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04节

  “我在想,”李自成看着广场上狂欢的士兵,缓缓说道,“他们高兴的样子,真好。就像……就像荒地里,终于下了一场透雨。”

  骆养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些士兵,一个个满脸喜色,小心翼翼地将银子揣进怀里,那神情,如同捧着刚出生的婴儿。他也不禁有些感慨。

  “所以,你现在相信,陛下走的这条路,是对的了?”骆养性低声问道。

  李自成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道:“地宫里的东西,清点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骆养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混杂着震惊与愤怒的复杂神情。

  “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单是熔铸成砖、成山的金银,经过我和手下的人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初步估算,白银,不会低于一千二百万两。黄金,至少在三十万两以上。”

  “一千二百万两……”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李自成的心,还是再次被这个数字,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整个大明朝,一年的国库收入,在刨除各种贪墨、损耗和既定开支之后,真正能让皇帝动用的,也不过三四百万两!

  一个秦王!就一个被太祖皇帝圈养起来的猪一样的藩王!他两百年来私下积攒的财富,竟然是大明国库岁入的三到四倍!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荒谬!

  “这还只是金银。”骆养性的声音,更加冰冷,“珠宝、玉器、古玩、字画,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我只粗略地看了一眼,里面光是前朝宋徽宗赵佶的亲笔画作,就有十几幅!任何一幅,拿到江南的市面上,都价值连城!”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骆养性从怀里,再次掏出了那几本已经泛黄的账册,递给李自成。

  “看看这个。这,才是朱存枢真正的……催命符。”

  李自成接过账册,再一次翻开了第一页。

  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账册上,赫然用蝇头小楷,详细地记录着秦王府通过晋商,与关外的后金之间,长达十几年的……贸易往来!

  铁器、粮食、布匹、上好的药材……甚至是军中严格管制的良马、弓弩、火药、硫磺!

  每一笔交易的时间,货物,数量,交接的地点,负责的管事,后金那边的联系人(代号)……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哪里是什么藩王?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皇族外衣的,最大的国贼!最大的汉奸!

  “畜生!”

  李自成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一种发自灵魂深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的,滔天的愤怒!

  他也是汉人!他虽然是“流寇”,但他从没想过要和关外的鞑子勾结!他也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

  他无法想象,这个流着太祖朱元璋血液的子孙,这个享受着大明朝最高俸禄和最优厚待遇的藩王,竟然会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掘自己祖宗坟墓的,卖国通敌的行径!

  难怪……难怪关外的鞑子越来越强!难怪边军总是打败仗!

  根子,烂在这里!

  他终于明白了,那位远在京城的年轻皇帝,为何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用他这个“流寇”,来办这件“脏活”了。

  因为,如果按照朝廷的规矩,别说一个巡抚,就是内阁首辅,也不敢动一个有太祖丹书铁券护身的藩王!这种丑闻,一旦公开,动摇的,将是整个大明朝的国本!

  只能用他们这群“法外之徒”!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将这个毒瘤,连根拔起!

  “这还只是一部分。”骆养性指着地宫的方向,冷冷道,“像这样的账本,和他们与后金来往的密信,我们找到了整整三大箱。所有的证据,我都已经拓印封存。”

  他看着李自成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平静地继续传达着“指示”:“陛下有旨。秦王府的所有逆产,名义上,都是你这位‘闯王’的战利品。朝廷绝不会过问分毫。怎么用,怎么花,你自己决定。”

  李自成一愣,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陛下的意思是……”

  “陛下的意思是,”骆养性一字一顿地说道,“让你这支‘闯军’,继续‘壮大’下去。让你这个‘闯王’,做得更像一个‘闯王’。去咬死更多像朱存枢这样,藏在暗处的国贼!”

  李自成彻底明白了。

  皇帝,不仅仅是利用他来当一把刀。

  皇帝,还在用一座金山,来喂养他这把刀!让他变得更锋利,更有力量!

  这是一个何等宏大,又何等冷酷的计划!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神色慌张地匆匆跑上台阶,单膝跪地,禀报道:

  “报!闯王!西安城西门外,发现大批官军!旗号是……是陕西巡抚,孙传庭!”

第120章 秦王一脉……绝矣(1.1W大章)

  这声尖锐而又惊惶的禀报,如同一块从天而降的滚烫烙铁,瞬间按进了秦王府广场那片因泼天富贵而沸腾喧嚣的海洋之中,激起了滋滋作响的白烟和冲天的惊慌。

  前一刻还沉浸在分得巨额赏银的狂喜中、山呼海啸般高喊着“闯王万岁”的闯军将士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空气中,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叫嚷和欢呼戛然而止,只剩下金钱掉落在地的清脆声响,和无数人因恐惧而瞬间变得粗重、压抑的呼吸声,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嗡鸣。

  孙传庭!

  这个名字,对他们这些在陕西刀头舔血、东躲西藏的“流寇”来说,无异于阎罗王的代名词!这个一手缔造了“秦军”威名的“孙蛮子”,他的铁血和强硬,是刻在每一个陕西造反者骨子里的恐惧。

  虽然这几个月来,他们在这位孙巡抚的“眼皮子底下”不断壮大,甚至在昨夜不可思议地攻破了省城西安,但他们心中从未真正轻视过这位煞神。他们很清楚,之前的一切“顺利”,无论是伏击“官军运粮队”,还是奇袭西安城,都得归功于他们那位算无遗策、仿佛能未卜先知、通晓天机的闯王。

  如今,这位正主回来了!而且是带着秦军主力,带着那股子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气,气势汹汹地杀回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

  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在所难免!那刚揣进怀里还没焐热的银子,还能保得住吗?自己的小命,还能保得住吗?

  “慌什么?!”

  就在军心浮动,骚乱即将如同瘟疫般蔓延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沉稳如山,带着刺骨寒意的怒喝,从承运殿的高台之上传来,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李自成手按刀柄,身形挺拔如松,立于高高的台阶之上。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那一张张瞬间变得惶恐不安的脸。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战鼓的闷响,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喧嚣,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

  “孙传庭回来了,那又如何?如今这西安城,在谁的手里?是在我们数千弟兄的手里!”

  “他大军远道而来,人困马乏,师出无名!我们以逸待劳,又有坚城可守!他想打,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那几万颗脑袋,够不够我们砍!”

  他这番话,如同一剂虎狼之药,充满了最原始的血性和霸气,瞬间注入了骚动的人群。是啊,怕什么?今时不同往日了!西安城现在是他们的!他们不再是以前那样在山沟里东躲西藏,见了官军就跑的流寇了!他们是占领了省城的“义师”!他们有钱,有粮,有坚城,还有无所不能的闯王!

  “刘宗敏!”李自成转身喝道,声若龙吟。

  “末将在!”刘宗敏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将刚领到的一千两银票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的夹层,感觉那里沉甸甸的,胆气也随之壮了起来,他大步出列,声如洪钟。

  “你立刻带本部人马,上西门城墙督战!给我把火炮都架起来,炮口对准城外!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战,不许放箭!但要是官军不开眼,敢攻城,就给老子狠狠地打!告诉弟兄们,打退他们,守住西安,人人再赏银五十两!”

  “是!”一听到还有赏钱,刘宗敏兴奋地大吼一声,眼睛都亮了,领着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奔西门而去。

  “高一功、田见秀!”

  “末将在!”

  “你们二人,继续封锁各处街巷,弹压全城!加派人手,告诉城里的百姓,官军不仁,要来攻城,屠戮生民,让他们闭门不出!但有趁机作乱,内外勾结者,无论是谁,格杀勿论!我要让全西安城的人都看到,谁才是真正保境安民的人!”

  “遵命!”

  一道道将令,有条不紊地从李自成口中发出。他那镇定自若、杀伐决断的神态,如同一块定海神针,感染了所有的将士。他们心中的慌乱,迅速被一种有了主心骨的踏实感,和对更多赏银的渴望所取代。恐慌,在短短时间内,就被转化为了一种同仇敌忾的战意。

  在将领们各自去执行命令后,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李自成和骆养性,以及那数百名最核心的、眼神坚毅的“米脂老弟兄”。

  李自成转身,看向了身旁同样神情凝重,却眼带笑意的骆养性。

  “军师,你怎么看?”他低声问道,此刻的他,褪去了面对士卒时的霸气,多了一份冷静的探寻。

  骆养性负手而立,遥望着城西的方向,那里,已经隐约可见官军营帐的轮廓和冲天的烟尘。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得比我们预想的要快一些。不过,这出戏,若是没有官军这个主角登场,岂不是太过冷清?总得有人来收拾残局,昭告天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闯王,大戏的高潮已经过了,现在,该到鸣锣收场,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李自成默然点头。他知道骆养性所说的“收场”是什么意思。

  这场由那位远在紫禁城的年轻皇帝亲自导演,以整个陕西为舞台,以秦王府的覆灭和海量财富的转移为核心的惊天大戏,总需要一个看似合理的结局,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来堵住悠悠众口。

  而这个结局就是——“陕西巡抚孙传庭,雷霆震怒,率军与悍匪李自成在西安城下展开激战,最终成功‘收复’省城西安,‘闯王’李自成不敌,‘仓皇’逃窜”。

  这是一出需要双方“演员”都心领神会、默契配合的戏。

  只是,该如何演,才能演得逼真,才能在完成皇帝交代的秘密任务的同时,让自己和麾下这数千弟兄,都能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并且,名正言顺地带走那份该得的“酬劳”?

  这,考验的不仅仅是演技,更是智慧和胆魄。

  “我需要去见一个人。”骆养性忽然说道,他理了理自己的儒衫,仿佛不是要去龙潭虎穴,而是要去赴一场文会,“剩下的事情,就要拜托闯王你,先撑住场面了。”

  “谁?”李自成问道。

  “一个能让孙传庭,心甘情愿陪我们把这出戏唱完的人。”骆养性神秘地一笑,对他低语了两个字。

  李自成闻言,瞳孔微微一缩,旋即了然。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军师放心,你去。在你回来之前,就算孙传庭把天捅个窟窿,这西安城,也丢不了。”

  骆养性笑了笑,转身,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悄然隐入了秦王府的重重殿宇之中。

  西安城西,渭水之畔。

  陕西巡抚孙传庭的大军营帐,连绵十里,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一万五千名装备精良的秦军,在经历了短暂而又蹊跷的“北上协防”之后,又以令人瞠目结舌的急行军速度,日夜兼程地赶了回来。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士兵,尚不清楚省城之内发生的惊天剧变。他们只知道,是流寇作乱,他们的家园被人占据,而他们的职责,就是用手中的刀枪,将这些胆大包天的匪徒,碾成齑粉。

  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却并非如外界想象那般剑拔弩张,反而显得有些诡异的“沉闷”和“压抑”。

  孙传庭端坐于帅案之后,一身玄铁甲胄,面色冷峻如冰。他正低着头,一言不发,专注地擦拭着自己手中那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御赐尚方宝剑,剑身在帐内烛火的映照下,反射出森森寒光,晃得人不敢直视。他对帐下将领们一句比一句激昂的请战之声,几乎是充耳不闻,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石雕。

  帅案之侧,设有一张稍小的座位,魏忠贤正闭目养神。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色便服,与周围的金戈铁马格格不入,手中不紧不慢地盘着两颗滚圆的、已经沁出包浆的玉胆,仿佛帐内这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的气氛与他毫不相干。

  “督帅!末将愿为先锋!只需给我三千精兵,末将保证在天黑之前,就能杀进城去,将那贼首李自成的人头,提来见您,救出秦王殿下!”一名长着络腮胡子的副将,满脸通红,唾沫横飞地请命道。他出身于陕西本地卫所,与秦王府素有往来,此刻是真的心急如焚。

  “是啊,督帅!我等奉皇命镇守陕西,如今省城被流寇攻破,堂堂大明藩王被擒,此乃我等武将的奇耻大辱!若不立刻发兵夺回,我等有何面目再见陛下,有何脸面穿这身盔甲!”

  “督帅,流寇不过一群饿疯了的乌合之众,侥幸得手而已!我秦军兵锋所至,必将望风披靡!请督帅立刻下令攻城!迟则生变啊!秦王殿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等万死难辞其咎!”

  请战之声,此起彼伏。帐内的将领们,一个个群情激奋,义愤填膺。在他们看来,剿灭流寇,收复失地,解救藩王,乃是天经地义、刻不容缓的职责。孙传庭此刻的“犹豫”和“沉默”,在他们眼中,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怠惰和失职。

  然而,孙传庭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专注地,一遍又一遍地,用一方白绸擦拭着他的剑。他那暧昧不明的态度,让帐内的气氛,越来越焦躁,甚至已经有几分怨气在弥漫。

  “督帅……”那名络腮胡副将见孙传庭毫无反应,不由得急了,他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秦王殿下他……乃是太祖血脉,万金之躯。若是在我等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意外,这个罪责……咱们可担不起啊!到时朝廷追究下来,掉脑袋的可是我们啊!”

  “担不起?”

  孙传庭终于抬起了头。他缓缓地,极具仪式感地将擦拭得雪亮如秋水的尚方宝剑,插回剑鞘之中。那一声清脆悦耳的“噌”的龙吟,仿佛一道无形的命令,让整个大帐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冰冷而锐利,如同腊月的寒风,扫过帐下所有的将领,让每个人都感觉脊背发凉。

  “那本督倒想问问你们,”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重,一字一顿地问道,“一个固若金汤、城高池深的西北第一坚城,是如何在一夜之间,就被区区五千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流寇攻破的?”

首节 上一节 104/43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