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58节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明那个被动挨打、处处漏风的时代结束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城,气氛早已被推向了临界点。
自从三日前八百里加急的捷报送入京师,整座北京城就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
内阁首辅温体仁在接到捷报的那一刻,正在值房里喝茶。
当他听清那个信使嘶哑的吼声——“盛京已破!黄台吉伏诛!筑京观以耀国威!”时,手中的茶杯落地摔得粉碎。
这位平日里以阴狠著称的首辅大人,竟然毫无形象地瘫软在椅子上,然后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对着北方磕头。
至于那些平日里对皇帝御驾亲征阴阳怪气、暗地里甚至准备看笑话的东林党残余、保守派清流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如同丧家之犬。
他们知道,拥有了“灭国擒王”这等不世武功的朱由检,从此以后就是真正的一言九鼎,谁再敢拿什么“祖制”、什么“与民争利”来恶心皇帝,那这颗脑袋怕是比黄台吉的还要不稳。
六月初一,吉日。
天还没亮,北京城的九座城门便已全部打开。京师所有的百姓,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贩夫走卒,全都涌上了街头。永定门外,十里长亭,早已被人海淹没。
礼部尚书为了这次郊迎,动用了最高规格的礼仪,甚至查阅了成祖皇帝北伐归来的典籍,力求每一个细节都尽善尽美。
辰时三刻,大地开始微微震颤。远处的地平线上,先是腾起一阵黄龙般的烟尘,紧接着,一面巨大的、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金龙大纛跃入眼帘。
“来了!皇上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几十万人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被点燃到了爆点。当朱由检那身穿暗金甲胄、身后披风飞扬的身影清晰可见时,声浪如同海啸一般,一波接着一波,震得永定门的城墙都在发抖。
“万岁!万岁!万岁!!!”
这呼喊声不仅仅是礼节,更是宣泄。自从土木堡之变以来,大明虽然也有胜仗,但从未有过这样扬眉吐气、彻底灭国的辉煌。百姓们跪倒在地,无数人痛哭流涕,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彩旗、鲜花,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骄傲。
朱由检策马缓缓走过长亭。他看着路边跪着的温体仁、徐光启等一众大臣,看着他们脸上那发自肺腑的崇敬与震撼,微微一笑。他没有摆皇帝的架子,而是频频向着两侧挥手致意,那沾着辽东尘土的披风,在百姓眼中比任何华丽的衮服都要神圣。
午时,大军抵达午门。这是大明皇宫的正门,也是举行最隆重仪式——“献俘礼”的圣地。
午门广场之上,旌旗蔽日,金甲耀眼。朱由检登上高耸的午门城楼,俯瞰着脚下的万里江山,俯瞰着那堆积如山的战利品。
“献——俘——!!”
鸿胪寺卿用尽全身力气,唱出了这声足以载入史册的长音。
囚车被推到了广场中央。锦衣卫打开车门,将黄台吉的棺材抬出,打开棺盖,露出那具已经开始干瘪的尸体。紧接着,是一串串满洲高级将领的俘虏,以及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福临。
“跪!”
锦衣卫大汉将军一声怒吼,手中刀鞘狠狠砸在那些俘虏的腿弯处。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满洲贵族,此刻只能屈辱地跪在他们曾经最瞧不起的汉人皇帝脚下。
毕自严捧着圣旨,颤巍巍地走上高台,展开那卷明黄色的绢帛,高声宣读那份由朱由检亲自定调的《大明辽东平定诏》。
当读到最关键的一句:“……赖祖宗之灵,将士用命,今辽东尽复,敌酋伏诛!自今日起,免除天下‘辽饷’,永不复征!与民休息,共享太平!”
“轰——”
如果说之前的欢呼是因为胜利的荣耀,那么此刻的欢呼则是为了生存的希望。
午门广场上的气氛瞬间达到了最高潮。就连那些平日里最讲究风度的文官,此刻也忍不住热泪盈眶,高呼万岁。
困扰了大明十几年的财政毒瘤,那把每年从百姓身上剐走几百万两银子的快刀,终于在这个辉煌的时刻,被彻底折断了!
“斩!”
朱由检看着下方那些跪着的俘虏,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对于这些双手沾满汉人鲜血的战犯,他没有任何怜悯。
数百名红衣刽子手同时举起鬼头大刀,手起刀落。
数百颗人头滚落在午门广场的青砖之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但这血腥味并不令人作呕,反而在阳光下升腾起一种复仇后的快意。
仪式结束后,夜幕降临。紫禁城内灯火通明,整座北京城陷入了一场彻夜的狂欢。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这座古老的都城照得如同白昼。
而在乾清宫西暖阁内,一场小范围的御宴正在进行。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朱由检最核心的班底:孙承宗、孙传庭、卢象升、李自成、郑芝龙、徐光启、宋应星……
他们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旁,桌上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只有几盘简单的军中伙食,和那一坛坛从盛京带回来的烈酒。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
“陛下。”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的李自成,大着胆子站了起来,手里端着酒碗晃晃悠悠,“这一仗打得太痛快了!建奴灭了,辽东平了,末将这辈子没服过谁,现在是对您服得五体投地!只是……这以后,咱们干啥?这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俺这身子骨怕是要生锈啊!”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朱由检身上。是啊,最大的敌人没了,接下来该干什么?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朱由检微微一笑,眼中的醉意瞬间消散。他站起身,走到西暖阁的一面墙壁前,猛地拉开了遮在那上面的一块巨大绸布。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那是一幅巨大的、众人前所未见的世界地图。虽然以此时的测绘技术还不够精准,但已经清晰地勾勒出了亚洲、欧洲、非洲,甚至是美洲和澳洲的大致轮廓。大明的版图在其中虽然不小,但也仅仅是一部分。
“李鸿基,你问朕以后干什么?”朱由检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重重地落在了那片浩瀚无垠的蓝色上。
“看看这世界,何其广阔!建奴,不过是咱们家门口的一条恶犬。打死了它,我们才算是刚刚推开了大门。”
“在这里!”他的手指指向遥远的西方欧罗巴,“那里有一群红毛鬼,正在疯狂地造船、造炮,正在全世界抢地盘。他们的船已经开到了南洋,开到了咱们的家门口!”
“在这里!”他指向美洲,“那里有遍地的白银,有亩产千斤的神奇作物!”
“在这里!”他指向澳洲,“那里是一片比十个辽东还要大的无主之地,肥沃无比!”
朱由检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些当世人杰,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朕不希望大明以后只是个守着一亩三分地过日子的老财主。朕要让大明成为这片海洋的主人!朕要让日月旗插遍这地图上的每一个角落!”
“郑芝龙!朕给你白银一千万两!给你格物院最新的蒸汽机图纸!朕要你组建‘大明皇家海军’!五年之内,把这太平洋,变成大明的内湖!”
“卢象升!李自成!陆军即刻改制!朕要建立全新的陆军!不仅仅是为了守国门,更是为了……远征!”
“徐光启!宋应星!格物院全线扩招!不管花多少钱,朕要看到火车!要看到铁甲舰!要看到大明全面进入工业时代!谁敢挡在科技的路前,朕就杀谁!”
朱由检举起酒杯,这一刻,他的身影在烛光下被拉得无限长,仿佛覆盖了整个世界。
“诸位爱卿,这一仗虽然赢了,但更艰难的挑战才刚刚开始。跟着朕,去看看这个世界!!”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愿为大明开疆!!”
众人齐齐跪倒,举杯痛饮。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在历史的耳朵里,这却是新时代的号角。
大明这艘巨轮,在经历了惊涛骇浪的洗礼后,终于调整了航向,驶向了那片波澜壮阔的深蓝。
第一卷,内忧外患,完。
第215章 是罪人还是功臣?
崇祯六年六月初六,大吉。
紫禁城内的蝉鸣声嘶力竭,仿佛要将这盛夏的燥热喊破。尽管北境大捷的喜气还未散去,京师的街头巷尾依然流传着皇帝陛下在午门献俘时的赫赫天威,但在乾清宫西暖阁内,气氛却冷峻得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这里是大明帝国的神经中枢,是名为“大明”的这架庞大机器真正的驾驶舱。
冰鉴里的冰块早已化了大半,散发出的一丝凉意根本压不住屋内几位重臣心头的燥热与惊雷。
朱由检,这个身负现代灵魂的帝王,刚刚在他的核心班底面前,亲手撕碎了名为“守成”的画卷,铺开了一张令人战栗的、名为“野心”的宏伟蓝图。
屋内只有七人。
朱由检、温体仁、毕自严、孙承宗、郑芝龙、徐光启、宋应星。
这是一群注定要将世界翻个底朝天的人。
朱由检脱去了繁琐的龙袍,只穿着一件透气的月白色箭袖常服,手中并没有拿御笔,而是握着一根细长的象牙教鞭。
他站在那幅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的《皇明一统暨坤舆万国全图》前。
这幅图,是格物院集结了利玛窦旧图、郑芝龙海图、锦衣卫情报,以及朱由检“梦中神授”的记忆,重新绘制而成的。
它第一次清晰地将大明置于了世界之中——不是中心,而是之一。
“诸位爱卿。”
朱由检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这封闭的暖阁内炸响的惊雷。
“辽东平了。黄台吉的人头已经变成了京观上的装饰品。北边的蒙古人正在咱们的刺刀下瑟瑟发抖。国内的流寇,张献忠死了,李自成成了朕手里的刀。”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面前这些当世人杰。
“咱们是不是该歇歇了?是不是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接着奏乐接着舞,以此来粉饰一个所谓的‘崇祯盛世’?”
温体仁作为首辅,最擅长察言观色,他刚想开口颂圣,却被朱由检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瞪了回去。
“不!不能歇!”
朱由检手中的教鞭猛地敲击在地图上的中原腹地,发出一声脆响。
“因为咱们还困在笼子里!”
“笼子?”孙承宗眉头紧锁,他是兵家,看的是山川险要,“陛下,如今四海宾服,何来的笼子?”
“老师,这笼子不在外面,而在里面。”
朱由检走到书案前,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内卷】。
“这是一个朕新造的词。”
“什么叫内卷?就是一个槽子里,猪越来越多,饲料却只有那么一点。为了抢一口吃的,猪就会互相撕咬,为了活下去,大家拼命地长牙齿,拼命地透支体力,最后要么把槽子拱翻,要么被别的猛兽连猪带槽子一起端了!”
毕自严是个管钱粮的,对数字最敏感,他盯着那两个字,脑中灵光一闪,失声道:“陛下所言,莫非是……人地矛盾?”
“不仅是人地矛盾,是生存空间的极限!”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
“万历爷那会儿,大明有多少人?一亿五千万左右。这几年天灾人祸,少了点,但底子还在。如今咱们推广了土豆、红薯,又平定了战乱。诸位信不信,只要给大明二十年太平,人口就能翻一倍!三十年,三亿人!五十年,四亿人!”
“四亿张嘴!”朱由检伸出四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光靠中原这这点地,就算把每寸土都种上粮食,够吃吗?”
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这是一个历代封建王朝都不敢深想,却又无法逃避的梦魇——王朝周期律。
“到时候,地主会疯狂兼并土地,百姓会卖儿卖女,流民会再次遍地,下一个李自成、下一个张献忠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朱由检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想看到那一幕吗?想看到咱们今天拼了命打下的江山,五十年后被自己人吃个精光吗?”
“臣等……不敢!”众人齐齐跪下,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
“不想死,就得找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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