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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3节

  最后那句话杀气毕露,让暖阁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第18章 这块铁板,朕亲自来帮他砸开!

  到了这个地步,张维贤和卢象升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臣,张维贤,领旨!”老国公躬身长揖,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臣,卢象升,领旨!”年轻的翰林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如铁,“臣必不负陛下所托,为陛下练出一支精锐之师!若不成,请斩臣头!”

  朱由检走下丹陛,亲手将二人扶起,眼中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很好。”

  “从今天起,这大明的规矩,要变一变了。”

  第二天,圣旨一下,犹如巨石入水。

  整个京师官场因为“勇卫营”这三个字,而掀起了轩然大波。

  英国公府邸的门槛,几乎要被各路前来拜访、探听消息的官员踏破。

  有来道贺的,有来试探的,更有代表某些势力前来暗示“合作”的。

  张维贤一概以“奉旨办事,不便多言”为由闭门谢客。

  他深知,皇帝将这副重担交给他,看中的就是他的稳重和与各方势力若即若离的超然地位。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必须保持绝对的低调,多做事,少说话。

  然而,事情的难度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他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地。

  一万两千人的营地,加上家属、工匠、马场、训练场、军械库……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

  放眼京城内外,最合适的地方,莫过于京营三大营废弃的旧营地。

  那里地方够大,设施虽已破败,但修修补补还能用,最关键的是产权明晰,隶属兵部管辖。

  于是,在接到圣旨的第二天,张维贤便备齐了车马,直奔兵部衙门。

  兵部尚书王之臣,是个在官场浸淫了四十多年的老狐狸。

  他的人生信条就一个字——“稳”。

  不做不错,少做少错。

  对于“勇卫营”这个从天而降,完全不合祖制的怪物,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配合,而是抵触。

  听闻英国公亲自来访,他不敢怠慢,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那份热情仿佛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哎呀,国公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王尚书客气。”张维贤也不跟他兜圈子,落座奉茶之后,便开门见山,“老夫今日前来,是奉了圣谕,为新组建的天子亲军‘勇卫营’,向兵部讨一块营地。”

  “勇卫营?”王之臣端着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揣着明白装糊涂,“这是……哪一支部队?下官孤陋寡闻,恕下官愚钝,我大明京营三大营,上十二卫,编制俱在《大明会典》中有载,从未听说过还有一支‘勇卫营’啊。”

  张维贤心中冷笑,知道这老狐狸要开始打太极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从袖中取出朱由检亲笔书写的密旨,轻轻放在桌案上。

  “王尚书,这是陛下的密旨。勇卫营乃天子亲军,独立于京营之外,由老夫与翰林院卢建斗共同督造。陛下有旨,兵部需全力配合。老夫看,城南的旧东官厅就不错,地方够大,也够清静,烦请尚书大人批复一下。”

  看到那密旨上朱红的印信和“如朕亲临”四个杀气腾腾的大字,王之臣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他知道,硬顶是顶不住了,但他也不打算让张维贤这么轻松过关。

  “原来是陛下钦定的亲军,下官失敬,失敬!”王之臣立刻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态度变得无比诚恳,“国公爷放心,为陛下分忧,乃我等臣子本分!兵部一定全力支持!”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万分为难的神色:“只是……国公爷,您有所不知啊。这旧东官厅虽说是废弃了,但其地契田亩皆录于黄册,仍属京营公产。按照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要变更其用途,需经由我兵部职方清吏司勘察,绘图造册,再会同户部度支清吏司核算田亩,转呈工部虞衡清吏司评估修缮用度。三部议定之后,还需上报内阁票拟,最后由司礼监批红,陛下朱批,方可施行。”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国公爷您看,这道道关卡,都是祖宗之法,缺一不可。下官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违背啊。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快则三五个月,慢则一年半载,实在是……唉!”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引经据典。

  明面上是配合,骨子里全是“拖”字诀。张维贤听得是怒火中烧。他戎马半生,最恨的就是这帮只会耍嘴皮子,把“规矩”当令箭的文官。

  “王尚书,”张维贤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老夫戎马一生,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老夫只知道,陛下要建军,现在就要!老夫再问你一句,这地,你是给,还是不给?!”

  王之臣依旧不紧不慢地品着茶,慢悠悠地说道:“国公爷,下官不是不给,是这祖宗之法,它卡在这儿了。下官也难啊。要不您先回府,下官这就着手命人去办第一道手续?您放心,下官一定盯紧了,绝不让他们懈怠。”

  这话说得,等于是什么都没说。

  张维贤缓缓站起身,深深地看了王之臣一眼,眼神中没有愤怒。

  “好,很好。”他拿起桌上的密旨揣入怀中,“既然王尚书事事要讲规矩,那老夫也只好按陛下的规矩来办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王之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冷笑。

  他还以为张维贤是知难而退,准备回去慢慢走流程了。

  他端起茶杯,又美美地呷了一口,然而,他这口茶还没咽下去,一个兵部主事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尚……尚书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王之臣不悦地放下茶杯。

  “英国公……英国公他……他直接去了午门!持着陛下的密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弹劾您!”

  “什么?!”王之臣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午门外,寒风凛冽。

  张维贤一身朝服,须发在风中飞舞,手持那份“如朕亲临”的密旨立于门前,声若洪钟:“臣张维贤,弹劾兵部尚书王之臣,玩忽职守,怠慢圣谕,意图阻挠天子亲军之建立,空耗国帑,延误军机,其心可诛!”

  这一下,不啻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所有路过的官员都停下了脚步,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英国公,三朝元老,国之柱石,竟然用这种近乎撕破脸的方式,在午门外公开弹劾一位现任的兵部尚书!

  这背后透露出的信息,实在太过骇人!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乾清宫。

  朱由检正在翻阅卢象升那边递上来的募兵草案,听到王体乾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不愧是朕的国公,有魄力。”他放下朱笔,“这块铁板,朕亲自来帮他砸开!”

  “传旨!”

  “宣兵部尚书王之臣,即刻入乾清宫觐见!”

  “传旨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带人查封兵部衙门!所有堂官、郎中一概不许离开,于衙门内待命,听候问询!”

  两道旨意,一道比一道严厉,如两道催命符,飞向了兵部衙门。

第19章 贪墨军饷者该当何罪?

  王之臣接到旨意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两腿发软,差点当场瘫倒。

  半个时辰后,乾清宫暖阁。

  王之臣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浑身抖如筛糠,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御座上那个年轻皇帝的脸。

  朱由检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雷霆震怒,也没有厉声喝骂。

  他只是将一份卷宗,从御案上轻轻推了下来。

  卷宗散落在王之臣的面前。

  “王爱卿,你看看这个。”朱由检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王之臣的心上。

  王之臣颤抖着手,捡起其中一页。只看了一眼,他的魂都快吓飞了。

  那是一份来自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审讯记录。

  上面用朱笔记录的,全是他这些年在蓟辽总督任上卖官鬻爵,克扣军饷,与边镇将领勾结,倒卖军械、战马的罪证。

  时间,地点,人物,赃款数额,甚至连交易的暗语,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每一条罪状后面,都附有详细的人证、物证,甚至还有他与人往来信函的拓本。

  “王尚书,”朱由检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朕听说,你府上光是西洋进贡的自鸣钟就有十几台,每一台都价值千金。朕还听说,你最喜欢用南海运来的整块犀牛角雕成的杯子喝酒,光是你书房里摆着的那一套十二只酒杯,就足够九边将士半年的粮饷了。”

  “你跟英国公讲祖宗之法,”朱由检的语气骤然变冷,“朕现在就跟你讲讲祖宗之法,按大明律,贪墨军饷者该当何罪啊?”

  王之臣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他“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陛下!陛下饶命!臣……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臣再也不敢了!”

  “朕没说你有罪。”朱由检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淡,“朕只是觉得,王尚书如此富有,想必是心忧国事,为国聚财。既然如此,勇卫营那块地,兵部是能解决,还是不能解决啊?”

  “能!能!马上就能!”王之臣此刻哪里还敢提什么“规矩”,“臣马上就亲自去办!不但旧东官厅,臣再把旁边的南场也一并划拨给勇卫营!所有地契文书,今日之内,一定画押盖印,送到英国公府上!所需修缮,兵部也一力承担!绝不让国公爷和卢大人操半点心!”

  “哦?”朱由检故作惊讶,“不走流程了?不请示内阁了?不合祖宗之法,朕怕你担待不起啊。”

  “不不不!”王之臣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特事特办!为陛下分忧,乃臣子本分!这才是最大的祖宗之法!”

  “很好。”朱由检满意地点了点头,“朕就知道,王尚书是个忠君体国的好官。起来吧。”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你府上那些自鸣钟,朕看着挺喜欢的。改日,朕让锦衣卫都指挥同知骆养性去你府上坐坐,帮你搬到宫里来,免得你看着心烦,耽误了为国尽忠。”

  王之臣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这哪是什么赏赐,这明明就是抄家。

  只不过皇帝给他留了最后一点体面罢了。

  “臣……谢……谢主隆恩。”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四个字。

  兵部的地,以一种雷霆万钧的方式解决了。

  但卢象升这边,却遇到了一个更棘手,也更根本的难题。

  他拿着皇帝的手谕和英国公的官防,兴冲冲地在京城九门最显眼的位置,都张贴了勇卫营的募兵告示。

  那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建天子亲军勇卫营,保家卫国,以安社稷。特募天下勇士,凡年十六至三十,身家清白,体格壮健者,皆可应募。一经录用,即为战兵,月饷二两,足额现银!战时另有重赏!伤残者养之!战死者厚恤家小!钦此!”

  告示一出,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引起了滔天巨浪。

  京城内外的百姓、流民、破产的军户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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