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19节
在这次交锋中,他再次回避了东林党人的攻击,而是用最粗暴的方式,暂时压制住了所有的反对声音。
但是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荆棘。
那棵歪脖子树的阴影,依旧悬在他的头顶,像一个永不停歇的倒计时。
他必须跑得更快一些,再快一些!
朱由检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堵住了所有东林党人的嘴。
这一手蛮不讲理的掀桌子打法,让大明中央整个官僚体系都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失语和茫然。
他们发现,这位新君主不按牌理出牌,他直接和你聊底层逻辑——人要饿死了,你们这帮精英还在争论吃西餐用刀还是用叉,有意义吗?
在朱由检强势定下的调子下,整个朝廷机器被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户部尚书郭允厚,这位在魏忠贤时代靠着和稀泥保住位置的老臣此刻是焦头烂额。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哪个皇帝是这么布置工作的,直接下达“三日军令状”,完不成就要去陕西体验生活,这谁受得了?
而就在整个外廷都为了陕西赈灾方案而鸡飞狗跳之时,乾清宫的西暖阁内,朱由检正在召见一个人。。
他用一场漂亮的舆论反击战,为自己的新政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但这仅仅是开始,他比谁都清楚,光靠喊口号和道德绑架是救不了大明的。
真正的考验在陕西,在那片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的土地上。
他需要一个能把他的意志贯彻下去,把粮食发到灾民手中的人。
这个人,终于来了。
朱由检正在批阅奏疏,王体乾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道:“陛下,吏部侍郎孙传庭,已在殿外候旨。”
“传。”朱由检放下朱笔,精神为之一振。
他等的,就是这个人!
孙传庭,万历四十七年进士,现年三十四岁。
这是一个在中国历史上都足以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名字。
在原本的时空中,他就是崇祯朝最后的救火队长,那个喊出“吾头可断,兵不可撤”的悲情英雄。
而现在,三十四岁的孙传庭,正处在他一生中最黄金的状态。
他不像那些在翰林院里消磨了半辈子、只会引经据典的老学究,他有着丰富的地方任职经历,做事干练,性格坚毅,浑身都透着一股务实刚健之气。
片刻之后,一个身形挺拔、面容坚毅、双目炯炯有神的中年官员迈步而入。
他没有丝毫的谄媚之色,只是依足了礼数,躬身下拜。
“臣,孙传庭,叩见陛下。”
“白谷,平身,赐座。”朱由检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亲切地喊了他的表字。
“谢陛下。”孙传庭直起身,却并未落座,而是垂手侍立,目光沉静,等待着皇帝的垂询。
他身上有一种军人般的干练气质,与满朝文官的温吞截然不同。
朱由检开门见山:“白谷,陕西的灾情,你都知道了吧?”
“臣略有耳闻。”孙传庭的回答滴水不漏。
“不应该是略有耳闻,”朱由检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现在陕西的情况是十室九空,是易子而食!朕在早朝上摔的观音土,就是从那里运来的。朕现在给你一个任务。”
他站起身,走到孙传庭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朕要你以吏部侍郎之职兼任陕西巡抚,总督陕西三边军务,全权负责陕西赈灾事宜!钱、粮、兵,朕都给你!朕只有一个要求,稳住陕西,不许生乱!让朕的子民能活下去!”
这番话,无异于将整个西北的军政大权都交到了孙传庭一个人的手上,这在注重分权与制衡的大明,是极其罕见的重用。
这道任命,若是放在平时,无异于一步登天。
从一个正七品的主事,一跃成为总督一方的封疆大吏,这是多少官员一辈子都盼不来的荣光。
但孙传庭却很清楚,这泼天的富贵,也意味着泼天的风险。
陕西现在就是个火药桶,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然而,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立刻起身,躬身一拜,声如金石:“臣,万死不辞!”
他的回答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万死不辞!
“好!”朱由检赞了一声,“朕就知道没有看错你。不过,朕不要你空口领命。朕问你,若让你去,你打算如何着手?”
孙传庭显然早有腹稿,他沉声答道:“回陛下。臣以为,陕西之患,表在饥,根在吏。故而,赈灾需与整顿吏治同步而行。”
“其一,曰‘开流’。臣请陛下准许,凡往陕西之赈灾钱粮,由臣亲领标营护送,绕过沿途所有布政使司、府、县衙门,直达灾区州县,就地点验,就地发放。杜绝层层盘剥,十不存一之弊病。”
“其二,曰‘节源’。臣抵陕之后,将立即清查地方官仓、义仓。凡有侵占、亏空者,立斩不赦!其家产,尽数没收入官,用于赈灾!同时,严令地方士绅大户,开仓借粮,或以工代赈,兴修水利。不从者,以通匪论处!”
“其三,曰‘剿抚’。对于已经啸聚山林的流民,当分而治之。胁从者,发给口粮,遣返回乡,编入保甲。首恶者,则需以雷霆手段,迅速剿灭,以儆效尤!绝不能使其成燎原之势!”
一番话说下来,条理清晰,杀伐果决,直指问题核心。
朱由检听得是连连点头,心中大为激赏。
孙传庭果然是天生的“干吏”,他的思路和自己完全在一个频道上。
他不是那种只会之乎者也的腐儒,而是真正懂得如何解决问题的实干家。
“说得好!”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孙传庭面前,亲手扶起他,“孙爱卿,你的方略,朕准了!朕给你临机专断之权,三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朕再从京营给你调拨三千精兵,作为你的标营,护你周全,听你调遣!”
孙传庭激动不已,他正要再次叩拜谢恩,朱由检却摆了摆手。
“但是,”朱由检话锋一转,“你此去,不是一个人。”
孙传庭一愣:“陛下之意是?”
“朕会给你安排一个同伴,一个搭档。”朱由检的眼神变得有些高深莫测,“他会与你一同前往陕西。你主外,负责具体的赈济与军事;他主内,负责一些……你不方便出面的事。”
“臣敢问陛下,这位同伴是?”孙传庭心中充满了好奇。
能与自己搭档,总督陕西事务,想必是朝中某位德高望重的重臣。
朱由检却笑了笑,摇了摇头:“这个人选,暂时保密。你先在京中稍待数日,整理行装,与兵部、户部做好交接。待你的同伴一到,你们便一同出发。”
孙传庭虽然心中疑惑,但君上之意,他不敢多问,只能躬身领命:“臣,遵旨。”
第29章 魏忠贤和曹化淳
孙传庭走出乾清宫,与锦衣卫指挥使同知骆养性擦肩而过。
只不过,孙传庭总感觉这个身穿飞鱼服,年轻的不像话的锦衣卫走路有点带风。
他没时间去想这个问题,因为落在他肩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与此同时,骆养性正在向朱由检汇报着一个足以让任何皇帝都为之疯狂的数字。
“启禀陛下,臣已率领清察司,将魏忠贤离京时所携带的四十大车财物,以及其在北京府邸中抄没的家产全部清点完毕。”骆养性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所有金银、珠宝、古董、田契、商铺,折合白银……共计一千零三十万两!”
“一千零三十万两……”朱由检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数字,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他上辈子虽然没见过这么多钱,但也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
大明朝一年的国库收入,刨去各种必要开支,真正能由户部动用的不过区区两百万两。
这一千万两,相当于大明整整五年的可支配财政收入!
“哈哈……哈哈哈哈!”朱由检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拍着骆养性的肩膀,“好!骆养性,你干得很好!这笔钱,解了朕的燃眉之急!”
“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骆养性激动地跪下。
“起来!”朱由检一把将他拉起,“听朕的命令!这笔钱,立刻给朕运作起来!所有古董、珠宝、地契,通过皇庄和内廷的渠道慢慢出手,不要惊动市场,给朕换成现银!然后,派最可靠的人,立刻去江南!去湖广!给朕买粮食!有多少买多少!用这笔钱,给朕把陕西的粮仓都填满!”
“遵旨!”
“另外,”朱由检的眼神变得冰冷,“有了这笔钱,孙承宗在蓟镇的防线,还有朕要组建的新军军饷,都有了!练兵、赈灾、剿匪……朕的计划,终于可以全面启动了!”
朱由检的目光,投向了紫禁城的东南角,那里是凤阳的方向,但他的心思,却飘向了更南边的南京。
他要等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或者说,他派去“请”那个人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他要等的,是被他派去南京请曹化淳,顺便带着阉党贡献的二百万两银子去江南买粮的魏忠贤!
这个孙传庭人生中最痛恨的阉狗,这个东林党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九千岁,就是朱由检亲自给他选定的赈灾同伴!
为什么?
不为别的,就因为魏忠贤这条老狗,够狠!够贪!也够有手段!
骆养性退下后,王体乾走了进来,脸色复杂地禀报:“陛下,魏忠贤和曹化淳,已在殿外等候。”
朱由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可测的冰冷。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走入乾清宫,跪倒在地。
走在前面的,正是魏忠贤。曾经权倾朝野、生杀予夺的九千岁,此刻却像一条被拔了牙的老狗,恭顺的将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砖上。
跟在他身后的,是曹化淳。
这位被魏忠贤亲手发配到南京守备太监任上的信王府老人神情更加复杂。
他被自己的死对头从南京“请”回来,一路上都在猜测万岁爷的用意。
此刻见到魏忠贤这副模样,他心中既有快意,更有深深的疑惑。
乾清宫里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魏忠贤,你的家产,朕都收了。一千多万两,你倒是真能贪。”
魏忠贤的身体猛地一颤,嘶哑着声音道:“奴婢……奴婢罪该万死!这些……都是奴婢替先帝爷,替陛下……攒的家当啊!”
“呵呵。”朱由检发出一声冷笑,“替朕攒的?好一个替朕攒的!那你知不知道,你攒下这一千万两的时候,辽东的士兵正在哗变,因为他们拿不到军饷!陕西的百姓正在啃树皮,因为他们分不到赈灾粮!”
“奴婢……罪该万死!”魏忠贤除了重复这句话,什么也说不出来。
“死?”朱由检走下台阶,踱到他面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朕让你死,你早就死在去凤阳的路上了,你这条老狗,朕还有用。”
“你不是很会捞钱吗?不是很会整治那些不听话的官儿吗?很好。朕现在派你去陕西。”
“陕西?”魏忠贤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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