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从败类到功德加身 第128节
三日后,江锦辞带着明轩前来辞行。王允屏退左右,亲自将二人引入内室。
不料刚踏入房门,江锦辞便停下脚步,侧首对明轩温声道:“院角那株红梅像是开了,你去看看。若开得繁盛,便挑那形态疏朗、色泽正好的,折一枝下来,带回去给陈姨和枣枣插瓶。”
明轩乖巧应声离去,王允正要开口让其留下,却见孩子头也不回地跨出门槛。
王允凝视着眼前气度沉静的江锦辞,终是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龙纹玉佩。
莹润白玉在掌心泛着温润光泽,他沉声开口:
"这是明轩出生时,他娘亲手系在他襁褓上的信物。"
王允的指尖轻抚过玉佩上精致的云龙纹路,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位女子指尖的温度。
"十五年前,先帝驾崩,诸位皇子为夺大位兵戈相向。
那时的东宫...也就是如今的陛下,遭其他皇子联手围攻。
那一夜血流成河,明轩的娘亲与我有旧,我得知东宫危难,心忧她的安危,暗中前往接应。"
王允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色,继续道:"太子妃挺着肚子,在护卫拼死护送下杀出重围,逃到我面前时已是强弩之末。
最终她强撑着将这孩子生下来后,将这枚玉佩交到我手中,只来得及说一句'护他周全',便...便在我面前香消玉殒。"
他一边诉说这段尘封的往事,一边紧盯着江锦辞的神情,想从这张平静无波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只是没想到这些年来,陛下在当年的血战中伤了根本,子嗣艰难。
如今膝下除了明轩这一脉不为人知的皇子,便只有在明轩出生前就存在的一位公主..."
江锦辞垂眸静听,心中却泛起一丝了然。
他想起曾经接受到的世界轨迹——那寥寥数语勾勒的盛世图景:"大晟立国六十余载,国富民强...皇帝勤政爱民...太子素有贤名..."
这些天道都学坏了啊,都开始学会了玩弄文字,鬼….不,现在该叫仙神世界了,这都是你开的好头。
江锦辞抬眼看向窗外,见明轩正踮脚去够枝头红梅,稚嫩的脸上满是纯粹欢欣。
"若我不曾出现,你打算何时送他回去?"
这突兀的问话让王允一怔,沉默良久方道:...
第158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27
“或许…… 永远都不会。又或者是前几年…… 也可能待他及冠之时。” 王允的声音带着几分飘忽。
江锦辞闻言静默不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 —— 他忽然想通了,这王允平日闲时总往涂县后山跑,对着一座孤坟长坐,怕就是在悼念那位早逝的太子妃。
虽不知当年王允、太子妃与当今皇上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纠葛,又有多少难言之隐,但你王允绝对是个一等一的狠人,把太子妃尸体带到涂县后山埋了,情敌的儿子养在自己身边。
为此近十年不与家里联系,更是将皇上的独子藏得严严实实的,这真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如果天道给的世界轨迹没有大幅删改的情况下,明轩这个小子是认祖归宗了,并且是个还不错的太子,过程是怎么样真的很难去猜。
而王允埋藏了十年的秘密抖露了出来后,此时似是卸下了心头重担,絮絮叨叨地说起过往,从少年时的意气风发,到后来的变故丛生,能说的、想说的,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江锦辞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一个时辰过去,他接过王允递来的厚厚一沓银票 ,出了房门牵着明轩的手告辞。
离开王府前,明轩突然挣开江锦辞的手,对着王允 “扑通” 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红了一片。
王允慌忙伸手想拦,却被明轩执拗的眼神挡住,只能僵在原地,硬生生受了这礼。
看着孩子倔强的背影,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回到青石巷的小院,陈小花早已收拾好行李,身边堆着左邻右舍送的礼物 —— 有王大娘给的腌菜,张婶子缝的布袜,满满当当堆了半屋。
江锦辞又特意去找了江福,递给他一封信托为转交族长江老爷子,顺便把那一屋子的礼物安排人送回江家村。
一切安排妥当,江锦辞买了辆宽敞的马车,雇了个稳妥的车夫,带着陈小花、江枣枣和明轩,慢悠悠往京城去。
这一路,他没急着赶路,反而绕着道,带三人去看自己赶考时留意过的风景:在清溪畔坐船赏两岸垂柳,在戏楼里听老生唱戏,在茶馆里听书人讲小转,还带着孩子们爬上山顶,看日出时的云海翻涌……
这般走走停停,竟走了将近两个月,比他自己单独赴京时,多耗了整整一个月。
等抵达京城,距离除夕已不足两月。江锦辞先带着众人在酒楼住了一日,次日便找牙人在靠近城门的地方租了个三进的大院子,雇人彻底打扫整理,添置了新的家具被褥,一行四人这才安稳住下。
到京城的第三天,江锦辞揣着王允写的书信,又装了些涂县的特产,以及自己这些年酿的酒,登门拜访王守。除了送手信,也是有知会其一声自己已在京城定居的事。
王守见江锦辞来访,当即满面春风地迎上前,执手将他引入花厅。待二人坐定,立时命人奉上今年新贡的云雾茶,茶香氤氲间闲话良久,又执意留他共进午膳。
膳后一盏清茶入喉,王守轻抚茶盏,似是不经意间提起话头:
“说来还要多谢锦辞上回赠的那幅画。那等画技着实令人惊叹,王某平生未见——竟不用半点水墨勾勒,单凭炭笔深浅,便能将人物风景的描绘得纤毫毕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纸上走出来一般。”
细细品评夸赞片刻,话锋渐转:“内子与孩子们见了,都惊叹不已。这些时日总缠着我念叨,说若能得一幅这般生动的全家福挂在堂前,便是最大的心愿了。”
王守放下茶盏,笑容恳切:“不知锦辞可愿成全他们这番念想?”
江锦辞自然应允 —— 他心里清楚,在完成计划之前,确实需要王守这样的靠山帮着规避麻烦,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等王守唤回来家人后,江锦辞让他们端坐好,便开始了作画。
期间故意放慢了作画速度,细细勾勒王守夫妇的神态,又耐心描摹孩子们的活泼模样,足足花了两个时辰,才将一幅鲜活的全家福完成。
放下画笔,江锦辞沉思片刻,又向王守要了张宣纸,重新拿起炭笔。
特质的碳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个身影渐渐浮现:微圆的脸庞,眼角刻着细密的皱纹,身上穿着七品县令的青袍,虽端坐在案前,眉宇间却压着化不开的沉郁,正是王允如今的模样。
“这…… 这是兄长?” 王守凑过来一看,盯着画中熟悉又陌生的眉眼,声音都有些发颤,满是难以置信 —— 他记忆里的兄长,是鲜衣怒马、神采飞扬的青年俊杰,何时变成了这般愁容满面的模样?
“王允兄有苦衷,只是不便言说。”
江锦辞手下不停,轻轻补了几笔阴影,“他常跟我提起京中的父母,若不出意外,五年后,他应当会回京的,这份礼物和这句话,还得托王守兄转送到王叔府上。”
王守望着画中堂兄的脸,心头百感交集,那些年少时堂兄庇护自己时的模样与眼前的画像重叠,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堵在喉咙里,久久说不出话。
画毕,江锦辞将画像递给王守,随即状似随意地提起:“王守兄,我想在京郊找块地,种些花草,养几匹马,弄个清静的园子,您若有路子,还望指点一二。”
王守当即笑道:“巧了!我家在京郊正好有处闲置的庄子,就是位置偏了些,你若不嫌弃,明日让管家带你去看看。”
江锦辞欣然应下,位置不是问题,只要是在京郊处就行,当场敲定了租赁的事宜。
王守办事周全,还特意引荐了相熟的牙行,帮着拟定契约。
江锦辞也不推辞,将庄子交接、奴仆安排等琐事都托付给王守的管家打理 。
毕竟交情都是处出来的,人情往来最是拉近关系,只要有能力偿还,欠下些人情反而能让彼此的联系更紧密,毕竟他们并非生死之交,哪能毫无牵扯?
三日后,王守的管家如约上门,带着一众奴仆。江锦辞便领着陈小花、明轩和江枣枣,跟着管家往京郊去。
第159章 害死继母的败类28
那庄子坐落在山麓缓坡上,青瓦白墙藏在成片的翠竹间,门前一条清溪蜿蜒流过,水声潺潺;
院后竟有一片开阔的天然草场,绿油油的草叶没过脚踝,正好用来养马和跑马。
虽离京城有点距离,却难得的清幽,没有市井的喧嚣。
管家细细介绍了庄子的布局:前院是正屋与客房,中院是厨房与仆舍,后院连着草场,还有几亩地可用来种菜。
他又将一众奴仆的卖身契奉上,江锦辞接过,大致翻看后,便按照各人的专长安排了差事。
其他的交给陈小花灵活调动安排,这些年江锦辞教导枣枣持家和管理时,陈小花也是被叫到一旁听着的,现下正好可以试试手。
安顿好庄子里的诸般事宜,江锦辞便带着明轩和江枣枣去了马市。
精心挑选了两匹毛色油亮的小马驹,一匹枣红如焰,一匹雪白似云。
回到庄子的草场,夕阳正好。
江锦辞刚把两只马栓好,牵着自己的爱马牵到场中,两个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
"爹爹,我先!我先骑!"明轩紧紧抱住江锦辞的腿,仰起的小脸上写满渴望。
"哥!让我先嘛!"江枣枣也不甘示弱,拽住他的衣袖摇晃,"我保证就骑一小会儿!"
江锦辞被两个孩子扯得左右摇晃,看着两张同样急切的小脸。
俯身从草地里拾起一根细长的草茎,笑着在两人面前晃了晃:"来,猜猜草茎在哪只手里。谁猜对了,谁就先骑。"
说完就将双手背到身后,片刻后同时伸出两个紧握的拳头。
明轩和江枣枣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江锦辞缓缓张开右手——空无一物。在江枣枣失望的噘嘴中,他笑着张开左手,那根草茎正安静地躺在掌心。
"明轩先来。"他揉了揉妹妹的发顶,"下一轮就轮到枣枣了。"
明轩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
江锦辞将他稳稳抱上马鞍,自己利落地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
"抓紧了。"
江锦辞温声提醒,一手环住明轩,一手轻抖缰绳。
当江锦辞温暖的手臂环住他的那一刻,明轩的小身子微微一颤。
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将自己更深地嵌入这个时隔一年多的怀抱。
怀紧贴着背的拥抱,瞬间唤醒了两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一年前在涂县城门口,他被这个怀抱从无边黑暗中拉起,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珍视的温暖,也彻底破开封闭的心房;
第二次,是江锦辞风尘仆仆归来的那个午后。
人声鼎沸的村口,他鼓足平生最大的勇气,穿越人群,如同一只离弦的箭般冲到那袭青衫面前,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在心底演练过千百遍的——“爹爹!”
那一刻,周遭的喧嚣仿佛瞬间静止。他仰着头,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眼中混合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深切的渴望。
江锦辞没有言语,只是低头看着他,那深邃的眼眸里没有诧异,没有排斥,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与……怜惜?
随即,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便稳稳地托住他的腋下,将他整个抱离了地面。
视野陡然升高,他陷入了那个带着旅途风尘却无比安心的怀抱。
这无声的举动,分明就是最明确的认可与接纳!
他那时正想紧紧搂住爹爹的脖子,将这一刻的温暖牢牢锁住……
可惜,下一刻,醋意大发的江枣枣便气鼓鼓地冲上来,不由分说地把他拽了下来,生生打断了这短暂却足以铭记一生的亲密。
尽管后续爹爹也揉了揉他的脑袋作为安抚,但那个猝然中断的拥抱,那份刚刚确认却被迫分离的温暖,始终是他心底一抹小小的、难以与人言说的遗憾。
此刻,爹爹的手臂就环在他身前,缰绳在手,如同将他小小的世界也一并圈护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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