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51节

  “目标,乌力雅苏台!”袁崇焕拔出了腰间那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尚方宝剑,剑锋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一条血色的光芒,“此战,不求杀伤,只求破坏!记住本督的命令:牛羊,一头不留!帐篷,一座不留!所有十岁以下,十五岁以上的男子,格杀勿论!所有十岁到十五岁的少年,全部给我绑了带走!至于女人……呵呵,打仗打了这么久,弟兄们也辛苦了,本督不管!”

  这道命令,冷酷、血腥,甚至毫无人性。但对于关宁铁骑这些常年与建奴在尸山血海里打滚的骄兵悍将而言,却是最能激发他们兽性的催化剂。他们的家乡,他们的亲人,大多都惨死在建奴和蒙古人的屠刀之下,他们对这些人,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刻骨的仇恨。

  “嗷——!!”

  压抑已久的狼嚎声,终于在草原上响起。三千五百骑,如同一柄黑色的三叉戟,划破了草原的宁静,向着那片毫无防备的核心牧场,猛扑过去。

  乌力雅苏台,科尔沁草原上最肥美的一片绿洲。蒙古语意为“有杨树的地方”,这里水草丰美,河流蜿蜒,是科尔沁部赖以生存的命脉所在。

  此刻,这里一派祥和。炊烟袅袅,从数百顶白色的毡房上升起,与晚霞融为一体。牧人们赶着牛羊,唱着悠扬的牧歌,从远方的草场归来。孩子们在帐篷间嬉笑打闹,追逐着肥硕的草原犬。女人们则在准备着丰盛的晚餐,空气中弥漫着奶茶的香甜和烤羊肉的焦香。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灭顶之灾,已经近在眼前。他们的汗王,他们的贝勒,他们部落里最精锐的勇士,此刻正在数千里之外的喜峰口,为了大金国的利益,流尽最后一滴血。他们以为,大明朝的军队,永远只会被动地龟缩在长城之内,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不敢越雷池一步。

  一名正在挤奶的蒙古妇女,无意中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地平线。她似乎看到了一片乌云,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部落的方向移动。她揉了揉眼睛,那片“乌云”更近了,她甚至能听到一阵沉闷的、如同闷雷滚过的声音。

  那不是乌云。

  那是骑兵!是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铁甲骑兵!他们的盔甲在夕阳下反射着死亡的寒光,他们的马蹄声,如同地狱的战鼓,敲击着大地,也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敌袭——!!”

  凄厉的尖叫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野鸡,划破了草原的宁静与祥和。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关宁铁骑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想象。在部落里留守的数百名老弱病残的士兵,刚刚拿起武器,甚至还没来得及集结成阵,袁崇焕的大军,就已经冲到了眼前。

  满桂率领一千骑兵,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从正面狠狠地烫进了部落的中心。他们甚至懒得用弓箭,只是平端着沉重的骑枪,借着战马无可匹敌的冲击力,将一切敢于挡在他们面前的东西——无论是人,是牲畜,还是简陋的木栅栏——全部撞得粉碎。蒙古人引以为傲的骑射技艺,在这样密集的、重甲的集团冲锋面前,毫无用武之地。他们简陋的皮甲和骨矛,在精钢打造的兵刃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一场短暂而血腥的屠杀之后,部落里最后一点有组织的抵抗,便被彻底瓦解。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一场精心策划的、高效的破坏盛宴的开胃菜。

  袁崇焕并没有参与冲杀,他立马于一座高坡之上,如同一个冷酷的指挥家,挥动着手中的令旗,将他麾下的军队,分成了数个部分,开始执行一场效率高到令人发指的“破坏作业”。

  一支约五百人的骑兵,脱离主队,他们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驱赶牛羊。他们是辽东最好的骑手,此刻却化身为最残忍的牧人。他们呼啸着,将那些因惊吓而四散奔逃的牛群、马群、羊群,用套马索和滴血的马刀,重新汇集起来,然后朝着一个方向驱赶。对于那些不听话或者跑得慢的,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挥刀砍断其后腿,任其在血泊中哀嚎,成为后续部队的肉食。数万头牲畜汇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奔腾的洪流,其场面之壮观,几乎不亚于一场小规模的战役。

  另一支千人队,则开始了系统的“清剿”。他们两人一组,三人一队,如同梳子一般,挨家挨户地闯入那些毡房。他们会一脚踹开那并不结实的门,面对里面惊恐的蒙古人,他们会用最简单、最有效率的方式进行甄别:头发花白的老人,一刀毙命,因为他们是部落智慧的传承者;超过十五岁的男子,一刀毙命,因为他们是潜在的战士;十岁以下的幼童,因为跑不快,会拖累行军速度,也是一刀毙命;而那些十岁到十五岁,身体健壮、眼神中尚有野性的少年,则被粗暴地用牛皮绳索捆起来,像拴牲口一样,十人一串,串成一长串。

  凄厉的哭喊声,女人的尖叫声,孩子的哀求声,与明军士兵的狞笑和喝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人间地狱的交响乐。

  一个满脸皱纹、牙齿都掉光了的蒙古老人,颤颤巍巍地从帐篷里冲出来,抱着一名关宁士兵的大腿,哭喊着,哀求他放过自己的孙子。那名士兵嫌他碍事,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然后反手一刀,便将那颗花白的头颅,如同砍瓜一样斩了下来。鲜血,溅满了那名被捆绑的少年一脸,少年吓得失声痛哭,却被另一名士兵用刀鞘狠狠地抽在脸上,打得他满口是血,再也发不出声音。他眼中那点属于孩童的清澈,迅速被无尽的恐惧和仇恨所填满。

  更多的士兵,则在执行着最原始的欲望。他们冲进毡房,将那些瑟瑟发抖的蒙古女人拖拽出来,撕扯着她们的袍子,在她们丈夫和父亲的尸体旁,在燃烧的帐篷前,肆意施暴。草原上,回荡着令人心碎的哀嚎和野兽般的狂笑。对于这些在边关压抑了太久的士兵来说,敌人的女人,和敌人的牛羊一样,都是战利品。

  袁崇焕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战争,就是这个样子。仁慈,是留给胜利者的。对于敌人,尤其是对于这些数典忘祖,甘为建奴走狗的蒙古部落,任何的怜悯,都是对大明百姓的残忍。他要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的草原部落,背叛大明的下场。

  “督师大人……”满桂策马回到他身边,身上的铠装已经被鲜血浸透,脸上也溅满了血点。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被士兵施暴的蒙古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如此……是否太过残忍了?这些妇人……毕竟手无寸铁。”

  “残忍?”袁崇焕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率教,我问你,她们的男人,跟着皇太极入关劫掠我大明州县,屠戮我大明百姓的时候,可曾想过残忍二字?那些被建奴掳掠到辽东,被当成奴隶,肆意凌辱的我大明女子,又有谁来对她们仁慈?”

  他用马鞭指着那些被捆绑起来,眼中充满仇恨火焰的蒙古少年,冷酷地说道:“杀了他们的父亲,他们会仇恨我们。但只要我们带走他们的孩子,用我大明的文化去教化他们,让他们学汉话,读汉书,穿汉服,不出十年,他们就会忘记自己是科尔沁人,只会记得自己是大明的子民。他们将成为我们最忠诚的奴仆,或者最勇敢的士兵。我们不仅要从肉体上消灭这一代敌人,更要从根子上,断了他们的传承!这,才叫斩草除根!”

  满桂闻言,遍体生寒。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位敬若神明的督师大人,心中所藏的,不仅有保家卫国的壮志豪情,更有如同魔鬼般的冷酷与算计。这种算计,深远而可怕,让他不寒而栗。

  在完成了清剿和掳掠之后,最后一支部队开始执行焚烧的任务。他们将浸透了牛油的火把,扔向了那些已经被洗劫一空的毡房。干燥的毛毡和木头,遇火即燃,很快,整个乌力雅苏台,就变成了一片巨大的火海。冲天的黑烟,如同魔龙,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灰色。他们甚至找到了科尔沁人祭祀天地神灵的敖包——那用无数石块和牛羊头骨堆砌而成的神圣祭坛,将那些石块推倒,把五彩的经幡付之一炬,还在上面撒尿,用最直接的方式,亵渎着这个部落的信仰。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从物质到精神的全面摧毁。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东方的天际时,关宁铁骑的“破坏作业”,已经基本完成。他们身后,留下的是一片燃烧的废墟,和满地的尸骸。而他们身前,是数以万计被驱赶的牛羊,以及数百名被绳索捆绑,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仇恨的蒙古少年,还有上百名姿容尚可,被当作战利品带走的女人。

  袁崇焕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果”。这场奇袭,他所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十几名士兵在清剿中意外受伤,无一人阵亡。而他所获得的,却是科尔沁部数十年的积累。这些牛羊,足以支撑他的关宁铁骑数月的粮草,甚至还有富余上缴国库。这些少年,未来可以补充进大明的军队或者矿山。更重要的是,他彻底打断了科尔沁部的脊梁。失去了牛羊和青壮,这个部落,在未来数十年内,都将一蹶不振,再也无法成为后金的助力。

  “全军,撤退!”袁崇焕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三千五百骑,押送着庞大的“战利品”,浩浩荡荡地,开始向着长城的方向返回。他们的背影,在燃烧的草原和升起的朝阳映衬下,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又过了两日。

  一支狼狈不堪的队伍,如同丧家之犬,出现在了乌力雅苏台的边缘。他们是科尔沁部的残兵,是从喜峰口那场惨烈的大溃败中,侥幸逃生的人。他们的首领,是科尔沁的台吉乌克善,此刻的他,断了一臂,用破布潦草地吊在胸前,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恐怖刀疤,那是卢象升麾下的一名勇卫营骑兵留给他的纪念。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曾经草原雄鹰般的锐气,早已荡然无存。

  在落马坡,皇太极毫不犹豫地牺牲了他们这些蒙古仆从军,让他们去冲击明军坚固的阵地,为八旗主力创造机会。在喜峰口,他们又被明军那支闻所未闻的“天兵”像砍瓜切菜一样屠杀。数千名随他出征的科尔沁勇士,如今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个个带伤,人人带孝。他们心中唯一的念想,就是回到温暖的家,回到亲人的怀抱里,喝一口滚烫的奶茶,舔舐身体和心灵的伤口。

  然而,当他们翻过那道熟悉的小山包,看清家乡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呆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不是熟悉的白色毡房和成群的牛羊,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焦土。大地被熏得漆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和血腥味,还有一种蛋白质烧焦后的恶心气味。破碎的兵器,烧焦的尸体,散落得到处都是。

  “不……不……这是哪里?我们的家呢?”一名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他无法将眼前这片地狱般的景象,与记忆中那个美丽的家园联系起来。

  乌克善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沉入了无底的深渊。他发疯似的催动胯下同样疲惫不堪的战马,向着那片废墟冲去。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被砍下头颅,尸身已经开始腐烂的老人,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死前的错愕。他看到了被凌辱至死,赤身裸体,蜷缩在灰烬中的女人,她们的身体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和刀伤。他看到了那些被一刀毙命的孩童,小小的身体僵硬地躺在地上,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惊恐。

  他看到了自己那顶象征着部落首领地位的、用金线装饰的巨大毡房,如今只剩下了一堆焦黑的木炭。他看到了部落里用来祭天的神圣敖包,被人夷为平地,上面还有风干的尿迹,散发着骚臭。

  整个部落,被屠了。

  牛羊,不见了。青壮的少年,不见了。所有的财富,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场大火中,化为了乌有。

  “啊——!!!”

  乌克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撕心裂肺的咆哮。他从马上跌落下来,跪倒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用仅剩的一只手,疯狂地刨着地上的灰烬,仿佛想从里面刨出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的指甲被磨破,鲜血和黑色的灰烬混在一起,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他仰天长啸,血泪从眼角迸流而出。

  一名幸存的老妪,从一具烧焦的牛尸后面,颤颤巍巍地爬了出来。她神志不清,头发散乱,双眼无神,口中只是反复念叨着:“狼……是黑色的狼群……他们从南边来……他们抢走了所有的东西……杀光了所有的人……是魔鬼……是长生天派来惩罚我们的魔鬼……”

  南边……

  乌克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起了在喜峰口城下,那支如同天神下凡,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的明军。

  是明军!是大明的军队!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无尽仇恨和彻骨冰寒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天大的、恶毒的局!

  他们科尔沁部,为了所谓的“盟友情谊”,为了皇太极许诺的那些虚无缥缈的财富和女人,倾巢而出,去攻打大明。结果,在正面战场,他们被当成炮灰,死伤惨重。而在他们的后方,他们的家园,他们的妻儿老小,却被另一支明军,用最残忍、最彻底的方式,连根拔起。

  他们,成了这场大国博弈中,最可悲,也最可笑的牺牲品。他们像一群愚蠢的鬣狗,跟着猛虎去捕猎大象,结果被大象一脚踩死了幼崽,掏了老窝。而那头猛虎,却在盘算着如何让他们去送死。

  “皇太极——!!”乌克善猛地抬起头,对着东方,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我肏你祖宗十八代!你不得好死!!”

  他的愤怒,在这一刻,竟然更多地指向了那个将他们骗上战场的盟友,而不是执行屠杀的敌人。因为他知道,战争就是你死我活。但盟友的背叛和利用,却比敌人的屠刀,更让人心寒。

  乌克善看着身后那二百多名同样陷入了呆滞和绝望的族人,他们是科尔沁部最后的男人了。他知道,科尔沁部,完了。一个失去了牛羊、女人和孩子的草原部落,就等于失去了未来。他们,成了草原上的孤魂野鬼,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其他部落吞并,或者在寒冷的冬天里,活活饿死、冻死。

  “噗——”

  一口夹杂着黑色血块的鲜血,从乌克善的口中狂喷而出。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在了这片埋葬了他所有亲人和希望的故土之上,气绝身亡。

  草原的风,呜咽着,吹过这片死寂的废墟,卷起一捧黑色的灰烬,仿佛是在为这个曾经强盛的部落,奏响最后的哀歌。

  而此刻,率领着“黑色狼群”的袁崇焕,已经带着他丰厚的“战利品”,安然抵达了长城脚下的某个关隘。他站在关墙之上,回望着北方那片苍茫的草原,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而快意的笑容。

  他用一场完美的胜利,向皇帝,向天下人,证明了自己。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皇帝将会把整个辽东的军政大权,重新交到他的手上。到那时,他将率领着他心爱的关宁铁骑,用同样的方式,去“拜访”皇太极的都城——盛京。

  五年平辽?

  不,或许,根本用不了五年。

  他沉浸在自己的胜利之中,却没有意识到,他手中的这把刀,虽然锋利,却也沾染了太多的鲜血和怨毒。而那个坐在紫禁城里,亲手将这把刀递给他的年轻帝王,真正想要的,或许并不仅仅是一场屠杀,或是一场胜利。

  天子之谋,如渊似海,又岂是区区一个袁崇焕,所能完全揣度的?这场草原上的哀鸣,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145章 最后一击

  血色的残阳,如同垂死巨兽流出的最后一滴眼泪,挣扎着将余晖涂抹在燕山连绵起伏的轮廓线上。喜峰口关隘的城墙,在暮色中化作一道狰狞的黑色剪影,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冷冷地注视着脚下那片刚刚被鲜血与烈火浸透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血腥、焦臭、马粪和死亡混合在一起,被凛冽的北风一吹,刮得人头皮发麻。

  皇太极勒住缰绳,回望了一眼那座让他毕生蒙羞的关口。他的坐骑,一匹纯黑色的汗血宝马,不安地打着响鼻,马蹄在凝固的血污中烦躁地刨动着。这位大金国的天聪汗,此刻感觉不到胯下神驹的灵性,也感觉不到北风的刺骨,他能感觉到的,只有一种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无边无际的寒意。

  败了。

  这个念头,像一条淬毒的冰蛇,在他的脑海中反复盘旋、噬咬。他甚至不敢去细想那场溃败的细节。那支番号为“勇卫营”的明军,如同从地狱深处召唤出的魔鬼军团,他们那闻所未聞的战阵,那排山倒海般连绵不绝的铳声,以及铳声过后,自己引以为傲的巴图鲁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倒下的惨状……每一帧画面,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他的自尊心上。

  来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十万大军,旌旗蔽日,遮天盖地。八旗的铁蹄踏碎了蒙古诸部的抵抗,绕过坚固的关宁锦防线,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轻松地撕开了大明看似坚不可摧的北境防线。他仿佛已经看到,北京城那巍峨的城楼,将在他的龙旗之下颤抖;那个刚刚登基,乳臭未干的少年天子,将跪在他的脚下,献上整个北中国的财富与臣服。他要用一场前所未有的辉煌胜利,彻底超越他的父汗努尔哈赤,将自己的名字,刻在女真民族最荣耀的丰碑之上。

  可现在呢?

  他率领着一支残兵败将,如同一群被猎人撵得丢盔弃甲的丧家之犬,仓皇北窜。来时气吞万里如虎,去时却连回头多看一眼的勇气都已丧失。

  “大汗……”

  多尔衮策马赶到他身边,这位素来眼高于顶、桀骜不驯的睿亲王,此刻脸上也满是灰败之色,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眸里,充斥着疲惫与茫然。他的铠甲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那是与一名勇卫营的刀盾手搏杀时留下的纪念。若非身边的护卫拼死相救,他恐怕已经永远地留在了喜峰口下。

  “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多尔衮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很久没有喝过水,“将士们已经两天没吃上一口热饭了,连干粮都所剩无几。伤兵营里,到处都是呻吟和哀嚎,那些随军的萨满,连草药都用光了。再这样下去,不等回到盛京,人心恐怕就要散了。”

  皇太极闭上沉重的眼皮,用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股混杂着死亡的气味,呛得他肺部一阵刺痛。他何尝不知道军队的状况。粮草,在喜峰口那场突如其来的决战和随之而来的大溃败中,几乎丢弃了十之七八。那些从关内州县劫掠来的金银财帛和数万汉人奴隶,更是在混乱中损失大半。如今,这支数万人的大军,拖着数不清的伤兵,在陌生的土地上行军,简直就是一场移动的灾难。

  “传令下去。”他终于睁开眼,那双曾经深邃如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决断,“丢弃所有非必要的辎重!所有抢来的汉人奴隶,无论男女老幼,全部就地遣散!只保留武器、甲胄和仅剩的粮草。全军轻装简行,全速返回辽东!”

  这个命令,无异于壮士断腕,更是公开承认了此次南征的彻底失败。那些财物和人口,本是他们此行最大的战利品,是无数八旗士兵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现在一句“就地遣散”,就等于将他们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多尔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忍,有不甘,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他知道,大汗说的是对的。现在,能把这支元气大伤的军队完整地带回盛京,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人还在,只要八旗的根基还在,就有卷土重来的一天。

  命令被迅速地传达下去,整支溃军陷入了一阵短暂的骚动。许多士兵不愿放弃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财物和女人,但当督战的正黄旗白甲兵,挥舞着马刀,毫不留情地砍下几个敢于抗命者的头颅后,所有的骚动都平息了。在求生的本能面前,一切贪婪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数万名被绳索捆绑、如同牲畜般被驱赶的汉人百姓,在茫然与惊恐中,被解开了束缚。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些曾经凶神恶煞的异族士兵,仓皇地整理行装,向着北方远去,一时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一些人喜极而泣,朝着南方的家乡方向,没命地跑去;而更多的人,家园早已被毁,亲人离散,只能茫然地留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等待未知的命运。

  然而,皇太极和他麾下所有的将领都天真地以为,只要逃离了长城防线,进入辽阔的、明军鞭长莫及的草原地带,他们就安全了。明军的主力是步兵,绝对追不上他们。而那支善战的关宁铁骑,其统帅袁崇焕已被调离,剩余兵马应由孙承宗节制,固守山海关一线,绝不可能孤军深入数百里来追击他们。

  他们错了。错得离谱。他们低估了那个远在南京的少年天子,为他们准备的,究竟是怎样一场精心策划的盛宴。

  就在他们进入后世所称的“辽西走廊”,一片连接着关内与辽东的狭长平原地带,准备稍稍松一口气的时候,一支他们意想不到的军队,如同从地狱深处钻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归途之上。

  那是在一个黄昏。

  天色阴沉,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人的脸上生疼。一支由正蓝旗精锐组成的二百人哨探队伍,在主力大军前方约三十里的地方探路。领军的牛录额真(连长)名叫阿克敦,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参加过自萨尔浒以来的历次大战,经验丰富,为人谨慎。

  他勒住马,总觉得今天这风声里,夹杂着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他侧耳倾听,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沉闷而富有节奏,仿佛是大地的心跳。

  “停!”阿克敦猛地举起手,他身后的二百骑兵瞬间停下。

  他眯起眼睛,望向远方的地平线。在那片枯黄与灰暗交接的地方,似乎有一条黑线正在蠕动,并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长。那条黑线,掀起了一股铺天盖地的烟尘。

  大地的心跳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那不是心跳,是马蹄声!是成千上万匹战马的马蹄,同时踏击大地的声音!

首节 上一节 151/43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