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0节
一时间,宫中人心惶惶,鹤唳风声。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皇帝的刀,已经悬在了每个人的头顶。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
朱由检没有睡。
他静静地坐在御案后,翻阅着从陕西送来的灾情奏报。
外面那场由他亲手掀起的风暴,仿佛与他无关。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是一场必须进行的大清洗。
只有切除掉这些附着在皇权肌体上的毒瘤和赘肉,他这个皇帝,才能真正地站稳脚跟。
他需要一个绝对干净、绝对忠诚的环境。
这个环境,不能靠仁德去感化,更不能靠恩义去收买。
只能靠血。
天亮时分,张维贤和骆养性浑身带着寒气,再次走入了东暖阁。
“陛下,”骆养性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疲惫,“幸不辱命。昨夜,共抓捕御膳房、太医院、各宫太监宫女,合计三百七十四人。已全部押入诏狱,正在连夜审讯。”
“可有初步结果?”朱由检放下手中的奏报,问道。
“有!”骆养性从怀中掏出一份血迹斑斑的口供,“审讯御膳房管事太监,他招认,客氏曾多次通过他,在先帝的饮食中,加入一些‘提神醒脑’的丹药。而太医院的御医李之才也招认,先帝病重时,魏忠贤曾暗示他,用药需求速效……”
朱由检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但眼神却越来越冷。
果然如此。
他的便宜哥哥,果然死得不明不白。
“审。”朱由检只说了一个字,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给朕继续审。撬开他们的嘴,把他们背后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给朕挖出来。”
骆养性重重磕头:“臣,遵旨!”
京师的十一月,寒风已经开始变得尖锐,刮在人脸上如同刀割。
然而,比这天气更冷的,是紫禁城内那股无形的寒意。
一连数日,宫里都在“闹鬼”。
不是真的鬼,而是活生生的人,在无声无息地消失。
昨天还在跟你点头哈腰的小太监,今天就不见了踪影。
前日还为你梳头的俏宫娥,一夜之间也人间蒸发。
御膳房换了一批全新的厨役,个个低眉顺眼,沉默得像石头。
太医院更是经历了一场大换血,许多侍奉了两朝皇帝的“老圣手”都不见了,取而代顶之的是一群战战兢兢的生面孔。
宫里的人都在私下里猜测,却没人敢公开问一句。那晚的抓捕行动虽然隐秘,但纸包不住火。每个人都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那是从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方向飘来的。
所有人都明白,新君的刀,已经举起来了。
谁敢多嘴,下一个消失的可能就是自己。
在这片白色的恐惧中,有一个人,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恐惧,更是彻骨的绝望。
他就是“九千岁”,魏忠贤。
司礼监的值房内,魏忠贤独自枯坐。
往日里门庭若市、人声鼎沸的院落,如今冷清得能听见乌鸦的叫声。
那扇朱漆大门,仿佛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所有昔日的权势与荣光。
他瘦得更快了,眼窝深陷,两颊的皮肉松垮地挂在骨头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他闭着眼,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的雪花。
第14章 朕要钱
就在昨夜,他像往常一样,试图通过安插在各宫的心腹了解一下皇帝的起居和动向。
这是他多年来赖以生存的根本——信息。
掌握了皇帝的喜怒,他才能投其所好,才能固宠。
然而,他派出去的几个心腹,都如同泥牛入海,再无回音。
他一连试了七个、八个……十几个他认为最隐秘最可靠的暗线。
这些暗线,有的只是个烧火的小太监,有的是尚衣监里一个不起眼的宫女,还有的甚至是他花重金收买,皇帝寝宫外负责打扫的聋哑人。
无一例外,全部失联。
他苦心经营了数年,耗费了无数金钱和精力编织起来的这张覆盖了整个紫禁城的情报网,仿佛在一夜之间被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剪刀,剪得干干净净。
“嘶……”魏忠贤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就在自己以为逃过一劫,还在暗自庆幸的时候,皇帝的另一把刀,已经悄无声息地捅进了他的心腹之地,将他安插在宫里的手脚、耳目,一一斩断!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不知道皇帝手上究竟掌握了多少东西。
那些被抓进诏狱的人,在锦衣卫的酷刑之下会招出什么?
自己多年来贪墨的钱财?结交外臣的信件?还是……关于先帝之死的那些,永远不能见光的秘密?
他发现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而那位少年天子,正站在温暖的殿阁里,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的狼狈与无助。
他的一切,都被看透了。
这种感觉,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就在魏忠贤心胆俱裂之际,一个小太监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声音颤抖地通报:“魏……魏公公,皇……皇上口谕,召您去乾清宫见驾。”
魏忠贤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涌上心头。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颓丧,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了那座宫殿。
乾清宫内,温暖如春。
朱由检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正坐在御案后,聚精会神地批阅着奏章。
他的神态,不像一个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反倒像一个勤奋的官僚。
“奴婢魏忠贤,叩见陛下。”魏忠贤跪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
“起来吧。”朱由检头也没抬,声音平淡,“赐座。”
王体乾搬来一个绣墩,放在离御案不远不近的地方。
魏忠贤犹豫了一下,只敢用半个屁股坐下,身体依旧躬着,一副随时准备跪下的姿态。
朱由检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一份奏章推到了御案边缘。
“看看吧。”
魏忠贤连忙起身,碎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拿起奏章。
只看了一眼,他的手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是一份来自陕西巡抚的加急奏报,上面用血红的笔迹写着:“陕西大旱,赤地千里,民无颗粒之收。延安府、庆阳府尤甚,易子而食,人相食之惨状,已非罕闻……”
“易子而食”四个字,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刺痛了魏忠贤的眼睛。
他虽然是个阉人,是个公认的国贼,但他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他知道这四个字背后,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陕西的百姓,快要活不下去了。”朱由检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们活不下去,就会变成流寇。流寇一起,大明就要从根子上烂掉。”
“朕问过户部了,”朱由检的目光,终于从奏章上抬起,落在了魏忠贤身上,“国库里能拿出来的赈灾银,不足十万两。连给灾民喝粥都不够。”
魏忠贤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预感到,皇帝要说什么了。
“国库没钱,”朱由检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但是,朕知道,有些人很有钱。”
“比如,你的那些干儿子、徒子徒孙们。崔呈秀,吴淳夫,还有各地的镇守太监,织造太监……他们这些年,靠着你这棵大树,可是没少捞钱啊。”
魏忠贤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他知道,皇帝手里的那份东西,是催命符。
“朕给你一个机会,”朱由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让你将功赎罪的机会。”
“朕要钱,去救陕西的灾民。”
朱由检伸出两根手指。
“二百万两。白银。”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是去劝,是去逼,还是去抄。一个月之内,朕要在内帑的库房里看到这笔钱。这笔钱,朕要送去江南购买粮食,北上赈灾。”
二百万两!
魏忠贤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从绣墩上栽下来。
这个数字,就算对于财大气粗的阉党集团都算是伤筋动骨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陛下,这……这太多了”,但当他看到朱由检那双平静却毫无温度的眼睛时,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这也是一道生死选择题。
要么,破财免灾,大家一起出钱,买一条活路。
要么,皇帝就拿着手里的罪证,名正言顺地把他们一个个抄家灭族,钱一样能拿到,而他们,连命都保不住。
“怎么?”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办不到?”
“不……不!”魏忠贤一个激灵,立刻跪倒在地,重重地磕头,“奴婢办得到!奴婢一定办到!陛下放心,奴婢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一定在一个月内,为陛下筹齐二百万两银子!这是奴婢们为国分忧,理所应当!”
“很好。”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朕等着你的好消息。但是如果你带不来好消息的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中的森然杀意,让魏忠贤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去吧。”朱由检挥了挥手,像打发一条狗。
看着魏忠贤失魂落魄的背影,朱由检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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