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76节
他们亲眼见证了那个曾经权倾朝野、一言可决生死的九千岁魏忠贤,是如何被新君轻描淡写地一脚踢到了陕西,和最痛恨他的孙传庭一起合作;又亲眼见证了这位被他们唾骂为万恶之源的大阉竖,是如何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将老死于彼时,又被新君像从故纸堆里捡回一件称手的旧工具一般,重新召回京城,重掌东厂,成为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柄利剑。
他们亲眼见证了那些自诩为清流领袖、道德楷模的东林党人,是如何在新君登基之初,一个个踌躇满志,以为终于等来了“拨乱反正”的天赐良机,准备将整个朝堂彻底变成他们的一言堂;又亲眼见证了钱谦益、曹于汴这些在士林中呼风唤雨、一呼百应的文坛盟主、道德巨擘,是如何在新君那毫不留情、甚至近乎羞辱的雷霆手段之下,身败名裂,人头落地,从道德的云端神坛,被一脚踹入了诏狱那不见天日的无边地狱。
他们亲眼见证了陕西大旱,千里赤地,流民四起,那场滔天的祸事眼看就要糜烂成不可收拾的燎原大火;却又亲眼见证了新君派出孙传庭和魏忠贤这一对堪称魔幻的“黑白组合”,以匪夷所思的霹雳手段,清剿劣绅,开仓放粮。
他们亲眼见证了富庶甲天下的江南,是如何在那些根深蒂固的士绅集团鼓动之下,掀起数十万人的所谓“民变”,气势汹汹地围攻南京城,意图以民意胁迫君王,行那“清君侧”的旧事;却又亲眼见证了年仅十八岁的少年天子,是如何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胆魄,御驾亲征,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数十万乌合之众碾得粉碎,然后用“蟹笼之谋”这种闻所未闻的酷烈阳谋,让整个江南的士绅集团,心甘情愿地、争先恐后地将数代人积攒下来的、富可敌国的亿万家财,亲手奉上,只为换取一张不知真假的“丹书铁券”。
而最让他们感到认知被彻底颠覆,甚至脊背发凉的,是岁末的那场喜峰口大捷。
在他们所有人的记忆里,自萨尔浒之战后,大明面对那支来自白山黑水之间的建州女真,几乎是屡战屡败,闻风丧胆。那支凶悍的八旗铁骑,已经成了悬在所有大明人心头的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然而,就在崇祯元年岁末,新君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战略布局,兵分四路,诱敌深入,不仅在喜峰口正面战场上,由卢象升率领的那支装备了闻所未闻犀利火器的“勇卫营”,将不可一世的后金大汗皇太极打得呕血奔逃,狼狈不堪;更有袁崇焕率领的关宁铁骑,千里奔袭,直捣后金的命脉科尔沁草原,釜底抽薪,给了后金的蒙古盟友一记足以致命的重创。
这一系列的组合拳,打得太快,太狠,太精准。
从内政到军事,从朝堂到地方,从西北到东南再到北境,这位年轻的皇帝,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所展现出的手腕、心机、魄力与远见,已经彻底碾碎了所有人的幻想和侥幸。
朝堂上的这些在官场里浸淫了一辈子的老油条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让他们从头皮麻到脚后跟的恐怖事实——这位刚刚年满十八岁的皇帝,并不是像他的哥哥天启皇帝那样,是个可以随意糊弄、沉迷于木工手艺的甩手掌柜;也不是像他的父辈万历、泰昌那般,是個可以任由臣下摆布的平庸怠政之君。
这位新君,酷肖太祖洪武皇帝的铁血无情,又兼具成祖永乐皇帝的雄才大略。他的身上,有一种超越了他这个年龄的、令人战栗的成熟与冷酷。他看待问题的方式,处理事情的手段,完全不按任何典籍和规矩出牌,却又总能直击要害,一击致命。
他就像一个来自异界的幽灵,一个无法被常理揣度的存在,无声地笼罩在所有人的头顶。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么,你也永远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什么。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低下你的头,收起你所有的小心思,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祈祷,祈祷自己不要成为他下一个要清除的“障碍”。
就在不久前,京城官场还流传着一则让人哭笑不得的“小道消息”。西厂提督曹化淳,为了和东厂的魏忠贤争宠,不知死活地炮制了一起所谓的“翰林院谋逆案”,意图邀功。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新的党争又要掀起,阉党内部的狗咬狗大戏即将上演。然而,皇帝的处理方式,却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而是将曹化淳的密奏,原封不动地转交给了魏忠贤,命他去“核实”。这一手,玩得实在是太高明了,也太阴狠了。它既是对曹化淳的一次冰冷警告——“不要耍小聪明,你的手段在我面前不值一提”;也是对魏忠贤的一次终极考验——“看看你是一心报复的疯狗,还是懂得主人心意的忠犬”。
最终的结果是,魏忠贤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彻底明白了新君治下的生存法则,老老实实地查明了真相,证明了那只是一场文人酒后的牢骚,而非谋逆。而曹化淳,在经历了数日的炼狱煎熬后,也彻底明白了自己“工具”的定位。
经此一事,东西两厂与锦衣卫这三支原本令人生畏的恶犬,已经被皇帝彻底驯服。他们不再相互撕咬,争权夺利,而是变成了三件分工明确、各司其职、只听命于皇帝一人的、冰冷的工具。
皇权,已经前所未有地集中到了那个端坐在龙椅之上的年轻人手中。
一种深沉的、令人窒息的威严,如同水银泻地,无声地弥漫在整个文华殿的每一个角落。
“陛下驾到——”
随着王承恩那特有的、拉长了的传唤声响起,所有官员都如同被按下了开关的木偶,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额头触碰着冰冷的金砖地面,山呼万岁。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杂音,那种发自内心的虔诚与敬畏,仿佛是在朝拜一尊真正的神明。
朱由检身着明黄色的十二章纹龙袍,头戴翼善冠,迈着沉稳的、不疾不徐的步伐,走上了御阶,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之上,缓缓坐下。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底下跪着的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气氛的变化。一年前,他第一次坐在这里,感受到的是怀疑、审视、轻蔑和掩饰不住的蠢蠢欲动。而现在,他感受到的,只有敬畏,和深藏在敬畏之下的、已经深入骨髓的恐惧。
很好。
朱由检心中暗道。
想要推行一场真正触及骨髓的改革,就必须先建立绝对的、不容挑战的权威。只有当所有人都怕你的时候,你的话,才会被当成神谕一般的圣旨来执行,而不是被当成可以阳奉阴违的耳旁风。
过去的一年,他一直在做的,就是“立威”这一件事。现在,威,已经立起来了。那么,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众卿平身。”朱由检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谢陛下。”
百官起身,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但所有人的头,都比以往垂得更低了。他们的眼神不敢有丝毫的游移,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的那一小块地面。
朱由检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百官的心头。
“今日召集众卿,朕有几件关乎国朝未来的大事,要与诸位议定。”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站在百官之首的那几位新贵身上。那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属于他自己的核心班底。
以温体仁为首,新晋入阁,兼领吏部尚书事。这位曾经被东林党人唾骂为“奸佞”,却被朱由检一手扶持起来的酷吏,此刻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刀。他已经成了朱由检手中,最锋利的一把手术刀,专门用来切割大明官场这个巨大而腐烂的肿瘤。
温体仁身旁,是户部尚书毕自严。这位被朱由检私下里戏称为“天下第一会计”的老臣,自从掌管了皇帝那充裕得令人发指的内帑之后,整个人都仿佛焕发了第二春。他不再需要为了几万两银子,在朝堂上和那些只会哭穷的官员吵得面红耳赤。现在的他,腰杆挺得笔直,说话中气十足,俨然已经成了大明朝真正的财神爷。
再往后,是兵部尚书杨嗣昌,礼部尚书徐光启,工部尚书宋应星,还有那个挂着兵部尚书衔,却在京城被“冷藏”了许久的袁崇焕。
这些人,构成了朱由检最初设想的,“影子六部”的核心。现在,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被朱由检以各种名义,安插到了朝廷最关键的位置上。
“第一件事,关于内阁。”
朱由检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自太祖皇帝罢相,设内阁大学士,以备顾问,本意是集思广益,辅佐君王。然日久弊生,内阁之权,日渐膨胀,票拟之权,几可与批红之权相抗。且内阁阁员,多由翰林院词臣转任,于国计民生、军旅庶务,多有隔阂,空谈者众,实干者寡。此弊,非改不可。”
听到这里,殿内响起一阵轻微的、压抑的骚动。尤其是那些翰林院出身的官员,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皇帝这话,几乎是毫不留情地指着他们的鼻子在骂他们是只会吟诗作对的饭桶了。
放在一年前,此刻必然已经有无数的言官御史跳出来,引经据典,声泪俱下地高呼“祖制不可违”。但是现在,没有人敢动。他们只是不安地交换着眼神,然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些资历更老、地位更高的大臣,希望他们能出来说几句话。
然而,那些阁老、尚书们,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如同泥塑木雕一般,仿佛没有听到皇帝的话。开玩笑,谁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皇帝的霉头?那不是找死吗?
朱由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朕意,自今日起,重塑内阁之职能。内阁,将作为凌驾于六部之上的、朕的最高智囊与决策辅助机构。其主要职责,不再是繁杂的票拟,而是为朕统筹国策,规划长远,监督百司。凡六部尚书,皆兼任内阁大学士,入阁行走,参与军国大政的商议。”
“内阁所议之策,需由朕亲自审定,方可下发六部执行。六部则为具体执行机构,负责将内阁与朕的决策,落到实处。”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被皇帝这个大胆到近乎颠覆性的想法给彻底震惊了。
凌驾于六部之上的内阁?六部尚书皆入阁?这……这是要把整个朝廷的中枢机构,彻底推倒重来啊!
这等于说,皇帝将原本作为执行机构首脑的六部尚书,全部提拔进了最高决策层。而这个最高决策层,只对皇帝一个人负责。如此一来,传统的“外廷”概念被彻底打破,整个中枢权力,被皇帝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牢牢地、紧紧地攥在了自己手里。
“陛下!此举……此举与祖制多有不符啊!”终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御史,壮着胆子站了出来。他名叫张维贞,并非东林党,也非阉党,只是一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将祖宗之法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的老顽固。
“哦?”朱由检的目光转向他,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张爱卿,你说说,哪里不符?”
“回……回陛下,”张维贞被皇帝那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太祖皇帝定制,内阁仅为顾问,六部各司其职,互不统属,以防权臣坐大。如今陛下将六部置于内阁之下,恐……恐有违太祖本意,致使权责混乱,重蹈前宋宰相之覆辙。”
“权责混乱?”朱由检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那朕问你,依你看,如今的朝廷,权责清不清晰?朕的旨意,从乾清宫发出去,到了地方,还能剩下几成原样?户部拨发的粮饷,到了边军手里,还够不够他们吃一顿饱饭?江南的税赋,收了百年,为何国库却越来越空?你告诉朕,这权责,到底清不清晰?”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张维贞的脸上,打得他面红耳赤,哑口无言,只能讷讷地退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朱由检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避开了他那锐利的视线。
“朕知道,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你们想说,祖制不可违。”朱由检的声音陡然变得冷硬起来,“但是朕今天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没有什么祖制是不可违的!太祖皇帝定下的祖制,是为了让我大明江山千秋万代,长治久安,不是为了让你们抱着一本发黄的老皇历,眼睁睁地看着这艘千疮百孔的大船,一点点沉掉!”
“时代在变,人心在变,天下大势也在变!若是一味地墨守成规,不知变通,那不是尊崇祖制,那是食古不化,是刻舟求剑,是坐以待毙!是亡国之道!”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第一件事,就这么定了。温体仁!”
“臣在!”
“朕命你为新内阁首辅,协同毕自严、杨嗣昌等人,三日之内,拿出新内阁的具体运转章程,呈报于朕。”
“臣,遵旨!”温体仁毫不犹豫地出列,朗声应道。他的声音,如同在这潭死水中投下了一块巨石,坚定而有力。
其他被点到名字的尚书,如毕自严、杨嗣昌等人,也立刻出列领旨。他们本就是皇帝的“影子内阁”成员,对于这项改革,早已心知肚明,并且是坚定的支持者。
有了这几位重量级人物的表态,其余的官员,即便心中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将反对的意见,死死地憋回肚子里。他们知道,皇帝这不是在和他们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反抗,是毫无意义的,只会招来祸端。
朱由检很满意这种效果。他知道,改革,尤其是触及权力结构的顶层设计改革,从来都不是靠温良恭俭让的商量能解决的。它需要的是绝对的权威,和不容置疑的强制力。
他顿了顿,给了众人一个喘息和消化的时间,然后,他缓缓地,抛出了他的第二个,也是更重磅的、足以让整个官场天翻地覆的炸弹。
“第二件事,关于吏治。”
听到“吏治”二字,所有官员的心,都猛地揪了一下。他们知道,真正的硬骨头,来了。
“大明立国二百余年,官僚体系,盘根错节,积弊丛生。”朱由检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仿佛带着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为官者,不思为国为民,只求为己为私。拉帮结派,相互倾轧,卖官鬻爵,贪赃枉法。平日里,吟风弄月,空谈心性,自诩清流。一旦有事,则手足无措,相互推诿,一问三不知。”
“这样的官,朕要他们何用?!这样的吏治,还如何支撑我大明江山?!”
“万历年间,首辅张居正,曾力推‘考成法’,以振吏治,颇见成效。然人亡政息,考成法早已名存实亡。如今,朕要做的,就是将这‘考成法’,重新捡起来!并且,要比张居正时期,执行得更彻底,更严格,更不近人情!”
“温体仁,毕自严。”
“臣在!”两人再次出列。
“朕命你二人,牵头吏部与户部,联合都察院,重修《考成条例》。朕要的,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道德文章,而是实实在在的,可以量化的指标!”
朱由检站起身,缓缓地踱步到殿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底下那一众屏息凝神的官员。
“从今往后,官员的升迁贬黜,不再只看他的资历有多老,名声有多‘清’,后台有多硬!朕要看的是政绩!是实打实的政绩!”
“一个知县,在他三年任期之内,治下的人口是增是减?田亩是多是少?税赋是足额上缴还是亏空拖欠?盗匪是绝迹还是蜂起?这就是他的政绩!”
“一个知府,在他三年任期之内,辖区内的水利修了多少?道路通了多长?学校建了几座?冤案平了几个?这就是他的政绩!”
“一个总兵,在他三年任期之内,兵练得精不精?饷发得足不足?边墙固不固?面对敌寇,是望风而逃,还是敢于亮剑?这就是他的政绩!”
“所有的政绩,都要有详细的文书记载,有户部的账册核对,有都察院的御史巡查,有东西厂和锦衣卫的暗中探访!谁也别想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
“为了推行此法,三年一次的‘京察’,也要进行彻底的改革!”朱由检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京察,不再是京官们相互吹捧、你好我好的团拜会!朕要将它变成一次真正的‘大考’!所有官员,无论京官外官,都要将其任期内的政绩,汇总成册,呈报吏部。吏部会同新内阁,依据《考成条例》中的各项指标,对其进行评定,分为‘优、良、中、平、劣’五等!”
“评为‘优’者,破格提拔,委以重任!朕不吝赏赐!”
“评为‘良’者,按资升迁。”
“评为‘中’者,原地不动,留职查看。”
“评为‘平’者,降级调用!罚俸一年!”
“至于评为‘劣’者……”朱由检的嘴角,再次浮现出那抹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笑容,“那就对不起了。朕的大明,不养闲人,更不养废人!直接革职,永不叙用!若是查出其任上有贪赃枉法之举,那就不是革职那么简单了,诏狱的大门,永远为他们敞开!”
“轰——”
如果说,刚才的内阁改革,还只是让百官们感到震惊和不安的话。那么此刻,这套全新的、酷烈无情的“考成法”和“京察”改革,则像一颗真正的炸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
他们听明白了。皇帝这是要彻底改变大明朝二百年来的为官之道!这是要掘了他们所有人的根!
过去,当官靠的是什么?是同年、同乡的同年之谊,是师生、门主的人脉关系,是吟诗作对、清谈玄理换来的“清望”之名。只要不得罪上官,不犯下谋反之类的大罪,基本上就可以安安稳稳地熬资历,一级一级地往上爬,最终告老还乡,享受乡绅的尊荣。至于地方上的百姓是死是活,国库里的银子是多是少,那并不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可现在,皇帝要把这一切都推翻了!
他要的是数字!是KPI!是冰冷无情的绩效考核!
税收、治安、人口增长……这些冷冰冰的、几乎做不了假的数字,将成为决定他们乌纱帽,甚至身家性命的关键!
这……这还怎么当官?这日子还怎么过?
对于那些习惯了混日子、捞油水、空谈误国的官员来说,这简直就是末日降临!
一时间,殿内议论声四起,再也压抑不住。许多官员的脸上,都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惊慌和抗拒。
“陛下,臣有话说!”刚才被驳斥过的左都御史张维贞,再次涨红了脸站了出来。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愤和决绝。
“讲。”朱由检淡淡地说道,似乎早有预料。
“陛下!”张维贞的声音洪亮,在大殿中回荡,“臣以为,陛下此法,过于严苛,且……且有违圣人之教!为官之道,首重德行。以德化民,方是王道。若事事以数字论英雄,以功利定升迁,岂不是将我等十年寒窗苦读的读书人,视为了营营苟苟的商贾市侩?长此以往,朝堂之上,尽是些善于钻营、巧取豪夺的功利之徒,而那些品行高洁、坚守风骨的君子,将再无立锥之地!此乃取乱之道,非治平之策也!请陛下三思!”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