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19节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朝堂。
一时间,京城内的武将勋贵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瞬间兴奋了起来。河南乱了,这对于他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建功立业、加官进爵的绝佳机会!
早朝之上,金銮殿内,气氛异常热烈。
“陛下,臣以为,河南之乱,非同小可,需宿将坐镇。臣保举左良玉将军,其人骁勇善战,堪当大任!”兵部尚书杨嗣昌出列奏道。
“陛下……”
一时间,殿内请战之声,此起彼伏。那些在京城里闲得快要发霉的将军、侯爷、伯爷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慷慨激昂,仿佛河南的那些流寇,都成了他们军功章上闪亮的星星,唾手可得。
朱由检冷眼看着这一切。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下面这些所谓的“国之柱石”们,心中却是一片冰冷。他知道,这些人里,有真心想为国效力的,比如杨嗣昌保举的左良玉。但更多的人,恐怕是把河南的乱局,当成了一门发财的生意。
就在前一天深夜,西厂提督曹化淳,给他送来了一份绝密的报告。
那份报告,详细记录了河南、湖广、山西等地,一些地方将领和卫所军官,与流寇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河南总兵陈奇瑜,其麾下参将王朴,数次与流寇‘闯塌天’部暗通款曲。王朴以朝廷军械、粮草,私下资助‘闯塌天’,换取其在特定区域‘劫掠’,而后王朴再率兵‘进剿’,斩杀部分老弱病残,以其首级冒功请赏。两人甚至约定,‘闯塌天’部每次‘战败’后,需向王朴‘上缴’部分劫掠所得,以为孝敬……”
“……南阳卫指挥使李奎,暗中与流寇‘过天星’部结为兄弟,任由其在南阳境内流窜。每当朝廷催促进剿,李奎便与‘过天星’上演双簧,或谎称粮草不济,或虚报敌情,拖延战事。其目的,无非是向朝廷索要更多军饷,中饱私囊……”
这,就是大明朝军队内部,那早已烂到了根子里的“养寇自重”!
这些将领,根本就不想彻底剿灭流寇。因为流寇一旦被剿灭,他们就失去了向朝廷要钱要粮的借口,就失去了升官发财的机会。他们巴不得这乱局,永远持续下去。在他们眼中,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那些被屠戮的百姓,都只是他们官场生意中的“成本”和“耗材”。
朱由检看着殿下那些唾沫横飞、慷慨激昂的将军们,他甚至能从他们眼中,读出与西厂报告中如出一辙的贪婪和算计。
他没有当场发作。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西厂的情报虽然详尽,但终究是密报,拿不上台面。若是凭此就将这些将领下狱问罪,必然会引起军中大哗,甚至逼反更多的人。况且,河南的乱局,也确实需要人去平定。
怎么办?
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你们不是都想去河南建功立业吗?你们不是都觉得剿匪是门好生意吗?
好!朕,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朕,就在河南,给你们办一场盛大的“剿匪大比武”!
让你们,比一比,赛一赛,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能臣干将,谁又是滥竽充数的国之蛀虫!
想到这里,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手,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年轻的帝王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诸位爱卿,忠君报国之心,朕,甚是欣慰。”朱由检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河南之乱,已成燎原之势,非一股之力所能平定。朕思虑再三,决定……”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每一张紧张而又期待的脸。
“……朕决定,不设剿匪总兵!凡愿往河南剿匪之将领,皆可自领一军,开赴河南!”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不设总兵?各自为战?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自古以来,朝廷出兵,必设主帅,统领三军,方能号令统一,协同作战。陛下此举,岂不是要让各路兵马,变成一盘散沙?
那些真心想为国效力的将领,如左良玉,眉头紧锁,感到了不解和担忧。
而那些心怀鬼胎的将领,如定西侯蒋宏,却是心中一喜。不设总兵好啊!不设总兵,就没人能管得住自己了!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河南这块肥肉,还不是任由自己宰割?
朱由检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先用这个“好消息”,让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彻底放松警惕。
“当然,”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凌厉起来,“各自为战,并非毫无章法!朕,为此次河南剿匪,定了几个规矩!”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他们知道,重点来了。
“第一!划地为牢,各负其责!”朱由检站起身,走到殿前的巨幅舆图旁,拿起一根长杆,在河南地图上画了几个大圈,“开封府、归德府、河南府、南阳府……朕将河南划分为八个战区!尔等各领一军,便负责一个战区!战区之内,流寇剿灭,灾民安抚,皆由尔等全权负责!若有流寇窜入邻区,便是邻区将领之责!若有灾民饿死于尔等辖区,朕,唯尔等是问!”
这一条规矩,就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套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那些原本还想着互相推诿、坐山观虎斗的将领,脸色顿时变了。这等于说,每个人都得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第二!以绩论功,赏罚分明!”朱由检的声音愈发冰冷,“此次剿匪,不以时日长短论功,只以战果定赏罚!斩杀流寇首级几何?收复城池几座?安抚流民多少?皆需有明确记录!朕,已命西厂、锦衣卫,成立‘战功核查司’,随军督战!尔等所报战功,每一项,都需‘核查司’勘验核实,方能作数!若有谎报、冒功者,杀无赦!”
轰!
如果说第一条规矩是枷锁,那这第二条,简直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战功核查司”?还要勘验核实?那以往杀良冒功、虚报战果的把戏,岂不是全都没用了?那些暗中与流寇勾结的将领,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们原本还想着,跟流寇演几场戏,砍几个老弱病残的脑袋,就能回去领赏。现在看来,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朱由检看着他们煞白的脸色,心中冷笑。这就怕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三!赏格!”朱由检的声音,突然又变得极具诱惑力,“凡斩杀流寇头目一人,赏银千两,官升一级!凡收复县城一座,赏银万两!凡安抚流民万人,使其安居乐业者,赏银五万两!若有人能在一个月内,肃清其战区流寇,朕,亲授‘平寇侯’之爵位,世袭罔替!”
“平寇侯”!世袭罔替!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所有武将的耳中!大明朝自开国以来,非有社稷之功,不得封侯!更何况是世袭罔替的爵位!这简直是光宗耀祖、封妻荫子的最高荣耀!
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包括那些心怀鬼胎的将领!巨大的利益面前,风险,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可怕了。他们开始疯狂地盘算起来,如何才能在不触犯皇帝底线的情况下,用最快的速度,拿到这份泼天的富贵。
“当然,”朱由检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笑意,“有赏,亦有罚!”
“一月为期!一月之后,战功最末者,或是在辖区内处置不力,致使民怨沸腾、流寇更甚者……”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刮过,“朕,会亲自去午门,为他送行!”
去午门送行!
所有人都明白这五个字的分量。这意味着,这场“剿匪大比武”,不仅仅是一场建功立业的机会,更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赌博!赢了,封侯拜将;输了,人头落地!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啸的寒风。
朱由检看着这群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将军们,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他知道,对付这群烂到了骨子里的家伙,就必须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手段。讲道理?没用!唯有将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将黄金摆在他们的面前,才能逼出他们最后一点人性,或者说,兽性。
“诸位爱卿,还有谁,愿意为朕,为大明,去河南走一遭啊?”朱由检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大殿中回响。
中原大地,哀鸿遍野。
数万大军,从四面八方,涌入河南这片混乱的土地。定西侯蒋宏,左良玉,新晋成国公朱鼎臣……一个个在京城里名头响当当的将领,如今都成了这片修罗场上的“玩家”。
这场由皇帝亲自策划的“剿匪大比武”,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血腥和荒诞。
左良玉,这位被杨嗣昌看好的宿将,确实骁勇。他一入南阳战区,便身先士卒,亲率麾下精锐,与盘踞在伏牛山一带的流寇主力“闯塌天”部,展开了数场血战。他治军严明,不扰百姓,甚至开仓放粮,安抚流民,一时间,“左青天”的名号,在南阳一带,竟也渐渐传了开来。
而另一边,定西侯蒋宏,这位在朝堂上叫嚣得最凶的老将,进入他负责的归德府战区后,却像是换了个人。他将大军驻扎在城内,每日饮酒作乐,对城外的流寇不闻不问。他的算盘打得很精明。他知道自己手下的京营兵,都是些没上过战场的老爷兵,真要跟那些亡命之徒硬碰硬,恐怕占不到什么便宜。他想等,等别人先把硬骨头啃了,他再去捡些便宜。
可皇帝陛下的“战功核查司”,却不是吃素的。
半个月过去了,蒋宏的战功簿上,还是空空如也。而随军的西厂千户,那个面白无须,笑起来像个弥勒佛,眼神却比毒蛇还阴冷的太监,每天都会“亲切”地提醒他:“侯爷,这日子可过去一半了。您这战功簿上,要是再不开张,怕是回京城,不好跟万岁爷交代啊。”
蒋宏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派兵出城“剿匪”。他不敢去惹那些大的流寇,便找了股几百人的小蟊贼,派了三千大军去围剿。结果,那三千京营兵,被几百个饿得眼睛发绿的蟊贼一冲,竟然一哄而散,丢盔弃甲,狼狈逃回。
这下,蒋宏的脸,是彻底丢尽了。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像以前那样“养寇自重”了。他派人去联络相熟的流寇头目,想花钱买几百个“人头”来充当战功。结果,对方根本不搭理他。因为李自成在山西的“杀富户,均田地”的榜样在前,这些流寇现在也学聪明了,他们知道,与其跟官军做这种朝不保夕的买卖,还不如直接抢个士绅大户来得实在。
眼看着一个月的期限,一天天逼近,蒋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知道,再这么下去,等待他的,就只有午门外那把冰冷的铡刀了。
和他一样焦虑的,还有南阳卫指挥使李奎。他原本与流寇“过天星”勾结,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可现在,皇帝的一纸令下,他也被卷入了这场“大比武”。他负责的汝宁府战区,与左良玉的南阳战区接壤。左良玉在那边打得热火朝天,战功赫赫。而他这边,却风平浪静,连个匪毛都看不见。因为“过天星”那小子,知道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早就带着人马,跑到别处去了。
李奎急得火烧眉毛。他知道,没有战功,就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些心怀鬼胎的将领们,走投无路之际,一个神秘的“中间人”出现了。
那是一个自称“紫金梁”的流寇头目。据说他手下有数千人马,盘踞在开封府与归德府交界处的黄河故道,为人豪爽,颇有“义气”,在各路流寇中,也有些名望。他通过秘密渠道,分别联系上了蒋宏和李奎等人。
“紫金梁”的条件很简单:他愿意配合官军,演一场“大捷”。他可以交出五百个“人头”,甚至可以让他手下的一个“重要头目”被官军“生擒”。但作为交换,官军需要提供给他五千石粮食和一千两白银,并且事成之后,要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带人远走高飞。
这个条件,对于已经濒临绝境的蒋宏和李奎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救命稻草!
虽然“战功核查司”查得严,但如果是“生擒”了重要头目,再由这个头目“指认”出五百个同党,那可信度就高多了!至于粮食和银子,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喝兵血的将领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一场心照不宣的阴谋,就此展开。
蒋宏和李奎,以及另外几个同样战功寥寥的将领,暗中凑齐了粮食和银子,交给了“紫金梁”的联络人。他们约定,三日之后,在黄河故道的一处名为“黑风口”的芦苇荡里,进行一场“决战”。
届时,“紫金梁”会假装战败,丢下五百具“尸体”和被俘的“头目”,然后率领残部,“狼狈”逃窜。而蒋宏和李奎等人,则可以凭借这场“辉煌”的胜利,向皇帝陛下交差,不仅能保住性命,甚至还能分得那“平寇侯”的一杯羹。
他们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早已落入了西厂的监视之中。而那个所谓的“紫金梁”,他的真实身份,根本不是什么流寇头目,而是西厂安插在流寇中一枚棋子!他的任务,就是将这些腐烂的“鱼”,全都钓出来!
这一切的幕后操盘手,正是远在京城的朱由检。
他要的,不仅仅是平定河南的乱局,他要的,是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清洗!他要借着这个机会,将那些军中的败类,一网打尽!
三日后,黑风口。
月黑风高,芦苇荡里,杀机四伏。
蒋宏和李奎,率领着他们拼凑起来的近万名官军,悄悄地包围了这片芦苇荡。他们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即将到来的胜利的喜悦。
“侯爷,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紫金梁’的人马,已经被我们团团围住了。”李奎压低了声音,对蒋宏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谄媚。
蒋宏得意地捋了捋胡须:“好!传令下去,等会儿冲锋的时候,动静搞大一点,火把多点一些!务必要让随军的‘核查司’看清楚,咱们是怎么浴血奋战,大破贼寇的!”
“侯爷英明!”
随着蒋宏一声令下,数千名官军,呐喊着,举着火把,冲进了芦苇荡。他们并没有遇到想象中的激烈抵抗。芦苇荡深处,只有零星的箭矢射出,稀稀拉拉的火枪声,听起来更像是在放鞭炮。
“哈哈哈!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蒋宏在后方观战,见状更是得意忘形。
官军很快就冲到了芦苇荡的中心,那里有一片空地。只见数百名衣衫褴褛的“流寇”,正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地上还躺着不少“尸体”。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头目”,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功告成!”蒋宏和李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
就在他们准备上前,接收这场“胜利果实”的时候,异变,陡生!
原本平静的芦苇荡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将整个黑风口,照得亮如白昼!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战鼓声!
“咚!咚!咚!”
那鼓声,沉闷而有力,仿佛直接敲击在人的心脏上。
蒋宏和李奎脸色大变。他们惊恐地发现,在他们包围圈的外围,不知何时,竟然又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包围圈!
只见四面八方,无数身披精良铠甲,手持雪亮长刀和燧发枪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们的军容之整齐,气势之肃杀,绝非寻常官军可比!
而在这些军队的最前方,几面大旗,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醒目。
一面,是“忠贞营”的白杆兵大旗!旗下的,正是那位威震西南的女将,秦良玉!
另一面,是“勇卫营”的日月龙旗!旗下的,是皇帝陛下的心腹爱将,卢象升!
还有一面,是三边总督孙传庭的帅旗!
“这……这是怎么回事?!”蒋宏惊恐地大叫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发软。
秦良玉、卢象升、孙传庭……这些朝廷最精锐的部队和最得力的干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那个被他们“生擒”的流寇头目“紫金梁”,缓缓地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撕掉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张年轻而又冷峻的脸。他走到蒋宏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冷冷地说道:“西厂办事!奉万岁爷旨意,捉拿叛将蒋宏、李奎等人!尔等通敌资寇,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那块令牌,在火光下闪着幽光,上面赫然刻着一个“西”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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