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寒门,带刀进士 第99节
姜惊鹊不搭话,拎着红玉的脚踝,就像拎着一条脱水的死鱼,另一只手推开了窗户,随后把红玉甩到窗外。
“我松手,你猜掉下去的你能不能活?赤条条来,赤条条去,倒是全了你一条性命,呵呵。”姜惊鹊的声音越发的温柔。
夜里的凉风吹在红玉的身上,好像也吹透了她的心,再加上被曝光的羞耻,红玉的眼泪如同潮水,倒流下去,这瞬间击破了她的心防。
“东家,我说……秦,,秦五爷确实让我全心投奔,但留了一句话,让我等命令,命令没来之前,我的命完全归东家,其余……奴家真不知了……呜呜。”
这样才高明,说起来就是潜伏。
至于红玉说的军方,姜惊鹊不奇怪,此事可以说是人所共知,开中法核心就是边军运粮。
这就已经让四海商会有了嫌疑,他记得秦信说的军中有功夫,尤其勋贵,所以那少年来自军中的概率比较大,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跟四海商会没仇。
只不过上次拒绝了四海商会的好意,但后来自己又接了他们送的活字,可以说还是有些交情,四海商会应该没有动机才对。
那么到底是特么谁呢?
在泸州有势力,有根基,有能力和背景,还要跟自己有仇……
姜惊鹊想的有些头疼。
他把红玉拎回来扔到了地面上。
红玉嚎啕大哭。
这个娇花一般的女人,此刻如同被踩成泥,失去了所有的骄傲,就像一个随意使用的物品。
“我现在有理由把你扔出去,并找四海商会讨个说法,在我身边安插人,图谋不轨,四海商会理亏,你也必然没命对不对?”
“是。”
红玉试图抱胸给自己更多一些安全感,姜惊鹊掐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梨花带雨,面若死灰。
“我交给你一件事。”
“东……东家,请吩咐。”红玉抬头看着姜惊鹊帅气如玉的俊脸,打了个哆嗦。
姜惊鹊一字一句道:“你,散播消息,就说四海商会针对进士楼,派杀手勾结土匪,谋害我性命。”
“东家,四海商会没有这般想法,况且他们在讨好您。”红玉惊呆了。
姜惊鹊冷笑:“讨好可算不上,我只不过是个小人物,最多是看重我的潜力投资罢了,我知道他们现在没有恶意,但有意安插你在我身边,做事鬼祟,就是不怀好意。”
他也是不得已,就好比自己找不出针对进士楼的人,就把同行协裹进来,大家一块找,而现在因为红玉的交待,自己也没有了坑四海商会的心理负担。
所以把四海商会卷进来,自己找不到的人,让他们找。
让泸州乱起来。
“奴,奴家遵命!”红玉脸色变了变,点头答应下来。
“你就这么答应?没有把柄在他们手上?”
红玉苦笑摇头:“奴家最大的把柄就是心思不纯,他们只要点出奴家的身份,奴家自然会被东家赶走,也就活不了,即使东家不赶走奴家,他们若想要我性命也易如反掌,防不住。”
“嗯,你打算怎么散播谣言?”姜惊鹊揉着她光洁的下巴问道。
“东家,能不能,让奴家先穿件衣裳。”
她把腿都卷成了一团,闪着大眼睛问。
“回话。”
姜惊鹊面色冷淡。
红玉不敢再提,紧紧抱着双臂道:“奴家谋划着找些地痞,去早铺摊子散播,但要东家给些银子。”
姜惊鹊不置可否,松开了她的下巴,随后脱下自己的外袍扔给了她。
还带着体温的外袍兜头罩下,将她包裹。
宽大的外袍下,罩着她光洁娇娆的身子,布料粗糙与她细腻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反而别有一番奇异的风情。
她将袍子紧紧裹住自己,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
片刻的沉默后,红玉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竟又朝着书桌前的姜惊鹊膝行了两步,再次在他面前郑重地跪伏下去。
“东家奴……奴此身已污东家清目……东家若不嫌弃,奴……愿侍奉枕席,以报……以报东家不杀之恩。”她将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身子微微发颤。
姜惊鹊笑了。
他见识过红玉在四海商会时的巧笑倩兮,也领教过她的狡黠与八面玲珑,她是骄傲的,但也是卑微的,此时就像一个蔓藤,丢弃自我攀附新枝。
“怎么?丢了老东家,担心也被我丢掉?”
“是。”
红玉咬了咬牙,不可否认,她心里确实存有这样的心态。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优美的肩颈线条和微微颤抖的脊背。
刻的姿态,充满了诱惑与臣服。
“我让你做的事,去做便是。”
姜惊鹊绕过她,重新坐回书桌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银票。
“拿去,把事情办好,要快。”
红玉裹紧袍子,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张银票。
“奴……谨遵东家吩咐。”
红玉再次深深一拜,退出了书房。
姜惊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拿起筷子,挑起鸡汤面吃了起来。
一碗面吃完,饱腹感让他感到了些许幸福,随后就想下楼安排二哥的事儿。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片喧哗声。
第137章 匠人回归(求月票)
楼下的喧哗声越发清晰,夹杂着青岩的呵斥和几个带着哭腔的陌生男声。
姜惊鹊眉头微蹙,放下碗筷,推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楼梯口,红玉已披了件外衣,正望着楼下大堂。
“鹊哥儿,是……是之前失踪的工匠!他们回来了!”
青岩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姜惊鹊快步下楼。
只见进士楼一楼大厅里,灯火通明,七八个穿着破旧短褂、蓬头垢面的汉子正被青岩和几个伙计围着。他们个个面带惊惶,有的身上还沾着泥污草屑,正是之前改建进士楼时失踪的那批工匠。
“鹊哥儿!”青岩见姜惊鹊下来,连忙让开,“您看,失而复得,他们……他们自己跑回来了!”
姜惊鹊顾不上纠正他的成语。
“我是东家,你们跑去哪里了?从哪里回来?”
那几个工匠听到姜惊鹊的话,纷纷跪倒在地,七嘴八舌地哭诉起来。
“咱们不是想跑的,是被人抓走的啊!”
“对对,那天晚上下工,刚走到巷子口,后脑勺一疼就啥也不知道了!”
“醒来就在一个黑黢黢的屋子里,门都锁死了!”
“每天就有人从门缝塞点吃的喝的进来,也不说话…”
“我们也不知道被关了几天,又饿又怕…”
“今天……今天也是突然被人打晕了,再醒过来,就……就在这楼前面了!”
这些人还带着惶恐,语无伦次,但姜惊鹊听明白了。
青岩在一旁补充道:“鹊哥儿,我问过了,他们都说不知道谁抓的,关的地方也说不清在哪,只说是个没窗的黑屋子,像地窖。今天也是莫名其妙就被打晕扔回来了。”
姜惊鹊点点头,看向工匠:“抓你们的人,一个也没看清?关你们的地方,一丝线索都没有?关在里面,可曾听到些什么特别的声音?”
工匠们面面相觑,努力回忆,最终都颓然地摇头。
“老爷,真……真没看清,都是后面挨的闷棍……”
“是啊老爷,那地方黑得很,就门底透点光,送饭的手一伸进来就缩回去…”
“声音?好像……好像听到过水声,哗啦哗啦的,像是……像是在河边?”
“河边?”青岩眼睛一亮,看向姜惊鹊。
姜惊鹊摇头。
泸州城临江,水声太常见了,这线索约等于无。
对方做事极为老道,不留一丝痕迹。
抓人、关人、放人,这绝非普通市井流氓或竞争对手能有的手段,这更明确了姜惊鹊的猜测,是一股势力在背后搞鬼。
“好了,都起来吧。”
姜惊鹊摆摆手,声音放缓了些,“人没事就好。这些日子受苦了。青岩,每人支五百文,算是压惊和误工的补偿。今天先各自回家,好好歇息,与家人团聚。”
工匠们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以为回来少不了一顿责罚甚至报官吃官司,没想到东家不仅没怪罪,还给银子!
但他们最关心的还是活儿,进士楼的活吃的好,给的多,可不想放弃。
“老爷,咱们的活计,还有没有?”
“对啊,老爷,咱们还想干活呢!”
姜惊鹊双手下压,众人安静下来。
“大伙儿放心,活计还是你们来做,等后续安排再通知你们。”
一时间工匠们感激涕零,磕头如捣蒜:“谢老爷恩典!谢老爷恩典!”
“去吧,都散了。”姜惊鹊示意伙计带他们从侧门离开。
待工匠们千恩万谢地离去,青岩凑近低声道:“鹊哥儿,这事太蹊跷了!要不要报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