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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39节

  通州码头,户部尚书毕自严坐在临时办公署里,双眼熬得通红,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像是在弹奏一曲激昂的战歌。

  他的面前,堆满了各地的报表。

  “大人,苏州府的二十万石大米到了!”

  “大人,松江府的一万匹棉布到了!”

  “大人,皇家银行刚从江南调拨的三百万两现银到了!”

  一个个好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毕自严放下算盘,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猛灌了一口,脸上露出了那种守财奴特有的、既心疼又爽快的扭曲表情。

  “妈的,这仗打得,真是烧钱啊!”毕自严感叹道,“不过,真他娘的痛快!”

  想当年,为了几千两银子,他这个户部尚书都要跟皇帝哭穷,都要被各部官员指着鼻子骂。

  那时候的大明,就像是一个破落的财主,处处漏风。

  现在呢?

  他手里握着几千万两银子!那是抄了八大晋商、刮了江南士绅、开了海贸之后积攒下来的家底!

  他大笔一挥,几十万石粮食就拨出去了。他一个条子,几万套棉衣就发下去了。

  这种“富得流油”的感觉,让毕自严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有钱,别说打皇太极,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他也能给补上!

  “传令下去!”毕自严站起身,对着手下的官吏们吼道,“所有物资,优先供应天津卫和山海关!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卡脖子,谁敢在军需物资上动手脚,别怪本官翻脸不认人,直接请尚方宝剑,砍了他的脑袋!”

  “是!”

  ……

  天津卫,大沽口。

  这里是大明海军的摇篮,也是皇太极噩梦即将开始的地方。

  此时的海面上,停泊着一支足以让任何这个时代的海洋霸主——无论是荷兰人、西班牙人,还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海上马车夫——都感到颤抖的舰队。

  二十艘“神威”级蒸汽巡洋舰,排成整齐的战列,如同一座座海上的钢铁堡垒,静静地蛰伏在海湾之中。它们黑色的船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黑洞洞的炮口指向苍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撼的。

  最让人震撼的是,这些战舰的中间,耸立着高大的烟囱。此时此刻,这些烟囱里,正在冒着滚滚的黑烟。

  那是燃煤锅炉正在预热,是工业时代的心脏在跳动。

  在旗舰“大明号”的宽阔甲板上,一身崭新海军帅服的郑芝龙,正举着一架高倍望远镜,看着远处正在登船的部队。

  那是卢象升率领的“勇卫营”第一师,也就是大明未来的海军陆战队雏形。

  两万名精锐士兵,身穿深红色的鸳鸯战袄,外面罩着精钢打造的胸甲,头戴有着红色盔缨的铁盔。他们背着崭新的“崇祯四式”步枪,腰间挂着刺刀和手榴弹袋,正排着整齐的队列,通过跳板登上运兵船。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喧哗,没有混乱,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只有沉闷而有力的脚步声,以及军官简短的口令声。

  “一!二!一!二!”

  这是一种令郑芝龙感到陌生、甚至感到一丝恐惧的气质。

  作为海盗出身、纵横大洋多年的他,习惯了那种乱哄哄、充满匪气、靠个人勇武和亡命徒狠劲的队伍。海上的好汉,讲究的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讲究的是谁的刀快谁就是老大。

  但眼前这支军队,却像是一台精密的、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每一个士兵的眼神都冷酷而坚定,那是只有经过最严格的训练、拥有最严明的纪律、并且拥有绝对信仰的军队才有的眼神。

  他们不再是混饭吃的兵油子,他们是军人。

  “这就是天子亲军啊……”

  郑芝龙放下望远镜,忍不住感叹了一挑大拇指,语气中带着三分敬畏,七分庆幸。

  幸好自己投诚得早,幸好自己那个便宜儿子郑森还没长大就被陛下看重。若是跟这样的军队为敌,哪怕是在自己最熟悉的大海上,面对那些喷着黑烟的怪物战舰和这些如同铁铸般的士兵,恐怕也没有胜算。

  “若是当年的戚家军还在,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站在他身边的卢象升,此刻也换上了一身轻便的海军陆战队铠甲,身后披着猩红色的披风,海风吹动披风,猎猎作响。

  他听到郑芝龙的感叹,转过头,那张儒雅而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郑提督,这支军队,是陛下用银子堆出来的,更是用陛下的心血浇灌出来的。”

  卢象升看着自己的士兵,眼中满是骄傲。

  “有这样的军队,何愁建奴不灭?何愁天下不定?”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而悠长的汽笛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海面的宁静。

  “呜——!”

  那是蒸汽机启动的信号,是进攻的号角。

  旗舰“大明号”的轮机舱内,赤膊上阵的锅炉工们将一铲铲精选的无烟煤送进炉膛,红色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着,释放出巨大的热能。水在锅炉中沸腾,转化为高压蒸汽,推动着巨大的活塞开始运动,连杆带动曲轴,发出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

  战舰两侧巨大的明轮开始缓缓转动,叶片拍打着海水,发出哗哗的声响。白色的浪花翻涌,船身微微震动,一股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仿佛要将这片天空都点燃。

  这艘庞然大物,不需要等待风向,不需要依靠人力划桨,就这样在黑烟的推动下,缓缓驶离了码头,向着深海进发。

  紧接着,一艘又一艘战舰启动了。

  整个渤海湾仿佛都被这股工业的力量唤醒了。黑烟遮蔽了天空,汽笛声震碎了海浪。二十艘战舰组成的钢铁长龙,劈波斩浪,气势如虹。

  这是一支来自未来的舰队。

  这是一次降维打击。

  当皇太极还在为他的八旗子弟骑射功夫沾沾自喜,还在做着入主中原的美梦时,大明已经跨越了时代,用钢铁和蒸汽武装到了牙齿,准备给他上一堂名为“时代变了”的课。

  郑芝龙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的刀尖指向北方,指向那个不可一世的“大清国”的方向,指向旅顺,指向金州,指向盛京。

  他的眼中燃烧着野心和战意。这不仅仅是皇命,这也是他郑芝龙名垂青史的机会。

  “目标,旅顺口!”

  “全速前进!给老子把建奴的屎都打出来!”

  “大明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两万名将士的怒吼声,压过了海浪,压过了汽笛,响彻云霄。

  ……

  紫禁城,乾清宫。

  夜已深,暴雨如注。

  狂风呼啸,雷声轰鸣,闪电一次次撕裂漆黑的夜空,将那座古老而威严的宫殿照得惨白。雨水顺着琉璃瓦倾泻而下,在地面上汇聚成河。

  朱由检依然没有睡。

  他站在巨大的《皇明九边全图》前,手里拿着一根蘸了朱砂的红笔,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他的手指划过山海关,划过锦州,最后停在了辽东那片红色的区域上。

  那是后金的控制区,也是大明身上的一块烂疮,一块流脓淌血、痛彻心扉的烂疮。

  在另一个时空里,这块烂疮最终要了大明的命,要了汉家衣冠的命,也逼得他不得不走上煤山,在那个凄凉的凌晨,用一根白绫结束了自己悲剧的一生。

  他记得那种窒息的感觉,记得那种脖颈被勒紧的痛苦,记得那种看着江山沦陷、生灵涂炭却无能为力的绝望。他记得李自成的大军破城时的喧嚣,记得吴三桂引清兵入关时的背叛,记得多尔衮下令剃发易服时的屈辱。

  每一次从梦中惊醒,他都一身冷汗。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听到了。

  即使隔着重重宫墙,隔着千里之遥,在雷雨声中,他似乎也能听到西山工厂里锻锤的轰鸣,听到大运河上漕船的号子,听到大沽口外汽笛的长鸣。

  那是大明的心跳,是强有力的心跳。

  这是他亲手打造的战争机器。

  这台机器庞大、精密、冷酷,并且充满了力量。它用尽了大明积攒了六年的财富,凝聚了徐光启、宋应星等无数天才的心血,甚至透支了他作为一个穿越者所有的先知先觉和历史金手指。

  现在,它终于要露出獠牙了。

  “王伴伴。”朱由检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奴婢在。”王承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手里端着一碗参汤,眼神中满是心疼。他看着皇帝那略显消瘦的背影,知道这位主子背负了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重担。

  “你说,皇太极现在在干什么?”朱由检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地图上的盛京,眼神深邃如海,仿佛能穿透纸背,看到那个坐在沈阳皇宫里的胖子。

  王承恩想了想,低声道:“回皇爷,奴婢猜,那个僭主现在肯定在发愁。夏允彝那一闹,不管是真疯还是假疯,都把那帮建奴给吓着了。皇太极现在,肯定愁粮食不够吃,愁咱们会从哪里打过来,愁他的‘大清’还能撑几天。他怕是做梦也想不到,皇爷您手里握着什么样的底牌。”

  “哈哈哈!”

  朱由检笑了。笑声中带着一种复仇的快意,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更带着一种释然。

  “他确实该愁。”

  “因为朕给他准备的这道大餐,实在是太丰盛了。”

  朱由检转过身,接过参汤一饮而尽,滚烫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体内的寒气。他将空碗重重地放在御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传朕的旨意。”

  朱由检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第一,命令孙传庭,在宣大一线大举演习,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要让皇太极以为朕的主力都在西线!要让他把所有的蒙古骑兵都调过去,让他以为朕要跟他打传统的陆战!”

  “第二,命令锦衣卫和东西厂,启动‘猎杀计划’。在盛京城内散布谣言,制造混乱,暗杀他们的将领,烧毁他们的粮仓!朕要让皇太极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让他自顾不暇!”

  “第三,命令毕自严,发兵之后,所有的军报,必须第一时间送达御前。朕要亲自看着,这头不可一世的野猪皮,是怎么被朕的钢铁洪流给碾碎的!”

  “奴婢遵旨!”王承恩跪在地上,叩首领命,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伺候了皇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皇爷如此霸气,如此成竹在胸。他知道,大明的中兴,就在今朝。

  朱由检走到窗前,用力推开窗户。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丝吹了进来,吹动了他身上的龙袍,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灭他眼中的火焰。

  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也照亮了这座屹立了数百年的紫禁城。

  在那一瞬间,他的眼神穿越了时空,仿佛看到了那个站在煤山歪脖子树下的绝望身影。

  那是前世的他,那是历史的尘埃。

  “你看好了。”

  朱由检对着虚空轻声说道,仿佛在与另一个自己对话,又仿佛在对历史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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