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寒门,带刀进士 第153节
只见一辆异常宽大的马车稳稳停在楼前,车帘掀开,下来的正是秦五爷!
依旧是一身锦袍,笑容可掬,但气度比在泸州时更显深藏不露。
几步走到姜惊鹊面前:“姜老弟!一别数月,风采更胜往昔啊,今日闻老弟谢皇恩之宴,特来讨杯酒水喝,恭贺老弟圣眷隆恩,前程似锦!”
说着话眼神掠过姜惊鹊腰间的纯孝刀。
姜惊鹊一把拉住秦五的胳膊就往里走:“五哥,您来成都怎么也不跟小弟说?早知道我定要亲自上门相请。”
“哈哈哈,老哥我也是昨日才到,到成都就听到了你的喜讯,如今老弟是一飞冲天了。”
“五哥,五哥,蓬荜生辉!蓬荜生辉!泸州一别,甚是想念,快请入内上座!”姜惊鹊把秦五让进一楼的主席位。
三楼省官,二楼府官,一楼就是士绅宿老。
把秦五安排在这里正合适。
“东家是不是认为他们给的太多了?”等姜惊鹊回转,林幸发现他眉间微蹙。
第222章 仓促追踪
“是啊,尤其秦五。”
“属下或许能猜到一二。”
“额?快跟我说说。”
“东家,很简单,他们看好东家,要知道东家入了天子眼,同时东家有一条无与伦比的优势,就是您的刀通四方。”
“通四方。”姜惊鹊心中有数了,这些做买卖的生意通四方,而自己具备的权力,根本也不局限在一省一地,可以说自己现在就是去了琼州,官员们照样对自己客客气气。
“这礼要退吗?”林幸见姜惊鹊不说话。
“哈,凭本事收的礼,为什么要退?全收!”
随着秦五的到来,氛围达到了顶点,林幸看了看天色和手中名录,对姜惊鹊低声道:“东家,时辰差不多了,重要宾客已至八九。”
“好,开席。”
楼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宴席正式开始。
姜惊鹊在林幸陪同下,从三楼到一楼挨桌敬酒感谢。
半个时辰后,他已经有些熏然。
仰头饮尽敬成都知府的杯中酒,就在这时——
嗯?
姜惊鹊的耳朵动了动。
“咕咕——!”
一声奇怪的鸟叫声传入他的耳朵,如果不是他灵觉超乎常人,今天这个场合还真听不到!
这声音,正是他与莫娅约定的紧急信号。
姜惊鹊心头猛地一紧,面上笑容不变,甚至对李知府等人歉意地点点头,走出了厢房,莫娅那边必有重大发现,自己得去。
他低声对跟在身旁的林幸快速交代:“运时,替我招呼好各位大人,我有些家事急需处理片刻。”林幸一愣,但立刻点头,“属下知道了。”
随后姜惊鹊快步走向于景安所在的厢房。
于景安正陪着王?说话。
他向王?致意后,凑在于景安耳边道:“师父,弟子有急事必须立刻去处理一趟,楼内烦请师父代为照看一二。”
于景安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臂,没有说话。
姜惊鹊不再多言,转身拐进了通往楼后僻静处的廊道。
回到自己的房间三两下便脱下了身上的锦袍,翻出那套黑色夜行衣。束紧袖口、裤脚,蒙上面巾,将鲨鱼皮鞘的“纯孝”宝刀牢牢缚在背后。
推开后窗,向着莫娅的小院疾奔而去。
小院门虚掩着,姜惊鹊闪身而入。
莫娅果然在院中,此时正来回踱步,显然有些焦急,一见姜惊鹊的身影,立刻迎上。
“主人!大车半个时辰前从蜀王府侧门出来了,看方向是往城东去的,速度不慢,看架势很有可能是想赶在宵禁鼓响前出城。”
“几辆车?”
“十辆!”
“有多大?”姜惊鹊在心中估算朱承熵遗物的体积。
莫娅思索片刻,比划道:“约么比寻常马车大一半。”
姜惊鹊心头猛地一沉,他随后抬头望向天际,时间也差不多了,此时已近戌时末,距离宵禁鼓响亥时初,已不足半个时辰!
而从这里赶到城东门,纵马疾驰也需时间。
“该死!”他低咒一声,一旦出了城,再想追踪便如大海捞针!
“莫娅,你现在立刻去追!”
“奴现在……”莫娅犹豫。
姜惊鹊一拍额头:“我急躁了,你现在已经追不上了,你又不能大张旗鼓的骑马,那算了,你还是去盯着蜀王府吧,看看后续有什么动静。”
“是!主人小心!”
姜惊鹊不再耽搁,转身冲出小院,以最快的速度再次潜回青云楼后巷。
楼内推杯换盏、喧哗热闹的声音隐隐传来,他避开灯火通明的前门,绕到楼侧马厩。
姜惊鹊解开缰绳,拉着马就往外走,此时已经顾不得被人发现了,不骑马可追不上。
“谁?”
“我。”
“东家?”正抱着刀来回溜达的青岩,发现了姜惊鹊,他今日的责任就是巡视,负责安全。
“嗯,我有事出去,跟谁都别说……让白溪跟于姑娘交待一下,不要等我,等结束了宴席随于大人回府,你到时候送一下。”
“知道了东家。”
姜惊鹊出门后,直接翻身上马。
他摸了摸腰间的纯孝刀鞘,猛地一夹马腹,策马冲出了后巷,直接拐上通往城东的主道。
深夜的成都街道行人已渐稀少,但并非空无一人,巡夜的兵丁闻声警觉地举着火把望来。
“何人夜驰?!宵禁将至,速速回返!”一队巡丁横枪拦在路中。
姜惊鹊勒住缰绳,一把抽出腰间的纯孝宝刀!
“没认出我?”
巡丁们借着火光看清了姜惊鹊还有那柄刀,为首的小旗官躬身行礼:“小的有眼无珠,纯孝公子您请!”
姜惊鹊收回刀,不再多言,再次催动坐骑,朝着东城门的方向狂飙而去。
等来到城门下。
姜惊鹊心中猛地一沉——城门已在他眼前轰然闭合!
巨大的门闩落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城楼之上,火把摇曳,守城兵卒的身影在垛口间影影绰绰。
“开门!”
姜惊鹊勒马停驻在紧闭的城门前,仰头高喝。
城楼上一阵骚动,一个身穿号衣的门官探出半截身子。
“你谁啊?城门已闭,速速离开!”
“我,姜惊鹊。”
“姜惊鹊?纯孝郎君?”
“是我!”
“等着。”
不多时,门官下了城楼,他借着火光看清了人:“哎哟,原来真是姜公子,恕罪恕罪,但宵禁鼓已响过三通,城门落锁,这是铁律,小的们万万不敢擅自开启,这要是开了,小的吃饭的家伙可就保不住了!”
姜惊鹊死死盯着门官:“我不为难你!我只问你,方才宵禁鼓响之前,可曾有大车出城?”
“有有有,您怎么知道?”
“是什么模样的车?”
“挺大的,还蒙着布。”
“十辆蒙布大车……”姜惊鹊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好!我再问你,那十辆大车中装的是什么?”
城门官道:“那,小的不知,若是进城的车,小的要查,但出城的车,没有那规矩。”
姜惊鹊放弃了追问车的事,直接开口问道:“我若想出城,应该如何办?”
第223章 深夜追踪
“成都卫指挥使司出具凭证即可。”
抬头看着黑黢黢的城门,姜惊鹊深吸一口气,上马就往回跑。
今天来参加晚宴的客人,没有成都指挥使司来的人,说不得要去王?,请他出面。
算了一下时间,全部办好,自己大约至少花费两个时辰才能出城,但是对方在黑夜里也跑不远,不一定就找不到,何况自己单枪匹马,对方是大车赶路。
如果真若是等到天亮,结果就渺茫了。
姜惊鹊打马如飞,疾驰回青云楼。
楼内喧嚣已褪去大半,只剩零星几桌商帮中人还在高谈阔论。
他无暇顾及,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柜中翻出一个包裹,迅速塞入火折子、火镰、略一思忖,将一小锭银子、几串铜钱也塞进包裹。随后又跑到厨房拿了几块面饼、肉脯,随后将一小包盐用油纸仔细包好塞入,又灌满一皮囊清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