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2节
整个乾清宫只剩下朱由检一人,他缓缓靠在宽大的龙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但大脑却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转。
他的脑海中,一张巨大的战略地图已经徐徐展开。
明末的这张大旗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而他第一手,选择在三个地方落子。
第一颗棋子,是维系整个棋盘不崩的压舱石,在北方——孙承宗。
辽东的袁崇焕是防守利器,却非战略大家。
他要让孙承宗这位天启帝师,以蓟辽总督之名总览京师门户三镇军务,与袁崇焕形成一内一外、一守一抚的双保险格局,彻底堵死后金绕道入关的可能。
第二颗棋子在内部,是他用来给大明刮骨疗毒的手术刀——孙传庭。
陕西民变之火,乃心腹大患。
必须派孙传庭这等不懂官场潜规则、敢杀人、懂经济的酷吏式能臣前往陕西,用雷霆手段整顿吏治,推行以工代赈,将民变的火苗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而那二百万两银子,大部分都将作为他的启动资金。
第三步棋,是护卫自己的铜墙铁壁——秦良玉、卢象升与张维贤。
这是一套组合拳,一急一缓,一外一内。
急棋,是秦良玉和她的白杆兵。
这支不属于卫所体系、战斗力强悍的干净部队调入京城,既能立竿见影地震慑宵小,又能充当新军的教导队,更能向天下宣告他唯才是举的决心。
慢棋,则是卢象升与张维贤的新军计划。他要用内帑的钱,更确切的说是抄家客氏的那些银子,在亲手打造一支数千人的“御林军”。
卢象升这位文武双全的璞玉是他预定的统帅。
老成持重的英国公张维贤,则是后勤总管与政治保护伞。
一颗定北疆,一颗安腹心,再用一急一缓两手棋锁住中枢。
这环环相扣的三步大棋,是朱由检为大明续命的第一步。
他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眼神中没有丝毫的轻松。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将是这个庞大帝国根深蒂固的惯性,是无数利益集团疯狂的反扑,以及那名为“历史”的宿命。
“天街踏尽公卿骨……”朱由检轻声念叨着这句诗,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来吧,让朕看看,是你们的规矩硬,还是朕的刀快!”
一个时辰之后,英国公张维贤和翰林院编修卢象升在宫外相遇。
张维贤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疲惫,但更多的是疑惑,前几天朱由检刚刚在宫中搞了那一套有些血腥的大清洗,这次深夜传召他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站在他面前的是新晋的翰林院编修卢象升。
“下官见过英国公。”卢象升恭敬行礼。
“建斗快快请起。”一身红袍的张维贤亲热的将卢象升扶住,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年仅二十八岁的卢象升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宽大的翰林官服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文弱,反而透出一股英武之气。
他的步伐矫健,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中燃烧着一团火,那是属于理想主义者的火焰,是对“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无限憧憬,也是对当下国事日非的深切忧虑。
两人一老一少,一个沉稳如渊,一个锐利如剑。
两人在一个时辰前接到的密旨,让他们马上入宫觐见,没有说明任何缘由。
这种不合规制的深夜紧急召见,通常只意味着两件事:天大的好事,或是天大的坏事。
但是对刚刚给朱由检干过活的张维贤来说还有第三种可能。
麻烦事。
第17章 天子亲军
穿过一道道幽深的宫门,踏上汉白玉的御道,两人终于来到了乾清宫外。
一名小太监早已等候在此,将他们引入了东暖阁。
地龙烧得正旺,暖阁内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天寒地冻判若两个世界。
御座之上,那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天子,大明朝的主人朱由检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没有穿繁复的龙袍,只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手中捧着一卷书,神态专注,仿佛在等待的不是两位重臣,而是一个寻常的清晨。
“臣张维贤(臣卢象升),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依足了礼数,跪地叩首。
“两位爱卿,平身,赐座。”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从两人脸上一一扫过。
“朕今日深夜召二位前来,是有一件关乎国朝命脉,社稷安危的大事,要托付给二位。”朱由检没有丝毫的铺垫,开门见山。
张维贤与卢象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陛下请讲,臣等洗耳恭听。”
朱由检缓缓站起身,踱步到暖阁墙上悬挂的那副巨大的《大明舆地图》前。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地图上那片代表着京畿的区域。
“我大明立国二百余年,京营制度早已败坏到了根子上。”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两位臣子的心上,“吃空饷,占役田,将领喝兵血,士卒如乞丐。平日里操练的,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的把式;城中横行的,却是些欺压良善的地痞无赖。这样的军队,如何拱卫京师?如何抵御外侮?”
张维贤身为京营戎政的总负责人,听得脸上阵阵发烧,惭愧地低下了头:“陛下圣明,臣有罪。”
“罪不在你。”朱由检摆了摆手,“这是积弊,是烂到了骨子里的病。朕不怪你。朕今日找你们来,不是为了追责,而是为了治病。”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朕要建立一支全新的军队。一支完完全全属于朕,只听命于朕一人的天子亲军!”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暖阁内炸响!
张维贤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卢象升更是呼吸一窒,心脏狂跳不止。
新建一支军队?
独立于京营之外?
天子亲军?!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自土木堡之变后,大明皇帝对军权的控制日渐式微,京营三大营早已沦为勋贵和文官集团争权夺利的工具。
皇帝想要绕开这个盘根错错节的利益集团另起炉灶,其难度不亚于平地起山!
“这支军队,朕已经想好了名字。”朱由检的语气不容置疑,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决断力,“就叫‘勇卫营’!”
“勇卫营,战兵员额一万两千人。独立于京营、五军都督府、兵部之外,军令、军饷、军械,皆由内廷直辖,朕亲自总揽!”
“幸亏前世也算个半军迷,知道专业化和模块化才是战斗力的保证。”朱由检心中暗道,“什么大杂烩式的卫所兵,早就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老子要搞的,是晚明版的合成化部队!”
他的心中念头飞转,口中的话语却清晰而有条理:
“这一万两千人,按兵种分科训练,设四大营:”
“其一,弓弩营。三千人。要求纪律严明,能开强弓硬弩。朕会下令内帑武库将库存的所有神臂弓与复合弩都调拨给你们。朕要的是铺天盖地的箭雨,是让建奴的重甲骑兵在冲锋路上就付出惨重代价的饱和式打击!”
“其二,短兵营。三千人。士卒皆配发制式雁翎刀与轻便藤牌。朕不要花哨的剑法,只要最简单实用的劈、砍、刺!他们是全军的盾牌,是火器部队最坚实的屏障!他们的任务,就是在箭雨过后,结成密不透风的刀盾阵,与任何敢于靠近的敌人进行最残酷的血腥肉搏!”
“其三,火器营。三千人。朕知道,我大明的火器,看似名目繁多,实则良莠不齐,不堪大用。”朱由检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朕要改变这一切。火器营将装备新式火器。”
“标准化口径,标准化火药包,铳管加长加厚,提高射程与威力。最重要的是,要在铳口加装一个可拆卸的短矛,让火枪手在射击之后,立刻就能变成长矛手!远近皆可战!”朱由检心中想着,他对火器营最为看重,心中早已有了对新式火器的改进方案。
“其四,骑兵营。三千人。以轻骑为主,一人三马,不求与建奴的铁骑硬碰硬。他们的任务是侦查、是袭扰、是切断敌军的补给线,是朕的眼睛和耳朵!他们的募兵范围,可以扩大到草原!无论是归化的蒙古部落,还是辽东的边民,只要是最好的骑手,都给朕招来!用他们来对付建奴,才是以夷制夷的上策!”
四营分立,各司其职,又可依据战况随时组合,形成步、骑、射、火多兵种协同作战的强大战力。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时代局限,是一种近乎现代的军事思想!
卢象升听得是热血沸腾,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支战无不胜的强军正在自己的手中诞生!
张维贤则想得更深。
他想到了实现这一切所需要耗费的钱粮、物资,那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不由得开口问道:“陛下,此等规模的精锐之师,所需耗费,恐怕……”
“钱不是问题。”朱由检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
老子现在穷的只剩下钱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
“朕给勇卫营,每年一百万两白银的饷银!”
“轰隆!”
这一次,暖阁里仿佛真的响起了一声炸雷。
张维贤的脑子“嗡”的一声,险些没站稳。卢象升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百万两!
这是什么概念?
大明朝一年的国库岁入,刨去各种必要开支,真正能动用的现银也不过二百余万两!
皇帝竟然要拿出相当于国库纯收入近一半的钱,来养活这区区一万两千人的军队?!
“陛下,万万不可!”张维贤终于回过神来,失声喊道,“此举……此举必然会招致朝野上下的疯狂反对!户部、内阁,绝不可能同意如此巨大的开支!”
“朕没打算让他们同意。”朱由检的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这笔钱,不走户部,不入国库。朕会成立一个‘武英殿内库’,由朕亲自掌管,专款专用。钱从哪里来你们不用管,你们只需要将勇卫营练好就可以了!”
这番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与杀伐决断!
张维贤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英国公,”朱由检的目光转向张维贤,“你是国之柱石,宿将老成。勇卫营一应的后勤保障、官面手续、军械营造,朕都交给你。你是主心骨,给朕把这个摊子立起来!”
“卢爱卿,”他又看向卢象升,“你文武双全,锐意进取。勇卫营的募兵、操练、军法军纪,朕都交给你。你是这支军队的灵魂,给朕把兵练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朕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一定,一定,一定足员满饷!朕会在勇卫营安插锦衣卫和东厂探子,他们会实时向朕汇报一切情况。谁敢在这件事上伸手,克扣一分一毫,朕就剁掉他的脑袋!无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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