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31节

　　李自成给出了答案：组织度，后勤，以及……信仰。

　　“以前我们造反，是为了吃饭。现在我们当兵，是为了让天下人吃饭。”李自成在课程最后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站在这里，而张献忠埋在土里的原因。大势！懂吗？陛下就是大势！逆势而为，只有死路一条！”

　　这堂课，给李定国带来的冲击，比那堂弹道学还要巨大。

　　夜深了，讲武堂的宿舍里鼾声如雷。

　　李定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的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李自成的话，以及那个算学博士的公式。

　　“定国，睡了吗？”下铺的孙可望突然低声问道。

　　“没。”

　　“今天李自成那厮……太嚣张了。”孙可望的声音里带着恨意，“但他有一句话说得对。”

　　“哪句？”

　　“官做得比他大了，才能找他报仇。”孙可望在黑暗中翻了个身，语气变得阴冷而充满了野心，“定国，这讲武堂是个好地方。那个什么《崇祯军典》，还有这些火器，只要咱们学会了，以后这天下兵马，未必就没有咱们兄弟的一席之地。到时候，别说一个忠义侯，就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李定国听懂了他的意思。

　　李定国皱了皱眉。他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义兄，似乎正在走上两条不同的路。

　　孙可望看到的是权力的阶梯，是报仇的工具。

　　而李定国看到的，却是一个全新的时代，一种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以及……那个从未露面，却无处不在的“陛下”所描绘的宏伟蓝图。

　　“睡吧，可望哥。”李定国闭上了眼睛，“明天还有火炮实操课，我想试试那个神威大将军炮。”

　　……

　　三个月后。

　　京郊，皇家狩猎场，如今已改为讲武堂的综合演习场。

　　一场代号为“破阵”的红蓝对抗演习正在进行。

　　红方是由讲武堂三期学员组成的“新军”，蓝方则是由京营老兵扮演的“流寇”。

　　李定国作为红方的前锋营指挥，此刻正趴在一处土坡后面，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这是他在上次算学考试中拿了第一名，祭酒卢象升亲自奖励给他的。

　　“定国，蓝方在前面的树林里设了伏兵，咱们要是直接冲，肯定会被包饺子。”旁边的副官，一个京城勋贵子弟，此时却对李定国言听计从。

　　“我知道。”李定国冷静地观察着，“看鸟。”

　　“鸟？”

　　“左边树林的鸟惊飞了，右边却没有。说明伏兵在左边。”李定国放下望远镜，迅速下令，“传令炮兵队，标尺三五零，仰角十五度，向左侧树林进行三轮急速射！步兵一连、二连，在炮击结束后，立刻发起刺刀冲锋！三连迂回到右侧，截断他们的退路！”

　　“是！”

　　轰！轰！轰！

　　几门轻型野战炮发出了怒吼，炮弹精准地落入了左侧树林，腾起一片烟尘和蓝色的演习烟雾。

　　紧接着，嘹亮的冲锋号吹响。

　　李定国拔出腰间的指挥刀（讲武堂配发的新式军刀），一跃而起：“跟我冲！”

　　红方的学员们如同下山的猛虎，配合着炮火的延伸，瞬间撕开了蓝方的防线。那些扮演流寇的京营老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嗷嗷叫的学员兵用去了枪头的木枪顶住了胸口。

　　“红方胜！”

　　担任裁判的教官吹响了哨子。

　　“打得好！”

　　一声清朗的赞叹从不远处的高台上传来。

　　李定国抬头望去，只见高台上站着一群人。中间簇拥着一位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年轻人，虽然隔得远，但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度，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皇帝陛下！

　　朱由检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脸上满是笑意。他转头对身边的孙承宗和卢象升说道：“那个指挥前锋的小子，就是李定国吧？”

　　“回陛下，正是此子。”卢象升躬身道，“此子天资聪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对新式战术领悟极快。入校不过三月，已是同期翘楚。”

　　“好一块璞玉。”朱由检赞许地点点头，“张献忠那个流贼，倒也算做了件好事，给朕送来了这么个宝贝。传朕口谕，演习结束后，让李定国和那个孙可望来见朕。”

　　“遵旨。”

　　半个时辰后，演习场的御帐内。

　　李定国和孙可望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这位传说中的大明天子。

　　“抬起头来。”朱由检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李定国缓缓抬头，看到了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没有暴戾，没有轻视，只有一种看透人心的睿智和对未来的期许。

　　“李定国，孙可望。”朱由检念着他们的名字，“朕听说，你们在讲武堂表现不错。特别是定国，刚才那一仗，打出了朕要的‘步炮协同’的味道。”

　　“罪……罪臣惶恐。”李定国声音有些干涩。

　　“在这里没有罪臣，只有朕的学生。”朱由检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朕知道，你们心里可能还有疙瘩。张献忠死了，你们成了孤魂野鬼。但朕要告诉你们，大明才是你们的家。朕，才是你们的君父。”

　　朱由检看着李定国，突然问道：“定国，你觉得，朕为什么要建这讲武堂？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搞这些新式火器？”

　　李定国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说道：“为了……为了剿灭流寇，为了抵御建奴，为了保住大明的江山。”

　　“说对了一半。”朱由检摇了摇头，走到帐门口，指着远处苍茫的大地，“保江山是守成，朕要的是开拓！这世界很大，大得超乎你们的想象。在极西之地，有泰西诸国正在搞工业变革；在南洋万里波涛之外，有无数的财富和土地。朕练新军，不是为了内斗，是为了让大明的战旗，插遍这寰宇的每一个角落！”

　　“朕希望有一天，你能做那个执旗的人。”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彻底击穿了李定国的心灵防线。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帝王，看着他眼中燃烧的野心和宏图，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在流寇中的那些所谓“理想”，简直渺小得可笑。

　　“愿为陛下效死！”李定国重重地叩首，这一次，是发自肺腑的臣服。

　　一旁的孙可望也连忙磕头，但他低垂的眼帘下，闪烁的却是另一种光芒。那是被皇帝描绘的“权势”和“征服”所点燃的欲望之火。

　　朱由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有野心不怕，只要给加上足够结实的缰绳，野心就是最好的动力。李自成如此，郑芝龙如此，孙可望亦如此。

　　至于李定国……朱由检看着这个眼神清澈、坚毅的少年，心中暗道：这就是朕给大明未来预留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好了，回去吧。好好学，朕等着给你们授勋的那一天。”

　　两人退下后，朱由检回到御案前，拿起一支红笔，在花名册上李定国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又在旁边批注了四个字：

　　【国士无双】

　　至于孙可望的名字，他在旁边批注了另外两个字：

　　【可用】

　　窗外，风雪依旧，但讲武堂内热火朝天。蒸汽机的轰鸣声，火炮的咆哮声，还有少年们嘹亮的口号声，交织成一曲新时代的乐章。

第203章 传国玉玺

　　崇祯六年，春。

　　辽东，盛京。

　　皇太极站在崇政殿的台阶上，目光越过重重宫阙，投向遥远的西方。他的脸色比这一年的倒春寒还要阴沉。喜峰口一战的惨败，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那个年轻的大明皇帝朱由检，就像是一夜之间换了魂魄，不仅填平了内部的沟壑，更是在军事上展现出了令人生畏的獠牙。

　　“大汗，明国的‘经济封锁’越来越紧了。”

　　范文程佝偻着身子，手里捧着一份密折，声音沙哑，“晋商八大家被连根拔起后，我们在关内的眼线断了七成，物资渠道更是断了九成。如今辽东的盐、铁、茶、布，价格已经翻了十倍不止。八旗子弟虽然勇猛，但若没有铁锅煮饭，没有棉布御寒，这仗……难打。”

　　皇太极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朱由检想困死我大金？他想错了。他是龙，盘踞中原；我是狼，狼若没了肉吃，就会去更远的地方捕猎。”

　　他大步走进殿内，在那张虎皮铺就的宝座前停下，猛地拔出腰刀，狠狠地插在地图上的那一块巨大的绿色区域——漠南蒙古。

　　“传令！”皇太极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集结正黄、镶黄、正白、镶白四旗精锐，再加上蒙古八旗，我要西征！目标——察哈尔，林丹汗！”

　　“大汗，此时西征，是否操之过急？”代善有些犹豫，“明军在蓟镇虎视眈眈，孙承宗那个老狐狸……”

　　“孙承宗只会守，不敢攻。朱由检虽然厉害，但他现在的重心在练新军，在整顿内政，他巴不得我离长城远一点。”皇太极冷笑一声，“林丹汗号称蒙古大汗，却早已是外强中干。只要吃掉了察哈尔，统一了漠南蒙古，我们就能打通西去的商路，绕过长城，从山西、陕西甚至甘肃破关！到时候，这万里的长城，在朕的铁骑面前，就是一道废墙！”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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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原上的风，比刀子还利。

　　察哈尔部，林丹汗的金帐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这位曾经梦想着恢复成吉思汗荣光的“黄金家族”后裔，此刻正瘫坐在铺满狼皮的软榻上，剧烈的咳嗽让他那张苍老的脸涨得通红。

　　“大汗，后金的铁骑……已经过了西拉木伦河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百夫长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哭喊道：“奈曼部、敖汉部……都降了！那个皇太极，他不是人，他是魔鬼！凡是抵抗的部落，车轮以上的男子全杀了！”

　　“混账！”林丹汗猛地摔碎了手中的金杯，怒吼道，“我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我是全蒙古的大汗！那些背信弃义的奴才，他们怎么敢背叛黄金家族？！”

　　“大汗，因为皇太极给他们粮食，给他们盐巴，还许诺给他们……大明的江山。”旁边的宰相贵英恰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绝望，“而我们……我们被大明封锁，被后金攻打，早已是穷途末路了。”

　　林丹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曾试图向大明求援，向那个年轻的崇祯皇帝示好，甚至愿意降低身段做大明的看门狗。但朱由检的回复冷酷而决绝：大明不需要养不熟的狼，更不需要一个两面三刀的盟友。大明关闭了互市，切断了岁赏，坐视察哈尔部在寒冬中瑟瑟发抖。

　　“大明……朱由检……你好狠的心！”林丹汗咬牙切齿，“既然大明不救我，我就去青海！去西藏！只要我林丹巴图尔还有一口气在，这传国玉玺，就绝不会落在女真野猪皮的手里！”

　　“传令！拔营！全族西迁！”

　　一场惨烈的追逐战，在茫茫的草原上拉开了序幕。

　　这不是战争，这是一场狩猎。

　　皇太极亲自率领两万精锐铁骑，一人三马，日夜兼程。他们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饿狼，死死咬住察哈尔部的尾巴。

　　沿途，是被丢弃的辎重，是倒毙的牛羊，是跟不上队伍的老弱妇孺的尸体。林丹汗的十几万部众，在饥饿、严寒和恐惧的驱赶下，如同惊弓之鸟，一路向西溃逃。

　　“追！不要俘虏，只要林丹汗的人头！”皇太极在马背上冷冷地下令。他不需要这些累赘的人口，他要的是彻底打断黄金家族的脊梁，要的是那个象征着“天命所归”的传国玉玺。

　　从归化城到大草滩，从黄河边到青海湖畔。

　　这一路，林丹汗的部众散的散，降的降。当他们终于翻越祁连山，逃入青海大草滩时，身边只剩下不足五千的残兵败将。

　　就在这时，天花，这个比后金铁骑更可怕的死神，降临到了林丹汗的营地。

　　“长生天……难道真的抛弃了黄金家族吗？”

　　弥留之际，林丹汗躺在病榻上，看着帐顶那颗代表着成吉思汗荣耀的苏鲁锭长枪，眼中流下了浑浊的泪水。他这一生，志大才疏，想要中兴大元，却最终成了亡国之君。

　　“父汗……”年幼的王子额哲跪在床前，泣不成声。

　　“额哲……把玉玺……藏起来……”林丹汗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最终无力地垂下，“别给……别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