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第127节
老族长接过族人斟满的第二碗,声音愈发洪亮:
"这第二碗,敬咱们家的解元公!是他,让咱们江家村改天换命!"
"敬解元公——!"
欢呼声震耳欲聋,不少老人举碗时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待第三碗斟满,老族长的声音已经哽咽:
"这第三碗..."老族长声音哽咽,粗糙的手掌紧紧捧着陶碗,"敬咱们自己!解元老爷已经为咱们挣来了这天大的福分,往后的日子——"
"咱们江家村的娃娃,个个都要读书明理!男儿要做栋梁材,女儿也当识文断字!让咱们江家血脉,代代都出读书人!"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晒谷场上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妇人们搂紧怀里的孩子,汉子们激动地攥紧拳头——这可是他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盼头!
"敬江家村——!"
"敬江家村——!"
数百个声音汇聚成震天的呐喊,陶碗碰撞声此起彼伏。
老人们仰头饮尽时,混浊的泪珠顺着皱纹滑落;
汉子们一饮而尽后,相视大笑,眼中燃着希望的火光。
三碗饮尽,晒谷场上爆发出震天的欢笑声。
孩子们在席间穿梭,妇人们忙着添酒布菜,汉子们红着脸互相劝酒。
金黄的炒鸡蛋、油亮的红烧肉在席间传递,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光彩。
在这片质朴而热烈的气氛中,江家村的未来,正如同这碗中荡漾的酒波,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席散后,江锦辞又在江家村盘桓了三日。
这三日里,他亲自带着明轩下田劳作,手把手教他辨识五谷,体验农家耕种的艰辛。
此举自然将一众村民吓得不轻,江锦辞只得温言解释,此乃身体力行的教化。
村民们虽不再阻拦,却自发地分了几拨人日日守在田埂上,既怕举人老爷累着,更怕水田里那些不长眼的蚂蟥伤了贵人。
三日下来,江锦辞自是安然无恙,明轩却被蚂蟥叮了好几回,每日累得几乎说不出话。
但这孩子不仅天资聪颖,骨子里更有股不服输的韧劲,但凡是“爹爹”安排的事,他咬着牙也要一丝不苟地完成。
眼见明轩已近极限,江锦辞在第三日夜里,悄悄给他用了稀释的体魄强化剂。
让他好生休息了一日后,便带着陈小花、江枣枣和明轩返回了县城。
此后一年,明轩便跟着江锦辞住在青石巷小院,连厨娘都不让来,日日吃着陈小花亲手做的家常菜。
平日里完成江锦辞布置的功课后,还会主动帮着打理院中的菜畦。
而江锦辞将他纳入羽翼之下后,便如当年教导江砚舟那般,倾囊相授,毫不藏私。
这让明轩压力倍增的同时,心底那份孺慕之情也愈发深厚,学习起来更是刻苦。
江枣枣起初也不甘示弱,进度并未落下。
后来江锦辞温言劝她,不必事事与明轩较劲,当寻自己真心所爱。
江枣枣思忖一夜,便不再执着于争强,转而学起了自己喜爱的莳花弄草,学起了江锦辞那一手惊艳的素描。
当然,明轩学的经史子集她照样要学,只是不再处处较劲比个高低。
只是偶尔,她会偷偷羡慕明轩能时常挨哥哥的教鞭——那何尝不是一种更严厉、更专注的关怀?
江锦辞自然也非一味严苛。
每当明轩课业优异,或见解独到令他满意时,他便会温和地摸摸他的头,次日牵着他上街闲游。
有时也会亲自下厨,为明轩做上几道小菜,更会仿效当年陈先生待他之法,在灯下轻拍着明轩的背脊,诵读诗文哄他入睡。
而明轩感受着背上轻柔的拍抚,耳畔是“爹爹”低沉的诵读声,只觉得此生再无比此刻更幸福的时光了。
有爹爹的孩子,真好。
时光荏苒,一年转瞬即逝。江锦辞心中的计划,也悄然推进至下一阶段。
这一日,王府书房内,熏香袅袅。
“什么?你要去京城?!” 王允原本持着茶盏的手一顿,盏中清茶微漾,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诧。
“是。” 江锦辞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而且,我要带明轩一同前往。”
“什么?!你……” 王允霍然起身,案几被带得发出一声闷响。
他紧紧盯着江锦辞,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某种深藏的忧虑而压低,却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急促,“你可知……你可知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江锦辞的神色却未有半分动摇,他直视着王允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清晰而坚定地,一字一句道:
"他是我的孩子。"
江锦辞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望向皇城方向,声音不大却震得王允汗毛倒竖:
"我要他扶摇直上九万里,我要他凌驾云霄瞰众生。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无论他是什么血脉。 "
"在我江锦辞这里,从来只信一件事:我儿生来就该立于万万人之上,他该回到属于他的位置,若上面容不下他..."
"那我便为他,重定乾坤!"
第157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26
王允呆立原地,耳畔仿佛还在回荡着那石破天惊的话语。
待他猛地回过神,书房内早已不见江锦辞的身影,只余满室茶香与那句"重定乾坤"的余音在梁间萦绕。
他颓然坐回椅中,只觉脑中嗡嗡作响,万千思绪乱作一团。
"他果然...早就猜到了明轩的身份..."
王允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茶盏。
"所以这才是你拒绝王守的真正原因?"
他想起堂弟王守寄来的那封信中,曾提及江锦辞那幅画、那首诗。
当时只当是年轻人的托词,如今想来,竟是别有深意。
王允沉默良久,终是起身走向内室。
他停在墙前,仰望着自己亲手裱挂的那幅字。
颤抖着张嘴念了出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我早就知道..."他伸手轻抚着宣纸,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般气魄,怎会是杂书上能有的句子?"
"所以你是要将这一切...都寄托在明轩身上吗?"
王允的指尖停在"为万世开太平"三个字上,微微发颤。
"可你明明有这样的抱负,为何不亲自去实现?为何要选择一个孩子?"
王允缓缓跌坐在太师椅中,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久久无言。
江锦辞这些年与他肆酒纵论天下的声音犹在耳畔。
那清朗的声线剖析着八国纷争的根源,描绘着天下归一的蓝图,每一句都鞭辟入里。
他敢将八国版图碾作下酒菜,更把九州风云煮作酒汤。
字字剖开过往百年各国战祸的根骨,句句勾勒天下一统的脉络。
当初只道是疏狂书生的醉语豪言,而今方知...
这字字句句皆是俯瞰苍生的天命!
那看似随意的笑谈间,早已将万里山河纳入棋局;
那醉眼朦胧的目光后,早已看透百年兴衰的轨迹。
这般洞悉时势的远见,这般吞吐天地的气魄……
王允的呼吸猛地一滞,方才书房中的一幕再度浮现。
江锦辞负手而立时周身迸发的气势,比当年他见过的那马踏山河、平定乱世的先帝还要慑人三分。
王允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案几,眼底暗流汹涌:"可….为何甘愿隐在幕后?"
他忽然顿住,一个惊人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莫非...他要以明轩为桥,行那'扶幼主以掌乾坤'之事?
以明轩对他的依赖,以及他这一年的教导…."
若真如此——待来日明轩认祖归宗,江锦辞便是从龙首功。
届时只要等到先帝退位,新帝临朝,他既可效法古之贤相总揽朝纲,亦可徐徐图之,待来日承接天命?!
毕竟这世间从无永恒的臣子,只有永恒的权力。
作为世代簪缨之族,他太清楚这龙椅之下埋葬着多少前朝忠骨。
可偏偏,这一切并非江锦辞处心积虑的谋划,反倒是他与明轩主动往人家身上凑,而且一开始人家还嫌弃的很......
更令人不解的是,即便看透这层利害,他心底仍有个声音在说:此人可信。
这莫名的笃信来得全无道理,就像当年初闻"为天地立心"四句时,他毫不犹豫便让明轩拜师;
又像此刻,他分明该警醒,却仍有一种将身家性命押注在这他身上。
杂乱的思绪不断的在王允脑子浮现,直到他忽而想起之前休沐时,跑去青石巷时看到的那一幕。
春日海棠下,江锦辞执卷而立,从《礼记》王制到《管子》牧民,将经世致用的学问倾囊相授——而明轩仰着脸,眼睛里盛着整个星河。
这般毫无保留的传授,这般光风霁月的做派,哪里像要培养傀儡的模样?
除非……除非他志不在此。
可若江锦辞真要的不是权倾朝野,那他要的究竟是什么?
烛火噼啪一声,惊醒了沉思。
王允缓缓靠向椅背,望着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没入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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