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8节
他需要的是制衡,是可控的混乱,是在这种混乱中建立起只属于他自己的绝对权威。
一切阻碍他的人,无论是阉党还是东林党,无论是贪官还是清流,只要他们挡在了自己拯救大明、避免吊上煤山那棵歪脖子树的路上,就都会成为亲手推着他走向那棵树的帮凶。
他的时间不多了。
陕西的大旱已经持续了两年,民变一触即发;辽东的后金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入关;国库里能跑老鼠,边军的粮饷一拖再拖……
桩桩件件,都是催命的符。
他没有那么多功夫,陪着这帮“杠精”们在朝堂上来回扯皮,玩什么“你瞅啥”、“瞅你咋地”的政治游戏。
他要的是结果,是效率,是执行力!
“王体乾。”朱由检停下脚步。
“奴婢在。”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王体乾,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东厂和锦衣卫,最近有什么动静?”朱由检问道。
魏忠贤倒台后,这两个特务机构群龙无首,正处于一种微妙的权力真空中。
王体乾心头一凛,知道皇帝这是要开始动用真正的里子了。
他压低声音回道:“回陛下,厂卫内部人心惶惶。原先的骨干都怕被清算。而东林一派的官员正四处活动,安插自己的人手,意图掌控厂卫。”
“想得美!”朱由检冷笑一声,“厂卫是朕的刀,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染指了?传朕的密旨,东厂暂时由许显纯代理都督,告诉田尔耕和许显纯,他们的罪,朕可以暂时记下。想活命,就给朕办好两件事。”
“请陛下示下。”
“第一,把所有阉党核心成员的家产和所有东林党人的家产,给朕查得一清二楚!不是抄家,是暗查!每一笔田产,每一间铺子,每一个藏银的地窖,朕都要知道。”
“第二,给朕盯紧了京城里那些上蹿下跳的言官和东林党魁。他们见了谁,说了什么,在哪里聚会,商议了什么,朕要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们不是喜欢风闻言事吗?朕就让他们自己也尝尝这种滋味!”
王体乾听得心头发寒,他深深地低下头:“奴婢……遵旨。”
“去吧,让他们尽快给朕拿来一份‘投名状’。”朱由检挥了挥手。
正如朱由检所预料的那样,他上午在文渊阁的新政,到了下午,就如同十二级的飓风,席卷了整个京城的官场。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尤其是“非有州县任职经历者不得入阁”这一条,简直就是一枚投向翰林院这个东林党大本营的重磅炸弹!
一时间,京城内但凡与东林党沾点边的官员府邸,都是车马盈门,人声鼎沸。
其中,最热闹的莫过于东林党在京的领袖人物之一,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钱谦益的府邸。
钱谦益,字受之,号牧斋,别称水太凉。
此人乃是万历三十八年的探花,诗文冠绝一时,在士林中名望极高。
他自视甚高,一直以东林正统、未来内阁首辅自居。
魏忠贤倒台后,他本以为自己入阁拜相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谁料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盆冰水。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钱府的书房内,钱谦益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茶水四溅。
他那张素来以儒雅闻名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怒气。
书房里,坐着七八位东林党的骨干成员,个个义愤填膺。
一名年轻的御史激愤地说道:“陛下此举,分明是倒行逆施!自古以来,翰林院便是为国家储相之地,非翰林不入内阁,乃是祖宗传下的规矩。陛下竟然要让那些只知催科钱粮、满身铜臭的俗吏入阁,这是对斯文的践踏!对圣贤之道的背弃!”
另一名吏科给事中也附和道:“没错!更可恶的是,陛下竟然留着黄立极、施凤来那样的阉党巨憝在内阁,反而要对我等清流加以限制,这是何道理?难道陛下要为阉党翻案不成?”
“牧斋公,我等不能再坐视不理了!”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钱谦益,“必须上疏力谏,请陛下收回成命,严惩阉党余孽,还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钱谦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比这些年轻人看得更深。
皇帝此举,哪里是简单的倒行逆施?新的奏章流程看似高效,实则是将权力重新收归于君上。
而改革阁员任用制度,则是釜底抽薪,断了他们东林党人通过翰林院掌控内阁的根!
这位年轻的皇帝,心机之深,手段之狠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第27章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诸位稍安勿躁。”钱谦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上疏,是肯定要上的。不但要上,还要联合所有心向正道的同仁一同上疏!要形成声势,让陛下知道,什么是天下公议,什么是士林清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光上疏还不够。陛下不是要看那些州县官的‘实绩’吗?那我们就让天下人都看看,这些所谓的‘实干家’,都是些什么货色!”
“牧斋公的意思是?”
“发动我等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御史言官,”钱谦益冷冷一笑,“去查!去挖!那些地方官,有几个屁股是干净的?催科暴虐,鱼肉乡里,贪赃枉法……把他们的劣迹,一件件都给本官挖出来!写成奏本,雪片一样地飞进京城!本官倒要看看,当这些‘实干家’的画皮被揭开时,陛下还有什么话说!”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纷纷叫好。
“高!实在是高!”
“此乃正本清源之策!让陛下看看,治国安邦,靠的终究是我等读圣贤书的君子,而不是那些酷吏!”
一场针对皇帝新政的反击战,就在这间书房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他们相信,凭借东林党遍布朝野的人脉和强大的舆论动员能力,足以让这位年轻的皇帝知难而退。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这场秘密会议,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在几个时辰之后,就变成了一份详细的密报,经由东厂的渠道,送到了乾清宫,摆在了朱由检的面前。
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检看着手中由王体乾呈上来的密报,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看,看看,这就是我们的东林君子。”他将密报递给一旁的孙承宗。
孙承宗接过密报,一目十行地看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虽然也不完全赞同皇帝留用阉党余孽的做法,但他更反感东林党这种结党营私,以党派利益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的行为。
“陛下,钱谦益此人,在士林中影响甚大。若真让他们鼓动言官四处攻击地方官员,恐怕会引起朝局动荡,许多正在推行的要务,都会因此受阻。”孙承宗忧心忡忡地说道。
“动荡?受阻?”朱由检笑了,笑得有些冷,“老师,现在的天下还不够动荡吗?陕西的百姓都开始吃土了,再不动荡一下,这死水一潭的官场,就真的要发臭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舆图前面,目光锐利如鹰。
“他们想玩舆论战,朕就陪他们玩!他们想挖地方官的黑料,朕就让他们挖!朕正好也想看看,我大明这两百多年,养出来的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封疆大吏!”
朱由检转身看着孙承宗。
“但是,光防守反击可不行。朕要主动出击!”
“明日早朝,朕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做一件事。”
第二天,早朝。
天还没亮,文武百官便已在寒风中肃立于午门之外。
许多东林党的官员们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怀中揣着连夜写好的奏疏,只等朝会开始,便要发起雷霆一击。
然而,当他们走进皇极殿,看到殿中央摆着的东西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殿中央,没有香炉,没有宝鼎,只摆着一张长案。
案上,放着一排十几个粗陋的陶碗。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身着龙袍的朱由检出现在御座上时,山呼万岁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参差不齐。
“众卿平身。”朱由检的声音异常平静。
他没有理会那些跃跃欲试,准备出班上奏的言官,而是直接走下御座,来到了那张长案前。
他指着案上的陶碗,对满朝文武说道:“诸位卿家,可知这些碗里,盛的是什么?”
百官们伸长了脖子,只见碗里装的,都是些灰白色、黄褐色的泥土、草根、树皮混合物,看着就让人反胃。
“朕来告诉你们!”朱由检拿起一个碗,声音陡然提高,“这是观音土!饿到极致的人才吃这个,吃下去能暂时果腹,但排不出来,活活把人胀死!”
他又拿起另一碗:“这,是树皮和草根!是朕的子民,在陕西的子民,现在每天吃的东西!”
“当诸位卿家在温暖的府中,吃着山珍海味,讨论着圣贤义理,为了一个阁员的位置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朕的子民,正在吃这些!”
朱由检猛地将手中的陶碗狠狠地摔在金砖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皇极殿,也震碎了所有人的心脏。
那些原本准备上疏的东林官员,瞬间脸色煞白,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昨日,朕颁布新政,要改革内阁,要让有经验的官员参与决策。有人不服,说朕违背祖制,说朕不敬斯文!”
朱由检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过钱谦益等人的脸。
“好!今天朕就跟你们谈谈祖制!太祖高皇帝立国,开篇明义,便是要‘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纪陈纲,救济斯民’!‘救济斯民’!这四个字,才是最大的祖制!”
“现在,朕的子民活不下去了!朕要救他们!朕需要能吏,需要干臣,需要能帮朕把粮食送到灾民嘴里,而不是只会空谈阔论的废物!”
“谁能帮朕解决陕西的饥荒,谁就是朕的股肱之臣!谁敢在这个时候,还跟朕扯什么党派之私,争什么虚名浮利,谁就是大明的罪人!是天下的公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百官的心头。
钱谦益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出班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救济斯民”这顶巨大的政治正确帽子面前,任何关于“祖制”、“斯文”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无耻。
皇帝根本不跟他们辩论制度的优劣,而是引用了太祖的《谕中原檄》中的句子,一步到胃,直接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第28章 崇祯朝最后的救火队长
朱由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内阁、户部、兵部,三日之内,给朕拿出一个赈灾的具体方案!谁敢推诿,朕就摘了他的乌纱帽,让他也去陕西尝尝观音土的味道!”
“至于那些准备上疏跟朕谈祖制的爱卿,”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微笑,“朕准了。你们的奏疏,朕会看。但朕更希望,你们的奏疏里,能多一些如何赈灾的良策,而不是空洞的口号!”
说完,他看也不看下面呆若木鸡的群臣,猛地一甩袖子。
“退朝!”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皇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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