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16节
听到是“郑靖海侯”的军情,他立刻打起了精神。
“回陛下,徐公公是奉温大人之命,将这份密报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温大人在密报中言,此战事关国运,刻不容缓。”王体乾说着,将一份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奏报呈上。
朱由检眼睛一亮,温体仁都说是“国运”,那必定不是小事。他接过奏报,迅速拆开。
一目十行地看完,朱由检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了一丝笑意。
奏报详细记录了郑芝龙水师在琉球以东海域遭遇毛利家水军的整个过程,从发现敌情,到郑芝龙的指挥若定,再到“神威”系列战舰以压倒性的火力优势,全歼毛利家水军二十艘战船,无一人伤亡!其中还附上了格物院随船教授对“神威”战舰火炮命中率、威力,以及日本战舰受损情况的详细分析。
“好!好一个郑芝龙!好一个神威水师!”朱由检忍不住拍案叫绝,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这是继喜峰口大捷后,大明又一次在军事上对域外势力取得压倒性胜利,而且是技术和战术上的全方位胜利!
王体乾和徐应元见皇帝如此高兴,也跟着松了口气。
“陛下,这郑芝龙果然不负所望啊!”徐应元笑着说道,“这下,日本那边,怕是要安分一阵子了。”
“安分?不!”朱由检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他的野心从不仅仅是“安分”那么简单,“他们不仅要安分,还要怕!要让他们彻底知道,我大明海疆,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挑衅的!他们想要白银,想要贸易,就得老老实实地给我跪着!”他指着奏折上附带的倭寇战船受损图,冷笑道:“看看这些被击沉的倭船,这就是不敬我大明的下场!”
他沉吟片刻,然后对徐应元吩咐道:“传朕旨意,过段时间再通报内阁、兵部,将此战大捷昭告天下!这份密报,先着司礼监尽快抄录,准备发予各省巡抚、总兵,令其皆知!同时,拟旨嘉奖郑芝龙,晋封其为‘靖海大将军’,赏赐白银五万两!此战阵亡将士,抚恤加倍!所有参战将士,皆升一级!参与建造新式战舰的格物院和靖妖司匠师,记首功,赏赐白银一万两,所有参与者加俸三级!”
“是,陛下!”徐应元有些不解,这种大捷不应该第一时间通报全国吗?
但是他已经习惯了陛下怎么说就怎么做,陛下一定有他的道理!
“还有!”朱由检突然又加了一句,“让格物院加快新式战舰的建造速度!尤其是‘神威’级战舰,越多越好!朕要让大明的日月龙旗,飘扬在所有海域!传旨南京卢象升,命他即刻组建大明皇家海军陆战队,随同郑芝龙一道,清除那些不服王化的海外宵小!”
“奴婢遵旨!”
徐应元退下后,朱由检再次拿起那份奏报,反复阅读。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一次巨大的政治胜利。它证明了皇帝的远见,证明了新式武器的强大,也证明了“实学”和改革的力量!
他仿佛看到,在大洋之上,一艘艘挂着日月龙旗的巨舰,乘风破浪,将大明的威仪,播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而他,朱由检,正是这个伟大时代的开创者。
“可惜啊,这郑芝龙,终究是个海贼出身,若能再多些政治觉悟,再多些家国情怀,朕何愁大明不兴?”朱由检心中暗叹,虽然郑芝龙这次表现出色,但他骨子里的那股商人逐利,海贼的自由散漫,仍然是他需要警惕的地方。他用白银,用爵位,将郑芝龙捆绑在大明的战车上,但能否真正掌控这头海上巨兽,还需要时间来验证。
“朕还得想个法子,给他找个能制衡的人。”朱由检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他看向王体乾,问道:“你觉得,谁更适合去南洋,辅佐郑芝龙?”
王体乾心思缜密,立刻会意,答道:“陛下,奴婢以为,或可派一得力文臣,以‘监军’之职随行。既能协助侯爷处理与各国政务,又能监督其行为,确保忠诚。”
朱由检点了点头,沉吟道:“文臣?或许温体仁更合适,但江南离不开他。”他想起了在崇祯二年实学恩科中脱颖而出的一些人才,“那个法科状元方知行如何?他提倡《大明海商法》,对海贸之事也多有见地。”
“方知行?!”王体乾略显惊讶,但随即躬身道:“方大人确实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若能委以重任,或可磨砺其才。”
朱由检笑了笑,这个王体乾,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
吕宋岛,西班牙殖民总督府。
总督卡尔洛斯·冈萨雷斯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明船队而焦头烂额。
“那些傲慢的东方人!竟敢要求我们减免一半的关税?!这简直是痴心妄想!”卡尔洛斯气急败坏地吼道。
“总督大人,大明皇帝新登基,行事风格大变。他们的信使说,若我们不从,他们的大明皇家海洋贸易公司,将直接绕过吕宋,前往更南方的香料群岛和马六甲海峡,与荷兰人、葡萄牙人直接贸易。届时,我们吕宋的贸易优势将荡然无存!”他的副官,费尔南多·洛佩斯忧心忡忡地说道。
“绕过吕宋?他们哪来的胆子?!难道不知道,这片海域,是我们西班牙的囊中之物吗?!”卡尔洛斯不屑一顾。
“总督大人,据可靠情报,大明皇家海洋贸易公司的总司令,正是那曾经的海盗王,郑芝龙!而且,他们似乎拥有一些……前所未见的战舰和火炮!”费尔南多压低了声音,眼中带着一丝恐惧。他还听说,这些大明战舰的船员,训练有素,炮术精湛,远非一般水手可比。
“前所未见?哼!不过是些东方人的花架子罢了!难道还能比得上我们西班牙的无敌舰队不成?”卡尔洛斯大笑起来,他根本不相信这些谣言。他对大明帝国的印象,还停留在多年前传教士口中那个腐朽落后的东方古国。
就在这时,总督府的瞭望塔上传来急促的钟声,如同丧钟一般,在吕宋上空回荡。
“有船队靠近!旗帜……是日本的肥前藩!还有……大明的日月龙旗!”瞭望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几乎是尖叫着报告。
卡尔洛斯和费尔南多脸色大变,急忙登上瞭望塔。
海面上,赫然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船队。领头的是几艘大明的新式战舰,它们船身巨大,炮口乌黑森冷,如同怪兽的獠牙。而在这些战舰的后面,拖曳着十几艘残破不堪的日本船只,桅杆断裂,船身焦黑,旗帜被扯下,只剩下了锅岛家的家纹。许多日本水手被五花大绑,如同囚犯般站在甲板上,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这……这是怎么回事?”卡尔洛斯目瞪口呆,手中的雪茄吧嗒一声掉落在地。
“总督大人,您看那艘领头的……那是日本肥前藩的‘黑船’!我们出售给他们的战舰!它……它竟然被俘虏了!”费尔南多指着其中一艘被拖曳的“黑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知道,“黑船”装备了最先进的十八磅重炮,防御力在整个东方海域都首屈一指。
“快!快去迎接!不!快去准备谈判!准备……最高规格的谈判!”卡尔洛斯总督终于清醒过来,额头上冷汗直流。他猛地想起费尔南多之前关于“前所未见”的警告,那一刻,他感觉脊背发凉。他知道,这绝非寻常的海上冲突,而是预示着一个颠覆性力量的崛起。
他看到了大明战舰甲板上,那面迎风招展的日月龙旗,它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东方升起的太阳,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那旗帜,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大明,回来了!
这一刻,卡尔洛斯·冈萨雷斯突然感到,自己所依仗的“无敌舰队”,似乎也没有那么“无敌”了。他引以为傲的火炮技术和船只建造工艺,在大明帝国面前,似乎也正在被迅速超越。
大明的皇帝,朱由检,正一步步地,将这片广阔的蓝色海洋,重新纳入大明的怀抱。而他,卡尔洛斯,以及整个西班牙殖民帝国,都将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古老而又新生,强大而又充满野心的东方帝国。
郑芝龙站在“神威一号”的甲板上,看着远方吕宋岛上那些紧张忙碌的红毛番。他知道,皇帝陛下所要的,不仅仅是贸易,更是话语权,是主宰这片海洋的绝对权力。而他,郑芝龙,将成为皇帝陛下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传令,挂起大明皇家海洋贸易公司旗帜!向总督府鸣礼炮十二响!准备入港!”郑芝龙的声音,在海风中,充满了俾睨天下的霸气。他知道,这些礼炮,不仅仅是仪式,更是大明帝国对世界的第一次鸣响,宣告着它的归来。
他仿佛听到了朱由检皇帝那深沉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大明,要的是星辰大海!”
而他,郑芝龙,将为此,劈波斩浪,直至海枯石烂!
第192章 又双叒叕打脸
朱由检并未急于将这份密报公之于众,只是淡淡地批阅着其他奏折,眼中却不时闪过一丝深邃的算计。
他知道,此刻的朝堂,正像一锅沸腾的粥,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
自他登基以来,以雷霆手段革除积弊,扶持实学,重用新人,这自然触动了太多人的既得利益和传统观念。从魏忠贤的覆灭,到东林党的瓦解,从江南士绅的巨额“捐款”,到吏治考成法的推行,无一不让那些习惯了“祖宗之法不可变”的官员们,感到芒刺在背。他们敬畏朱由检的权势,却也心怀不满和愤懑。
如今,朱由检又将国家未来的海权,托付给一个“海贼出身”的郑芝龙,还投入巨资打造了十艘“国之重器”,这简直是触碰了他们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陛下此举,实乃置国法于不顾,置祖宗于何地?”户部左侍郎刘宗周,第一个跳了出来,他的奏疏洋洋洒洒数千言,引经据典,从太祖高皇帝的海禁政策,到如今沿海倭寇之患,无不搬了出来。他声称,郑芝龙乃一介海贼,其心叵测,其性反复,若将国之重器交予此等人物,无异于引狼入室,自毁长城!更何况,这批战舰乃是耗费国库巨资,由格物院的那些“匠人”们研制而成,其上所载火器,闻所未闻,威力惊人,岂能不加防范,轻予外人?
紧接着,礼部尚书钱谦益的余党,一些曾经依附于东林党,如今夹着尾巴做人的言官们,也看到了机会。他们纷纷上疏,措辞愈发激烈。
“臣闻,陛下将新造战舰交付郑芝龙,臣不胜惶恐!郑氏旧为海寇,虽蒙招安,然其旧习难改,恐其得船后,拥兵自重,割据一方,届时反噬朝廷,悔之晚矣!”
“国朝以农为本,重陆轻海,乃祖宗之制。今陛下独重海事,大兴工役,劳民伤财,恐非国家长久之计!望陛下三思,收回成命,将战舰收归内廷,另选忠良镇守海疆!”
“臣请陛下惩处郑芝龙,以儆效尤!”甚至有御史直接要求惩办郑芝龙,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这些奏疏,如同雪片一般,飞向乾清宫,很快便堆满了朱由检的御案。每一封都写得情真意切,大义凛然。朱由检看着这些熟悉的套路,心中冷笑。这群尸位素餐的家伙,平时对国事漠不关心,对陕西旱情视而不见,对辽东战事束手无策,对江南税赋避之不及,如今倒是对这八艘战舰和区区一个海贼出身的郑芝龙,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关心”。这不就是典型的“你跟他讲规矩,他跟你讲刀子”的套路吗?他们不是真的关心郑芝龙是否会反,他们真正关心的是自己的权威和面子。
“陛下,这些日子,弹劾郑靖海侯的奏疏,越来越多了。”王体乾站在御案旁,小心翼翼地禀报。他知道皇帝陛下的脾气,但任由这些奏疏堆积如山,也并非长久之计。
朱由检头也没抬,只是继续批阅着其他的奏折,眼中掠过一丝狡黠。这群老狐狸,以为朕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他们的看法?就是被他们的“正义之声”给震慑住了?呵,想多了。他要的,可不是简单的妥协,而是一次彻彻底底的碾压,一次让这些冥顽不化的老古董们,彻底认清现实的教育。
“任由他们去说吧。”朱由检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王体乾躬身退下,心中却泛起嘀咕。陛下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以往对付这些叽叽喳喳的言官,陛下可从没这么“和蔼”过。以前是罚俸,后来是直接剥官下诏狱,再后来,甚至直接砍了几个东林党的核心人物,杀得朝堂上下噤若寒蝉。如今,怎么反倒任由他们上蹿下跳了?难道陛下真对郑芝龙有所疑虑,所以才默许了这些弹劾,想借此敲打敲打郑芝龙?王体乾想不明白,但多年的宦海沉浮告诉他,皇帝陛下的心思,向来是深不可测的。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高官府邸里,文官们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胜利”。
“诸位同僚,看到了吗?陛下并非全然不顾朝议!”吏部尚书温体仁的府邸里,几位与他亲近的官员正在秘密商议。温体仁虽然是皇帝的亲信,但他的身份毕竟是文官,所以私下里与这些官员多有往来,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同僚”。然而,即便他表面上与这些官员有所往来,心中却早已将他们归入了“顽固不化”的行列,只是他深知皇帝的意图,明白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是啊!陛下以往行事雷厉风行,不容置疑。如今郑芝龙一事,奏疏如山,陛下却迟迟不发一言,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也开始掂量朝臣的意见了!”有人激动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皇帝向他们妥协的曙光。
“我看,陛下也是被这些新式火器弄得有些得意忘形了,以为有了这些‘奇技淫巧’,便可高枕无忧。殊不知,这海上的事情,凶险异常,非忠贞之士不能托付啊。”刘宗周捋着胡须,颇为自得。他甚至开始在想象,一旦郑芝龙的船队出了什么差错,皇帝陛下就不得不收回成命,惩办郑芝龙,届时,他们这些“清流”便能顺势而上,重新掌握朝廷的舆论导向和决策权。
“没错!陛下年轻,一时糊涂,我等作为股肱之臣,自当匡扶君上,纠正谬误!”一位御史义愤填膺地拍案而起,全然忘记了自己数月前还被皇帝陛下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的窘态。
于是,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朝堂上的风向变得更加诡异。弹劾郑芝龙的奏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语气也越来越大胆。甚至有御史开始隐晦地批评起皇帝陛下的“独断专行”和“不恤民力”。他们认为,皇帝将如此重要的战舰交予一个海贼,是对国家安全的极大不负责任。一时间,似乎整个朝堂都成了文官们向皇帝陛下施压的阵地。他们享受着这种微妙的“胜利”,以为皇帝陛下终于在他们的“正义”面前低下了头。他们甚至开始讨论,一旦郑芝龙被罢免,谁来接替靖海侯的职位,谁来掌控新式水师,谁又将从这新开的海贸中分得一杯羹。
朱由检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仍旧不发一言。他深知,这群人不过是借题发挥,想找回他们曾经失去的“脸面”。但他们的“脸面”,又岂是那么容易找回的?他心中早已有了计较。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放长线钓大鱼,等待着猎物完全进入他的陷阱。他要的,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服从,更是从骨子里对他的战略意图产生敬畏,从思想上彻底打破他们那套腐朽的思维模式。
就在文官们以为大局已定,郑芝龙必将失势,皇帝陛下将不得不向朝臣们妥协之时,一道从万里之外传来的消息,彻底粉碎了他们的幻想。
那是崇祯三年腊月,寒风刺骨,北京城外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肃穆之中,等待着新年钟声的敲响。早朝之上,百官肃立,大殿内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许多人都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好在接下来的辩论中,继续“匡扶君上”,将郑芝龙和皇帝陛下的“错误”钉死在耻辱柱上。他们甚至私下里串联,准备联名上书,要求皇帝陛下收回成命,严惩郑芝龙。
朱由检身着龙袍,头戴翼善冠,端坐在金銮殿上。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他环视群臣,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丝弧度。那弧度极浅,却带着一种玩味和睥睨。
“诸位爱卿,今日有何本奏?”他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
往日里,这个时候,总会有御史跳出来,率先发难,滔滔不绝地批判朝政。但今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皇帝陛下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那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不敢轻易出声。殿内鸦雀无声,只有寒风透过缝隙,发出呜咽之声。
朱由检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这群人不过是色厉内荏,真到了刀架脖子上的时候,比谁都怂。他们之所以敢上蹿下跳,不过是因为自认为抓住了皇帝的“把柄”,自认为皇帝“犯了错”,以为可以借此要挟。
“既然诸位爱卿无本可奏,那便由朕来说吧。”朱由检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顿了顿,接过王体乾递上的明黄圣旨,那圣旨上,正是温体仁那份八百里加急的密报的副本。朱由检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官员的脸庞,那些脸上写满期待、幸灾乐祸、或是故作镇定的人,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沉声道:“日前,福建巡抚、内阁首辅徐光启奏报,言靖海侯郑芝龙率我大明皇家海洋贸易公司新式舰队,于琉球以东海域,遭遇日本毛利家水军二十艘战船挑衅。”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许多官员脸色微变,他们没想到,事情竟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但很快,一些人脸上又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在他们看来,郑芝龙这个海贼,终于还是惹祸了,这下皇帝陛下总该知道,将国之重器交予此等人物,是何等错误了吧?他们甚至开始在心中盘算,如何借此机会,狠狠地打击一下皇帝陛下的“独断专行”。
朱由检将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骤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每一个字都像铁钉一样,狠狠地砸进每个人的心坎里:“郑芝龙不负朕望!他所率领的,是我大明皇家海洋贸易公司十艘新式战舰!而他所遭遇的,是日本毛利家二十艘精锐战船!”
“然而!靖海侯郑芝龙,凭借我大明格物院所研制的最新火器,凭借我大明将士的无畏勇气和精湛炮术!”朱由检的声音,如同旱地惊雷,响彻大殿,“于万里海疆之上,以少胜多,以八艘战舰,全歼倭寇二十艘战船!其中击沉七艘,俘获十三艘!”
“此战,我大明将士,无一伤亡!而倭寇则全军覆没!靖海侯郑芝龙,以一己之力,震慑万里海疆!扬我大明国威!”
“此乃我大明开海以来,第一场海上大捷!也是我大明自永乐后,首次在海上对异邦取得如此辉煌之胜利!”
“朕,心甚慰!”
轰!
朱由检的这番话,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在整个金銮殿炸开!
殿内,原本还窃窃私语,甚至暗自窃喜的文官们,瞬间鸦雀无声,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窘迫和尴尬。
什么?郑芝龙大胜?以十艘战舰击败二十艘?无一伤亡?全歼倭寇?
这……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们大明水师,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了?!他们还在为郑芝龙可能拥兵自重、可能引狼入室、可能浪费国帑而口诛笔伐,还在为他可能失败、可能被倭寇击败、可能丢了陛下的脸而暗自期待。结果呢?结果却是郑芝龙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狠狠地扇了他们所有人的脸!
他们的奏疏,此刻在他们自己眼中,都成了最大的笑话!
刘宗周的胡子颤抖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仿佛被人用墨汁涂抹了一般,又红又白,煞是好看。他之前还言之凿凿地说郑芝龙其心叵测,结果人家直接以一场大胜,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和能力!这何止是打脸?这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那些弹劾郑芝龙的御史们,此刻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之前言辞激烈,痛批郑芝龙乃“国之蠹虫”,如今看来,真正的蠹虫,或许是他们自己!他们以为自己是为国尽忠,结果却成了皇帝陛下手中的一枚棋子,被皇帝陛下拿来衬托他的英明神武。这让他们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恶心。
朱由检看着殿内这群面色如土,惊慌失措的官员,心中只感到一阵畅快。他知道,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让他们说,让他们骂,让他们以为自己掌控了局势,让他们以为皇帝陛下在他们的“正义”面前低头。然后再以最直接、最粗暴、最不可辩驳的事实,狠狠地将他们的“脸面”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这,就是皇帝陛下的“阳谋”!他从不惧怕批评,他只在乎结果!
“靖海侯郑芝龙,不负朕望,力保我大明海疆安定,更拓我大明商业版图!”朱由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没有再给任何人辩驳的机会,“朕决定,嘉奖郑芝龙,晋封其为‘靖海大将军’,赏赐白银五万两!此战阵亡将士,抚恤加倍!所有参战将士,皆升一级!参与建造新式战舰的格物院和靖妖司匠师,记首功,赏赐白银一万两,所有参与者加俸三级!”
“朕还要告诉你们,此次海战大捷,乃是我大明新式战舰之功!我大明格物院所研制的‘神威二型’线膛炮,颗粒火药,皆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此乃我大明‘实学’兴邦之明证!”
“朕更要告诉你们,我大明皇家海洋贸易公司,此次贸易航线成功开辟,不仅震慑了倭寇,更将为我大明带来巨额财富!这些财富,将用于陕西赈灾,用于辽东边防,用于我大明百姓安居乐业!”
朱由检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那些官员的心头。
他们之前所有的弹劾,所有的质疑,所有的担忧,此刻都化作了对他们自己的最大讽刺。他们批评的“海贼”,成了震慑海疆的“大将军”;他们质疑的“劳民伤财”,成了带来巨额财富的“兴邦之举”;他们蔑视的“奇技淫巧”,成了扬威海上的“国之重器”!
“陛下圣明!大明万岁!”王体乾率先跪下,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他早就知道皇帝陛下的心思,也知道这份密报,只是皇帝陛下用来清理朝堂,教育这些迂腐官员的工具。
紧接着,秦良玉等武将,也纷纷跪下,山呼万岁。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对皇帝陛下的崇敬和狂热的追随。他们知道,皇帝陛下不仅是他们的英明君主,更是他们这些军人,为大明扬威立万的最大依仗!他们为皇帝陛下所展现的雷霆手段而振奋,为大明的未来而热血沸腾。
而那些文官们呢?他们僵硬地跪在地上,身体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无力。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充满了茫然和绝望。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在皇帝陛下绝对的权力和无可辩驳的功绩面前,他们所有的规矩、礼法、言辞,都变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他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所坚守的,究竟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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