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35节

　　一下！

　　“兄弟之国？他也配！”

　　两下！

　　“长城为界？做梦！”

　　三下！

　　“受命于天？朕就是天！！”

　　直到那份国书变成了一地碎屑，飘飘洒洒地落在皇极殿的金砖上，混杂着红色的墨汁，看起来就像是一地的血肉。

　　“陛下！不可啊！”

　　新任礼部尚书何如宠虽然刚直，但此刻也吓得魂飞魄散。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呼道：“撕毁国书，辱没使臣，这便是宣战啊！这便是彻底断绝了和谈的后路啊！”

　　“就是要宣战！”

　　朱由检猛地抓起一把碎屑，狠狠地砸向群臣，砸向那个跪在地上的何如宠，砸向那些刚刚还在主张“虚与委蛇”的官员们。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更带着无穷的杀意：

　　“你们这群蠢货！你们睁开眼睛看看！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你们以为这只是一张纸吗？你们以为这只是一个名号吗？”

　　他指着地上的碎屑，指着满朝文武，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

　　“你们以为喜峰口赢了一次，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们以为给他点银子，他就会乖乖回得胜钩去放羊了？”

　　“错！大错特错！”

　　朱由检在大殿内来回踱步，像是一头困兽，在寻找着冲破牢笼的出口，他的目光如同利剑，刺得人不敢直视。

　　“林丹汗死了，漠南蒙古没了！长城？现在的长城在他们眼里就是一道破篱笆！皇太极拿着传国玉玺，统合了满蒙，他现在是什么？他是草原和辽东的共主！他的骑兵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死磕关宁锦防线，他随时可以绕道蒙古，从宣府、大同、延绥任何一个口子冲进来！”

　　“你们看不见吗？他不仅仅是想要个名分，他是要朕的江山！要朕的头颅！要挖了你们的祖坟！要让大明亿万百姓，都像这条狗一样！”

　　朱由检猛地一指瘫在地上的范文寀：

　　“剃发！易服！留着那根猪尾巴，做牛做马，世世代代当奴才！”

　　大殿内一片死寂。

　　大臣们被皇帝这番话震住了。他们从未想过这么远，更未想过后果会如此严重。什么剃发易服？什么世世代代当奴才？这……这也太耸人听闻了吧？

　　但看着皇帝那双赤红的眼睛，没有人敢反驳。

　　朱由检停下脚步，站在丹陛之上，俯视着群臣。

　　他的眼神变了。

　　刚才的疯狂和歇斯底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那是一种看透了历史长河，背负着亿万生灵命运的沉重。

　　“朕告诉你们，朕与皇太极，大明与那个伪清，是不共戴天的仇敌！是水与火，是汉与贼，是人与兽！”

　　“在这个时空，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只要大明还有一兵一卒，就绝不会承认那个伪帝！绝不会割让一寸土地！绝不会送出一两银子的岁币！”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金石之音，回荡在整个紫禁城上空：

　　“你们想苟且？想求和？想过安稳日子？”

　　“朕告诉你们，没了！”

　　“从今天起，大明进入全面战争状态！谁敢言和，就是汉奸！就是国贼！朕必杀之！夷其九族！”

　　“王承恩！”

　　“奴……奴婢在。”王承恩早已被皇爷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声音都变了调。

　　“研墨！拟旨！”

　　朱由检重新走回龙案后。这一次，他没有坐下。

　　他挺直了脊梁，依然有些单薄的身躯，此刻却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挡在了大明帝国的最前方。

　　“朕要向天下颁布《讨伪清檄文》！”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扬州的大火、嘉定的鲜血、煤山的歪脖子树，终于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隆隆的战鼓声，是千军万马的呐喊声。

　　他再次睁开眼，目光如电。

　　“给朕记下来！”

　　“盖闻天地之间，有正气杂然赋流形。华夏者，文明之源，礼仪之邦；建夷者，渔猎之蛮，禽兽之性。”

　　“皇太极者，乃奴酋努尔哈赤之孽种，世受国恩而不知报，反噬其主，屠戮辽东，荼毒生灵。今竟窃据神器，伪号称帝，妄图以蛇吞象，以夷变夏，此诚天地所不容，人神之共愤！”

　　“所谓‘大清’，沐猴而冠，伪朝也！”

　　“所谓‘崇德’，掩耳盗铃，伪号也！”

　　朱由检的声音越来越激昂，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朕，大明崇祯皇帝，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今誓告天地宗庙、社稷苍生：”

　　“凡我大明臣民，无论南北，不分贵贱，皆有守土抗战之责。”

　　“见建奴一兵，杀之！”

　　“见伪清一官，诛之！”

　　“与其苟且偷生以作异族之奴，毋宁血溅轩辕以全汉家之节！”

　　“朕即日起，停罢一切宫廷修缮，削减宫中用度，除太后与皇后外，后宫嫔妃皆裁减份例。所有内帑，尽数充作军费！”

　　“朕要练新军，造火器，铸利剑！”

　　“朕要带着大明的铁骑，踏破贺兰山缺，直捣黄龙府，将那个伪清的‘金銮殿’，烧成一片白地！将皇太极的人头，祭奠我辽东死难的百万冤魂！”

　　“此誓，日月为证，天地共鉴！”

　　“钦此！”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整个皇极殿仿佛被抽干了空气。

　　良久，良久。

　　所有的文武百官，看着那个站在高处、宛如战神附体的年轻皇帝，心中那点苟且偷生的小算盘，彻底碎了。

　　他们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热血，一种身为汉家男儿的悸动。

　　那是恐惧，也是兴奋。

　　“把这个废物拖出去。”

　　朱由检指着地上那个早已吓得失禁、浑身瘫软的范文寀，眼中满是厌恶，仿佛在看一只肮脏的臭虫。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那是对人说的。对畜生，不用讲这些。”

　　“割掉他的鼻子和耳朵，再把他的那根猪尾巴剪下来，塞进他嘴里。”

　　“让他滚回去。”

　　“告诉皇太极，朕，在战场上等着他。朕要亲手把他的头颅砍下来！”

　　“遵旨！”

　　两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大汉将军，如狼似虎地冲上大殿。他们早就看这帮建奴不顺眼了，此刻得了皇命，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像拖死狗一样，一人一条腿，将范文寀拖了出去。

　　“啊——！我是使节！你们不能……啊！！！”

　　凄厉的惨叫声很快在殿外响起，又很快远去，只留下一地骚臭的水渍和那顶被踩烂的凉帽。

　　大殿内，温体仁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天变了。

　　那个韬光养晦、只想赚钱练兵的阶段结束了。从今天起，大明这艘巨轮，将全面转向战争。

　　他整了整衣冠，第一个跪倒在地，高声呼喊：

　　“陛下圣明！臣等愿追随陛下，驱除鞑虏，复我河山！”

　　紧接着，卢象升、孙承宗、毕自严……一个个重臣跪了下来。

　　最后，满朝文武，无论是东林还是阉党，无论是主战还是主和，在这一刻，都被皇帝的意志所裹挟，齐刷刷地跪倒在金砖之上。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明万胜！万胜！万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冲破了皇极殿的穹顶，冲散了漫天的乌云。

　　窗外，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长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轰隆隆——！

　　大雨倾盆而下。

　　这场席卷天下的暴风雨，终于来了。

第205章 打仗的底气

　　乾清宫，西暖阁。

　　外面的雨还在下，只是势头稍减，从刚才那种要把天地冲垮的狂暴，变成了绵绵密密的阴冷。

　　雨水顺着琉璃瓦汇聚成线，滴落在汉白玉的阶沿上，发出单调而清脆的声响。

　　但这声音传不进西暖阁。

　　这里的门窗紧闭，四周的墙壁都是加厚的，甚至连窗户纸都用了特殊的韧皮纸，既透光又隔音。这里是整个大明帝国的心脏，是真正的权力中枢，也是除了朱由检本人之外，唯一能窥见这个庞大帝国未来走向的地方。

　　与皇极殿那种令人窒息的空旷和森严不同，西暖阁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热茶的雾气。虽然气氛同样凝重，但这种凝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前的压抑与亢奋。

　　朱由检已经走到了屏风后面，在王承恩的伺候下，脱去了那一身象征着无上威严却也沉重无比的衮龙袍。那金丝银线绣成的龙纹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被挂在衣架上，像是一张褪下的皮。

　　他换上了一件明黄色的窄袖便服，腰间系了一条简单的玉带，脚上蹬着软底快靴。整个人瞬间从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像，变成了一个精明强干、目光如炬的年轻统帅。

　　他一边揉着因为长时间端坐而有些酸痛的肩膀，一边从屏风后走出来，目光扫过屋内这些大明的脊梁。

　　这是一支堪称豪华的“全明星阵容”。

　　坐在左侧紫檀木大椅上的，是曾经“影子内阁”的核心文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