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40节
“这次,朕不会上吊。”
“这次,朕要让这个世界,在朕的脚下颤抖。”
“这大好的河山,朕要一寸不少地拿回来!那些欠了我们的血债,朕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大明,万胜!”
第207章 引蛇出洞
崇祯六年五月初三,宣府镇,北风卷地。
这里的风不似江南那般温柔,它裹挟着蒙古高原特有的粗粝沙砾,打在脸上生疼,像是细密的刀割。
但此刻,比风沙更让人感到窒息的,是那铺天盖地的杀气,与一种近乎荒诞的狂热。
宣府总兵府的城楼之上,三边总督孙传庭负手而立。
他身上披着一件半旧的猩红大氅,那是崇祯二年他在陕西剿匪时,皇爷从内帑里翻出来赏赐给他的。虽然边角已经磨损,但在孙传庭心里,这比什么崭新的锦罗绸缎都要珍贵。
他的目光越过灰褐色的城垛,投向城外那片仿佛无边无际的营盘。
“督师,您看这场面,够不够大?”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孙传庭身后响起。说话的人身材魁梧,眼睛里闪烁着野狼般的光芒。
他腰间垮着两把刀,一把是普通的雁翎刀,另一把则是御赐的绣春刀——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协调感。
这正是大明新晋的“忠义侯”,荡寇营总兵,曾经的“闯王”李自成。
孙传庭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大?李鸿基,皇爷要的可不仅仅是大。皇爷要的是‘真’。要真得连你自己都信了,那黄台吉才会信。”
李自成嘿嘿一笑,走到城垛边,一口唾沫吐出老远,顺便把嘴里的沙子清理干净。
“督师放心。这种虚张声势的活儿,咱老李……咳咳,本侯是祖宗。”李自成指着城外那片翻滚的尘土,“您看那边,那是额的旧部,现在的‘忠义前营’。三千人,每匹马屁股后面拖着两捆枯树枝,从卯时跑到现在的午时,没停过。不知道的,还以为那里有三万铁骑在冲锋呢。”
顺着李自成的手指看去,只见宣府城西北方向,黄尘漫天,遮蔽了半个太阳。那滚滚烟尘直冲云霄,仿佛有一条土黄色的巨龙在地面翻滚。
“再看那边。”李自成又指了指东南角的连绵营帐,“那是‘疑兵营’。那一万多顶帐篷,其实大半都是空的。但我让人在里面挂了羊皮灯笼,只要天一黑,这点亮起来,啧啧,那就是连营三十里,星火燎原啊。”
孙传庭微微点头,但眼神依旧严峻:“光有声势还不够。黄台吉在草原上布满了探马,若是只看烟尘和灯火,骗不过那些老猎手。咱们还得有‘肉’。”
“肉?”李自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督师是说曹文诏那个疯子?”
“曹总兵已经带着他的三千家丁和两千关宁铁骑出关了。”孙传庭的声音冷得像这塞外的风,“皇爷的密旨里说得很清楚:这一仗,不需要俘虏,不需要缴获,只需要毁灭。要让漠南的蒙古人感到彻骨的疼痛,痛到他们不得不向盛京哭爹喊娘。”
李自成闻言,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虽然也是杀人如麻的主儿,但跟那个曹文诏比起来,有时候他觉得自己还挺“慈悲”的。曹文诏那是真正的杀神转世,那是皇爷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剔骨刀。
“督师,额一直有个问题想不通。”李自成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皇爷这次玩这么大,把咱们秦军的家底子都亮出来了,还加上额这几万号人,对外号称五十万大军。这要是黄台吉那老小子不上当,咱们这几十万斤粮食和银子,岂不是打了水漂?”
孙传庭终于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猛地睁开,射出一道精光。
“李鸿基,你记住。”孙传庭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皇爷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如果黄台吉不救蒙古,那咱们这‘假戏’就给它做成‘真做’!若是没人拦着,咱们就一路向西,把归化城(呼和浩特)给平了,把漠南蒙古的脊梁骨给打断!到时候,大明北疆至少能安稳五十年!”
李自成浑身一震。
他看着面前这个文官出身的督师,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为了配合东面海军的“演戏”,没想到在孙传庭和皇爷的棋盘上,这本身就是一步杀招。
救,盛京空虚;不救,蒙古崩盘。
这是一杯毒酒,不管黄台吉喝不喝,都得烂一副肠穿肚烂。
“皇爷……真乃神人也。”李自成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已经被翻烂了的《步兵操典》,那是皇爷在皇家讲武堂亲自授课时的教材。
“行了,别拍马屁了。”孙传庭整理了一下衣领,“传令下去,今晚开始,全军‘增灶’。”
“增灶?”李自成一愣,“督师,那是孙膑减灶诱敌,咱们这是……”
“反其道而行之。”孙传庭冷笑道,“咱们第一天挖五万个灶坑,第二天挖八万个,第三天挖十万个!我要让建奴的探子数灶坑数到手抽筋,数到他们相信,大明的主力大军正在源源不断地出关!”
“还有,把皇爷赏下来的那批‘好东西’都亮出来。”孙传庭指了指城下的校场,“那些新式火枪、那些红衣大炮,哪怕是木头刷了漆的假炮,也得给我推到最显眼的地方晒着!”
“得令!”李自成抱拳大吼,声音中透着一股子兴奋。
这种奉旨骗人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随着李自成大步流星地走下城楼,整个宣府镇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
城门口,一车车贴着“户部封条”的粮草正排成长龙运入大营。押运的民夫们一个个满头大汗,嘴里却喜气洋洋,因为这次朝廷给的脚力钱是现银,而且不克扣。
校场上,一队队身穿崭新鸳鸯战袄的士兵正在操练。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崇祯初年那种麻木和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军功的渴望。因为他们知道,只要砍下建奴或者鞑子的脑袋,那是真能换来土地和银子的。
而在更隐秘的军械库里,孙传庭的心腹亲兵正在小心翼翼地搬运着一只只沉重的木箱。箱子上印着奇怪的符号和“小心轻放”的字样。
孙传庭看着这一切,深吸了一口气。
“皇爷,戏台子臣已经给您搭好了。”他喃喃自语,目光投向遥远的东方,“接下来,就看您的海军,能不能唱好这出大戏了。”
风更大了,卷起的黄沙仿佛要将天地吞没。
但在那漫天黄沙之中,一面面日月龙旗,正迎风怒卷,猎猎作响。
大明,这一次,不再防守。
大明,出击!
杀虎口外,三十里。
这里是典型的草原边缘地貌,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远处起伏的丘陵如同沉睡的巨兽脊背。
一座中型的蒙古部落营地,此刻正沉浸在清晨的宁静中。
这是土默特部下属的一个分支,因为靠近大明边境,平日里靠着互市和给后金当眼线过得还算滋润。
部落首领巴图正坐在帐篷里喝着奶茶,手里把玩着一只来自大明的精美瓷碗。
“这帮明国人,手艺是真不错。”巴图啧啧称赞,“就是骨头太软了。听说最近宣府那边动静挺大?哼,估计又是换防或者是哪个当官的来视察,吓唬吓唬人罢了。”
他的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微微颤抖起来。
那是马蹄声。
不是几十匹,也不是几百匹,而是成千上万匹战马同时敲击大地所发出的轰鸣。
巴图手中的瓷碗“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冲出帐篷,向南望去。
只见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那黑线迅速变粗、变大,最后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裹挟着漫天的杀气,向着部落席卷而来。
而在那黑色洪流的最前方,一面巨大的红色战旗格外刺眼。
旗上只有一个斗大的黑字——“曹”!
“曹……曹文诏?!”巴图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在大明北疆,如果说有一个名字能让蒙古小儿止啼,那一定是曹文诏。这个在陕西剿匪时杀得流寇尸山血海,在辽东战场上敢带着几百人冲建奴大阵的疯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敌袭!快上马!快跑!”巴图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曹文诏一马当先,胯下那匹神骏的黑色战马如同闪电般冲到了营地栅栏前。他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挑,一个刚想弯弓射箭的蒙古哨兵就被挑飞在半空,胸口开了一个大洞,鲜血在空中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杀!”
曹文诏一声怒吼,声如炸雷。
“一个不留!全灭!”
身后的三千家丁精骑,如同三千头出笼的猛虎,没有任何减速,直接撞碎了简陋的木栅栏,冲进了营地。
这就是孙传庭所说的“肉”,也是大明这次战略欺诈中最血腥的一环。
如果不真的杀人,如果不真的灭族,怎么能证明大明的“决心”?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蒙古人还在慌乱地寻找战马和弓箭,而明军的马刀已经砍到了他们的脖子上。尤其是那些关宁铁骑,他们装备着大明最新式的燧发手铳。
“砰!砰!砰!”
一阵爆豆般的枪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蒙古勇士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曹文诏没有丝毫怜悯。他的脸上溅满了鲜血,显得格外狰狞。他不需要俘虏,也不需要审问,他的任务就是制造恐惧。
极致的恐惧。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如果这能称之为战斗的话——就结束了。
整个部落一千多人口,除了几个趁乱骑快马逃走的(这也是曹文诏故意放走的信使),其余全部变成了尸体。
营帐被点燃,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在几十里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曹文诏勒住战马,看着眼前的修罗场,冷冷地吐出一口浊气。
“将军,清点完了。”副将满身是血地跑过来,“一共斩首一千二百级。牛羊马匹怎么处理?”
“马匹带走,那是军资。”曹文诏面无表情地说道,“牛羊全杀了,肉带不走就烧了。我说过,我们要让这片草原变成白地。”
副将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好浪费”的神色,但随即被军令如山的坚毅所取代:“得令!”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曹文诏猛地回头,手中的长枪再次握紧。但当他看清来人的旗号时,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下来。
来的是“忠义营”的一支哨探,领头的是李自成的心腹刘宗敏。
刘宗敏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也不禁咋舌。他以前当流寇的时候觉得自己挺狠,现在看这官军狠起来,那是真没流寇什么事儿了。
“曹总兵!”刘宗敏隔着老远就抱拳,“奉督师令,这是‘东西’,请您查收。”
说完,他一挥手,身后的几个骑兵扔下来几个巨大的麻袋。
曹文诏皱了皱眉,示意手下打开。
麻袋口一开,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让周围的士兵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大明制式的头盔、铠甲,甚至还有几面破损的“京营”战旗。除此之外,还有一封封用火漆封好的“密信”。
“这是什么意思?”曹文诏问道。
刘宗敏嘿嘿一笑:“督师说了,曹总兵杀完人,总得留下点‘线索’给建奴的探子吧?不然他们怎么知道,这次出关的不仅有秦军,还有京营的主力,甚至是……御驾亲征的前锋呢?”
曹文诏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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