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23节
“朕,就在这里,等着他们!”
第129章 名额有限,仅限前三(两万更新完毕~)
“陛下将以南京为行在,暂理朝政!”
当这道石破天惊、完全不符合大明朝任何政治传统与祖宗家法的旨意,随着西厂与锦衣卫的塘报快马,如同燎原之火般,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态势,从石头城辐射向整个江南,乃至全大明时,它所引发的,是一场比十万乱民围城还要剧烈百倍的超级政治地震!
对于生活在秦淮河畔的普通江南百姓来说,这消息带着一丝不真实的色彩。
天子,那个只存在于戏文里、说书人口中的至高存在,竟然就在自己的身边?就在那座高高的皇宫里?无数百姓自发地聚集在皇宫之外,向着那高耸的宫墙,遥遥跪拜,山呼万岁。他们朴素地认为,只要“真龙天子”在这里坐镇,那些平日里欺压他们的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就再也不敢为所欲为。一时间,“崇祯爷是活菩萨下凡”、“真武大帝转世”的民谣,开始在南京的街头巷尾悄然流传。
对于北方京城的官僚集团而言,这道旨意,则让他们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焦虑与深深的恐慌之中。天子南狩,并将南都定为临时国都,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且不祥的政治信号。这意味着皇帝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所熟悉的、赖以生存的政治生态圈。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架空了,被边缘化了,手中的那一套经营了上百年、炉火纯青的“祖宗之法”、“朝堂清议”、“公车上书”的武器,在面对一个远在千里之外、手握精锐军权、并且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皇帝时,变得如此的苍白无力,甚至可笑。无数弹劾温体仁酷吏误国、劝谏皇帝为了社稷安危尽快还都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向南京,然后,如同一块块小石头扔进了大海,连一朵浪花都未曾溅起,便再无声息。
而对于此次风暴的真正核心——那些自以为掌控着帝国经济命脉与舆论喉舌的江南士绅集团来说,这道旨意,则不啻于地府森罗殿里发出的一纸催命的阎王令!
他们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皇帝,没有被他们组织的“民意”吓退。他甚至没有接受他们即将奉上的“求和”条件。他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粗暴方式,直接掀翻了整张棋盘,然后亲自下场,将他们的大本营,变成了他的狩猎场!
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在江南那些富丽堂皇得如同人间仙境的府邸园林中,疯狂地蔓延。
苏州府,太仓州,退思园。
这座名动江南的园林,曾是复社领袖张溥与江南名士们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圣地。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亭一阁,都浸透着他们身为“士林清流”、自诩为“帝国良心”的无上骄傲与文化自负。在他们眼中,这座园林,不仅仅是私产,更是江南文脉与风骨的象征。
然而此刻,这座曾经高朋满座、笑语欢声的园林,却陷入了一片死寂,如同等待发丧的坟茔。
园中最负盛名的“坐春望月楼”上,张溥面如死灰,形容枯槁。他呆呆地看着窗外池塘里那些依旧在无忧无虑游弋的五彩锦鲤,眼神空洞得吓人。短短数日,这位曾经意气风发、一呼百应的文坛盟主、东林党的精神传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两鬓已是斑白一片。
他的身旁,围坐着十几个面无人色、六神无主的复社核心成员,以及几位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苏州府的米价、丝价都抖三抖的巨富士绅。往日里谈笑风生的他们,此刻却如同被暴雨淋湿的鹌鹑,瑟瑟发抖。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一名姓顾的丝绸巨贾,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蛛丝,他的家族掌控着苏州近三成的丝绸出口生意,家产何止百万,“南京城外的探子快马传回消息,昨天……昨天下午,皇帝的勇卫营已经开进了苏州城,二话不说,直接从南京守备府的手里,接管了城防!现在,城门口,到处都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白杆兵!我们……我们这等于被瓮中捉鳖了!”
“何止是被包围!”另一名钱姓盐商,几乎是哭丧着脸道,他的祖辈曾是两淮的大盐枭,后来“洗白”上岸,家族财富深不可测,“我安插在江宁织造府的那个眼线,已经三天没有任何消息传出了,多半是凶多吉少!城里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牙行、漕帮的头目,一个个都跟躲瘟神一样躲着我们,送出去的银子,全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咱们……咱们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都怪你!张溥!都是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材!”
突然,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如同利刃般划破了这压抑的沉寂。说话的是一个身材臃肿、满脸横肉的粮商,正是前几日在密会中,提出“不如杀了温体仁”的那个激进派,陈文举。他通红着一双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伸出肥硕的手指,几乎戳到了张溥的鼻子上,破口大骂:
“当初就是你!信誓旦旦地跟我们保证,温体仁不过是纸老虎,那个毛头小子皇帝远在京城,不过是虚张声势,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用‘民意’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必定会妥协退让!”
“就是你,慷慨激昂,引经据典,撺掇我们大家一起出钱出人,联络白莲教那帮疯子,去煽动那些泥腿子围攻南京!”
“现在好了!一场本该万无一失的‘清君侧’,硬生生被你玩成了谋逆大案!连皇帝老子都他妈的亲自跑来了!我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被你这个只会夸夸其谈的扫把星给害死!我陈家百年的基业,就要断送在你手里!”
陈文举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了张溥一脸。
“你……你血口喷人!”张溥被骂得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言辞。是啊,当初的计划,是他拍板制定的。当初的豪言壮语,是他说的。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他眼中只是个强硬酷吏的温体仁,背后站着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完全不讲政治规矩、视祖宗家法如无物、一言不合就亲自带兵下场的……疯子皇帝!他更没想到,皇帝的军队,战斗力竟然如此恐怖!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个始终隐藏在阴影里,面容精瘦、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男子,沙哑着嗓子开口了。他与周围这些养尊处优的士绅富贾不同,身上带着一股江湖草莽的悍匪气息。他正是陈文举的幕僚,也是此次煽动民变、联络白莲教的主要执行者。
“事已至此,争吵无益。我们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如今唯一的生路,或许,便是……”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众人那充满渴望的眼神,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投降。”
“投降?怎么个降法?”众人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看向他。
这位幕僚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算计:“陛下亲临江南,所图者,无非‘财’与‘权’。权,我们是斗不过了,那便只能在‘财’上,做足文章。我的意思是,我们立刻联名,凑集一笔巨款!三百万两?不,五百万两!不!一千万两白银!我们把这一千万两白,作为‘犒军勤王’之资,主动献给陛下!同时,我们再联名上《罪己书》,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那些已经被抓住的白莲教妖人,和陈文举……陈老爷您的身上!”
“你说什么?!”陈文举猛地跳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心腹幕僚。
那幕僚却看都不看他一眼,继续冷酷地说道:“就说我们大家,都是受了陈文举与白莲教的蛊惑与胁迫,才‘不得已’资助了乱民。而陈老爷您,则可以‘戴罪立功’,主动承担所有罪责,只求陛下看在您主动投诚、并且献上巨额家产的份上,能饶您陈家一脉不死。如此一来,壮士断腕,弃车保帅,或许……或许我们大家,还能保全性命,保全大部分的家产……”
这个提议,何其阴毒!何其冷血!却又是此刻,最符合逻辑,也最有可能成功的办法!
一瞬间,水榭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如同饿狼般,聚焦在了满脸惊愕的陈文-举身上!
陈文举瞬间明白了,自己,被当成了那个用来平息天子怒火的“祭品”!
“你们……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我跟你们拼了!”陈文举又惊又怒,一把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就要扑向那背叛了自己的幕僚。
然而,还没等他冲出两步,一阵比他发怒更急促、更慌乱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见了鬼一样的、极致的惊恐。
“老……老爷!不……不好了!”
“慌什么!没看到老子在处理家事吗?!”张溥正在气头上,一脚将那家丁踹倒在地,“天塌下来了不成?!”
“比……比天塌下来还可怕啊!老爷!”那家丁涕泪横流地哭喊道,声音都变了调,“陛……陛下!皇帝陛下的仪仗!已经……已经把咱们园子门口给……给堵死了!!”
“什么?!”
“轰——”
如同一个无声的晴天霹雳,在坐春望月楼里轰然炸响!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个刚刚还阴毒无比的幕僚,以及暴怒中的陈文举,瞬间,大脑一片空白!所有阴谋、算计、怨恨、恐惧,在这一刻,都被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无可抗拒的存在,碾得粉碎!
皇帝……来了?
他不是在南京的皇宫里吗?他怎么会……亲自跑到苏州来?跑到他张溥的退思园来?!
这一刻,所有刚刚还抱有幻想的侥幸心理,瞬间,灰飞烟灭!
天子亲临,这不叫谈判。
这不叫受降。
这叫——最终审判!
退思园外,那条平日里车水马龙、游人如织的长街,此刻,却如同鬼蜮般死寂。
黑压压的勇卫营士卒,手持上了雪亮三棱刺刀的新式燧发枪,排成三道密不透风的厚实人墙,如同黑色的铁闸,将整个退思园,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的脸上,是千篇一律的冷漠与麻木,仿佛他们包围的,不是一座美轮美奂、价值连城的江南园林,而是一座关押着重刑犯的死牢。
在勇卫营冰冷的刺刀人墙之外,是如同鬼魅般,在各个街角、屋顶、高墙之上,悄然布控的西厂番子和白杆兵斥候。他们张开了强弓劲弩,搭上了淬毒的箭矢,封锁了园内所有可能的退路,确保一只苍蝇,都休想从这天罗地网中飞出去。
长街的正中央,黄土垫道,净水泼街。
一面巨大的、代表着至高皇权的日月龙旗,在苏州城秋日的艳阳之下,静静地招展着,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龙旗之下,朱由检换下了一身累赘的甲胄,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绣金龙纹常服,悠闲地骑在马上,以一种仿佛游客般的姿态,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座闻名遐迩的江南第一私家园林。
在他的身后,是同样便服,却全身戒备、手按刀柄的卢象升、秦良玉。而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表情极为复杂的兵部尚书袁崇焕。
“啧啧。”朱由检看着那雕梁画栋、穷极工巧、堪比艺术品的门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赞叹,只是那赞叹中,充满了冰冷刺骨的讽刺。
“好一座退思园!朕在北京住的乾清宫,跟这里比起来,都显得有些寒酸破败了。卢爱卿,你给朕估估,建这么一座顶级的园子,得花多少银子?”
卢象升不善此道,他只是个纯粹的军人。他闷声回答道:“臣愚钝,不知价。但臣知,在蓟镇修筑一座可以驻兵百人的坚固墩堡,只需五百两白银。守卫一处可供建奴万人叩关的紧要关隘,一年军费,不过三万两。”
朱由检笑了笑,那笑容,让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他转头看向秦良玉:“秦爱卿以为呢?”
秦良玉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只是沙哑着声音,缓缓道来:“陛下,老身只知,我石柱秦氏一族,自高祖起,数代男儿为国尽忠,血洒疆场,埋骨边陲。朝廷所赐之抚恤,尽数加起来,怕也买不起这座园子里一块太湖石。”
这两句朴实无华,却又字字泣血的话语,如同一记记最沉重的攻城锤,狠狠地砸在了袁崇焕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座极尽奢华、穷奢极欲的园林,再想想自己镇守辽东时,那些因为缺衣少食、装备破烂,而在冰天雪地中被活活冻死、在战场上白白送命的关宁军弟兄……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他的心底,熊熊燃起!
这一刻,他发自内心地认同了皇帝此次南巡,以及接下来要做的所有事情!
不把这些吸食帝国骨髓的蛀虫、这些通敌卖国的国贼,连同他们的家产和骄傲,一同碾成齑粉,大明,永无宁日!
“陛下驾到——!园内逆首,速速出门受死!”
司礼监太监王承恩那尖利到刺耳的嗓音,如同地府勾魂使者的锁链声,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园内每一个角落。
片刻之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退思园那扇平日里轻易不开启、象征着家族荣耀的沉重朱漆中门,缓缓打开。
以张溥为首的数十名士绅富商,面如土色,浑身筛糠般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不敢抬头,不敢直视那面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日月龙旗,只是以一种近乎是连滚带爬的姿态,五体投地般地,匍匐在了朱由检的马前。
“罪……罪臣张溥……”
“罪商陈文举……”
“罪人李炎……”
“……叩见陛下!陛下圣躬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片颤抖的、带着浓重哭腔的请安声,在死寂的长街上响起。他们甚至连“草民”、“臣”都不敢自称,而是直接用上了最卑贱的“罪臣”、“罪人”,试图以这种最彻底的自我作践,来换取一丝丝渺茫的怜悯。
朱由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看着这些平日里在江南呼风唤雨、养尊处优的“人上人”,此刻如同臭水沟里的蛆虫般,卑微地趴在自己的马蹄之前,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神中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他没有让他们平身。
他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他就这样,静静地骑在马上,用一种审视死物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一炷香。
两炷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秋日的阳光明明温暖和煦,此刻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背上。
汗水,很快便浸透了他们身上那些华贵无比、价值千金的丝绸衣衫。他们不敢动,不敢擦,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任由那混杂着恐惧与屈辱的汗水,滴滴答答地,滴落在身下的黄土里,很快便洇成一滩滩深色的印记。
这是一种无声的,却比诏狱里任何酷刑都更加磨人的,精神凌迟!
终于,在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肺部已经炸开、即将要窒息昏厥过去的时候,朱由检那如同天神审判般的声音,才带着一丝慵懒,缓缓响起。
“张溥。”
“罪……罪臣……在……”张溥的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鞭子抽了一下。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张溥不敢不从,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颤抖着,缓缓地,抬起了那张早已没有了半点血色、涕泪横流的脸。他看到了那张年轻得过分的帝王的脸。
“朕,读过你的文章。”朱由检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评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艺术品,“《五人墓碑记》,写得不错。‘激于义而死’,‘虽愚益智,虽懦益立’。针砭时弊,忧国忧民,字里行间,皆是对阉党酷吏的痛恨,对朝廷社稷的忠心。朕,当年在信王府读到的时候,差点就信了。”
“陛下……陛下明鉴啊!”听到皇帝提及自己的得意之作,张溥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他涕泪横流,不住地磕头,额头很快便磕出了血印,“罪臣对大明江山,对陛下您,忠心耿耿,日月可表!天地可鉴啊!”
“忠心耿耿?”朱由检的嘴角,逸出一声冰冷的嗤笑,那笑声,让张溥的心脏都为之停跳。
“你的忠心,就是勾结南京城外的报恩寺、灵谷寺,以‘投献’为名,侵吞周边百姓田产万亩,让他们沦为流民,最终家破人亡?”
“你的忠心,就是在江南结党营私,操纵科举,安插门生,败坏吏治,将朝廷的政令玩弄于股掌之上,让南直隶成为你复社的独立王国?”
“你的忠仿,就是当朕派钦差来查抄逆产,清查赋税,试图为国续命之时,你却狂妄自大地煽动十万乱民,围攻南都,意图谋害朝廷一品大员,甚至,动摇我大明国本?”
“张溥啊张溥!”朱由检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如同锋利的尖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张溥那早已不堪一击的所谓“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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