差。
“老夫倒要瞧瞧,谁敢动老夫的差事,学政大人把心放好了!”
于景安忙行礼感谢。
姜惊鹊看的直乐。
他不指望这些人能做多大事,主要是将军,就是将他们的军,你们这些犊子不是看不起我师父么?
现在看你们怎么办?
...
检校、典史、皂隶等一应人员也差不多齐备了。
老衙门,新班底,竟是硬生生在于景安手中运转了起来。
虽然磨合尚需时日,效率未必多高,但那股子有人办事的生气,将之前衙门里的死寂一扫而空。
周伯钧拄着藤杖在衙内踱步,小厮捧着茶壶紧随其后,偶尔指点几句文书格式或仪轨,自有一股卸任高官的从容气度。
陈延年则拉着钱惟明,对着历年案卷指指点点,颇有几分重操旧业的勤勉。
而就在这新气象勃发之际,那些原本等着看于景安笑话、甚至想给他个下马威的旧吏员和属官们,终于彻底慌了神!
最先跳脚的是那些指着每月工食银过活的底层吏员和差役。
停职停俸的消息传出来,如同晴天霹雳砸在他们脑袋上。没了这份钱粮,一家老小就得喝西北风!什么矜持、什么观望、什么给新官立规矩,在生存面前统统成了笑话。
当日午后,学政衙门外就多了几道身影。
起初是探头探脑,后来有人壮着胆子想往里闯,却被新招募的皂隶毫不客气地拦在门外。
“大人!大人开恩啊!小的知错了!小的这就回来当值!”
一个穿着半旧差服的书吏在门外哀嚎。
“小人上有老下有小,离了这份工食银活不下去啊!求大人给条活路!”另一个差役干脆跪在了衙门口的石阶上不停的叩头。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飞遍成都官场。
不止是官场,民间更为轰动。
为什么?
因为官场上的西洋景,才是民间最喜闻乐见的,他们仰望的官老爷出了事,还有比这更大快人心的事儿吗?
“听说了吗?于学台真把整个衙门的人都换了!连佥事、参议老爷们的俸禄都停了!”
“嘶……这位于大人,看着像个面团,下手竟如此狠辣?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完了完了,那些老爷们这回是真踢到铁板了!俸禄停了,位子被人占了,就剩个空头衔,这不成大笑话了?”
“谁说不是呢!这招釜底抽薪,真他娘的绝了!大明开国以来,绝对是头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