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17节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瞬间倒灌而入。
一千名身穿坚韧藤甲、头戴特制铁盔、手持比寻常长矛更为柔韧坚固的白蜡杆长矛的白杆兵,在马凤仪的亲自率领下,结成了一个个紧凑而又充满杀气的鸳鸯阵,迈着整齐划一的、如同敲击在大地心脏上的步伐,从黑暗的城门洞中,缓缓而出。
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久经沙场的冷漠与坚毅。
他们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从川贵边陲的尸山血海中,与最凶悍的土司和建奴硬碰硬磨砺出来的,精锐之师的铁血煞气!
看着这支突然出现在战场上,与之前那些卫所兵截然不同的军队,那些还在混乱踩踏中的乱民,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支沉默的军队。
一支阵型严整得如同刀切斧砍般的军队。
一支每一个人眼中都只有死寂和杀戮的军队。
“那……那是什么兵?”
“好……好强的杀气……他们不是南京的卫所兵!”
“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杀!一个不留!”
马凤仪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和反应的时间。她手中那柄锋利的长刀向前一挥,下达了最冷酷的命令。
“喝!”
一千白杆兵,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没有像乱民那样一窝蜂地冲锋,而是保持着严密的阵型,以一种匀速的、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的步伐,向前推进!
最前排,是手持巨大藤牌和锋利腰刀的盾兵,如同一堵缓缓移动的钢铁城墙。
藤牌之后,是密不透风地伸出的,一排排闪烁着致命寒光的白蜡杆长矛,如同移动的刺猬丛林。
长矛之后,是手持上了刺刀的新式短管火铳的火铳手,他们的火门,已经打开,火绳,已经点燃。
这是一台设计精密,运转流畅的,冷热兵器完美结合的,移动杀戮机器!
面对着如同散沙一般,已经彻底失去组织和勇气的乱民,这简直就是一场……成年人殴打幼儿园儿童般的,单方面的屠杀!
“噗嗤!噗嗤!噗嗤!”
白杆兵的方阵,如同烧红的烙铁,平稳而又无情地,印进了黄油般的乱民人群之中。
最前排的乱民,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便被那密不透风的长矛阵,如同串糖葫芦一般,捅了个对穿!
侥幸冲到近前的,还没来得及挥动手中的锄头或者砍刀,迎接他们的,便是藤牌手手中那毫不留情劈砍而下的锋利腰刀!
而稍微拉开一点距离的,迎接他们的,则是后排火铳手,那毫不留情的,致命的铅弹!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伴随着刺鼻的硝烟,在战场上弥漫开来。
血肉横飞!
惨叫连天!
白杆兵的脚下,尸体,越积越多。他们踏着同胞的尸体,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推进,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精准而高效地收割着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也是一场,血腥至极的“表演”。
城楼之上。
许显忠带着一身浓重的血腥气,匆匆赶来。他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大人!名单上的十七家府邸,无一漏网!所有主犯,及其家眷,共计七百余口,都已拿下!这是……这是从他们家中搜出的,与城外乱民头领的,来往密信!铁证如山!”他呈上一叠还带着血迹的书信。
温体仁看都没看一眼。这些东西,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只是指着城下那片惨烈的修罗场,淡淡地问道:“那些被‘请’来的士绅老爷们,都到了吗?”
“回大人,都到了!就在下面的城楼里,吓得跟孙子一样,屎尿齐流的都有!”
“很好。”温体仁点了点头,“把他们,都带上来。让他们,站到城墙边,好好地看一看。”
“让他们,亲眼看一看,他们亲手导演的这场‘清君-侧’的大戏,是何等的……精彩!”
片刻之后,一百多名平日里在秦淮河畔挥毫泼墨、在自家园林里高谈阔论、在乡间鱼肉百姓的士绅老爷,以及他们那些穿着绫罗绸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家眷,被西厂番子们用最粗暴的方式,推搡着,哭喊着,押上了聚宝门的城头。
当他们被迫站到城墙的垛口边,当城下那如同地狱般的真实景象,毫无遮拦地,闯入他们眼帘的时候——
“呕——”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扶着冰冷的城墙,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紧接着,呕吐声、尖叫声、晕厥倒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曾经在退思园里意气风发、指点江山、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上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他们看到了,那片由他们亲手制造的,血流成河的屠宰场。
他们看到了,那些被他们当作棋子、当作炮灰的“乱民”,是如何在白杆兵的钢铁方阵面前,被无情地、成片成片地屠杀!那不是战斗,那是收割!
他们看到了,那名英武的女将,马凤仪,浑身浴血,却状若天神,指挥着她的军队,冷静地将他们策划的“民意”,撕得粉碎!
他们更看到了,站在城楼中央,背对着他们,负手而立的,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温体仁!
这一刻,他们心中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自以为是,都在这血与火的现实面前,轰然崩塌!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时代,变了。
天子,也变了。
当皇权,决定不再陪他们玩那套“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温情脉脉的政治游戏,而是直接掀了桌子,开始跟他们讲刀子的时候……
“完了……全完了……”
“我们……我们都算错了……”
“疯子……他是个疯子……皇帝也是个疯子……”
是的,他们都算错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逼宫,是在表演一场可控的政治秀。
却没想到,温体仁,以及他背后的那位皇帝,直接将这场戏,演变成了一场不死不休的,血腥屠杀。
第一天的攻城,以乱民方面付出近万人伤亡、狼狈溃逃十里告终。而守城方,除了几个卫所兵丁因为操作不当被滚石砸伤了脚之外,几乎毫发无损。
这场“辉煌”的胜利,让南京城内原本惶恐不安的百姓,瞬间安定了下来。他们涌上街头,称颂着温青天的雷霆手段,唾骂着那些被挂在城头示众的士绅家族。
然而,这场惨败,却如同在油锅里泼进了一盆冷水,让那些幕后的黑手们,彻底炸了!
苏州,退思园。
水榭里的气氛,已经从之前的谈笑风生,变成了死一般的沉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溥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他死死地攥着手中的那份由心腹拼死从南京城外传回来的战报,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三昧真火……白杆兵……城内士绅,被一体擒拿,挂于城头……这……这怎么可能?!”
“温体仁,他哪里来的胆子?!他怎么敢这么做?!”一名盐商几乎是尖叫出声,他的家族,正是被许显忠第一个抄家的那十七家之一。
“他这是在造反!他这是在屠城!他这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啊!”
恐慌,如同瘟疫,在这些昨天还得意洋洋的士绅们中间,疯狂蔓延。
他们终于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对手。
温体仁根本就没想过要跟他们谈判,也没想过要妥协!他从一开始,就是要他们的命!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是陈文举,那个永远隐藏在阴影里的神秘商人,率先冷静了下来。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冰冷。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攻破南京城,杀了温体仁,将他所有的罪证付之一炬。然后,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那些白莲教的妖人身上。我们,依然是平定叛乱的功臣。”
“要么,就等着温体仁缓过气来,拿着我们私通乱民的罪证,拿着我们豢养私兵的罪证,一个个地点名,将我们所有人的家族,连根拔起,满门抄斩!”
他的话,如同魔鬼的低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是啊,退路,已经没有了。
从他们决定煽动民变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陈先生,您的意思是?”张溥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地问道。
“加码。”陈文举只说了两个字,但那两个字里,却充满了疯狂的赌徒气息。
“乱民,不堪大用。但我们,有的是钱,有的是人!”
“立刻传令下去!将我们各家豢养的私兵、护院、武师,全部集结起来!给他们三倍的赏钱!让他们去整编那些乱民,当他们的骨干!”
“再从我们的各个作坊里,调集所有最好的匠人!铁匠、木匠、石匠!不计成本,连夜给我打造真正的攻城器械!云梯不够坚固,就用铁皮包裹!没有冲车,就用最大的船用撞角来改!没有投石机,就用配重原理,现造!他们不是有妖火吗?我们就造几十架巨型水龙,一边攻城,一边灭火!”
“另外,告诉那些盐枭和漕帮的头领!只要能破城,城中府库的金银,分他们三成!我再私人掏出一百万两白银,赏给第一个杀入城中的人!”
陈文举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温体仁以为,他有千把精兵,就能守住南京吗?笑话!”
“我们,用人命,也能把他活活堆死!”
接下来的十天,成为了南京城自建立以来,经历过的最为惨烈和漫长的十天。
在金钱和重赏的刺激下,在那些更加专业、也更加心狠手辣的私兵和亡命徒的整编下,城外的乱民大军,摇身一变,成了一支虽然依旧混乱,但战斗力却提升了数个等级的,真正的攻城军队。
数十架高达七八丈,外面包裹着浸湿的牛皮甚至薄铁皮的“摩天云梯”,被推到了阵前。
十几辆由巨木和铁轮打造,前方安装着锐利撞角的简陋冲车,在数百人的推动下,缓缓逼近城门。
更可怕的是,在后方,上百名匠人日夜赶工,竟然真的被他们造出了数十架简易的扭力投石机!
战斗,从第二天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轰!轰!轰!”
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南京城坚固的城墙上。虽然无法对墙体造成根本性的损伤,但那巨大的冲击力,依旧让城墙上的守军心惊胆战。偶尔有石块越过城墙,砸进城内,便是一片房屋倒塌,哭喊连天。
“快!水龙!压制住他们的妖火!”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