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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57节

  “起来吧。”

  朱由检站起身,看着北方那深邃的夜空。

  “但这只是个开始。”

  “建奴灭了,但这世上还有蒙古,还有罗刹,还有南洋的红毛鬼。”

  “朕的大明,不能只满足于收复故土。”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从今天起,盛京改回原名——沈阳。”

  “在此设‘辽东行省’,推行改土归流。”

  “朕要让这里,成为大明新的粮仓,新的工业基地!”

  火光映照在朱由检的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无限长,仿佛一直延伸到了历史的尽头。

第214章 班师

  暮色四合,浑河岸边的风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凉意,但这风吹不散那座刚刚落成的宏伟京观所散发的肃杀之气。

  高达三丈的尸山在残阳如血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诡异光泽,石灰与黄土封存的不仅是五千具精锐的尸骸,更是一个曾在东亚大陆上不可一世的军事集团最后的脊梁。

  那块刻着“虽远必诛”的巨型石碑,如同一枚带血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辽东的大地上,将那个属于女真的“龙兴之地”传说,钉成了永恒的历史尘埃。

  朱由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座足以让后世千百年所有野心家胆寒的丰碑,缓缓转过身。

  他的金甲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鲜血,早已干涸发黑,但在周围将士敬若神明的目光中,那却是比龙袍上金线更耀眼的图腾。

  没有任何豪言壮语,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轻轻一挥马鞭,那胯下同样感受着主人心境的黑色战马便打了个响鼻,转身向着沈阳城的方向踱去。

  “回城。”

  这两个字轻得如同鸿毛,却又重得好似泰山,瞬间压倒了旷野上的风声。

  随着御驾的移动,身后那数万名同样满身硝烟、眼神如狼的大明虎贲,齐齐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整齐的喝令,铁甲撞击之声汇聚成海,仿佛在回应着这片刚刚被他们彻底征服的土地。

  当朱由检再次踏入沈阳城那洞开的德盛门时,这座曾经的大清国都,如今的大明辽东行省首府,已经完全换了人间。

  大火虽然已经熄灭,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焦糊味,原本那些趾高气昂的满洲权贵府邸此刻大门洞开,无数身穿红色鸳鸯战袄的明军士兵进进出出,像是勤劳的工蚁,正在搬运着胜利的果实。

  而在街道两旁,跪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有衣衫褴褛、喜极而泣的汉人奴隶,也有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满洲遗民,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因为他们知道,头顶的那片天,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朱由检没有在街头停留,径直来到了原崇政殿前的广场。

  这里,大明帝国的户部尚书、大管家毕自严早已等候多时。

  与预想中不同,毕自严并没有表现出那种没见过世面的狂喜与癫狂。

  作为这两年经手了海贸巨利、皇家银行流水,见惯了千万两白银流动的财神爷,他的养气功夫早已炉火纯青。

  此刻,他正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梨花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神情肃穆,甚至眉头微锁,正借着身旁侍卫举着的火把,仔细核对着每一笔数字。

  在他身后,是一堆堆被油布覆盖的物资,虽然堆积如山,但并没有想象中金银满地的暴发户气息。

  “陛下。”见到朱由检下马,毕自严连忙起身,整了整衣冠,恭敬地行了大礼,动作一丝不苟,透着一股文官特有的沉稳。

  “起来吧。”朱由检将马鞭扔给王承恩,一边解开染血的披风,一边随口问道,“点清了吗?这帮建奴的老底子,到底还有多少?”

  “回禀陛下,经户部、内监、锦衣卫三方联合清点,数目已经出来了。”毕自严站起身,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意料之中的淡然,“从伪清皇宫、八旗各旗主王府、以及范文程等汉奸府邸中,共抄没现银六百七十万两,黄金八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周围的将领们虽然也有些兴奋,但并没有那种惊天动地的哗然。

  毕竟这几年大明南洋贸易开海,大家眼界都宽了。

  毕自严顿了顿,继续说道:“陛下,这个数目其实是在老臣预料之中的。这五年来,陛下对辽东实施了严酷的经济封锁,陆路的走私线被切断,海路被郑芝龙封锁,建奴空有抢来的银子,却花不出去。他们内部物价飞涨,一石粮食能卖到几十两银子,这几百万两银子在他们手里,其实跟废铜烂铁也没什么区别。倒是那些被他们囤积起来带不走的硬通货,价值反而更高。”

  说到这里,毕自严的眼中才闪过一丝亮光,他指着后面那几堆最高的油布山:“陛下请看,这里有极品辽东老山参三千斤,上等紫貂皮、水獭皮共计五万张,还有这就是东珠,足足一千二百斛。这些东西若是运回江南,通过皇家商号发卖,其价值恐怕不低于那六百万两现银。另外,最关键的是……”

  毕自严侧过身,指着远处一片巨大的仓储区:“那是建奴囤积的战略储备,精铁、铜料极为可观,还有他们从朝鲜搜刮来的棉布。至于粮食……虽然他们缺粮,但皇宫和王府里还是囤积了约莫八十万石陈粮,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大军回程之用。”

  朱由检听完,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很真实。

  五年的封锁如果还能让黄台吉攒下几千万两白银,那才是有鬼了。

  这六百多万两,估计还是万历年间萨尔浒之战后,这十几年来他们陆陆续续从关内抢掠回去,一直没处花剩下的老本。

  他走到那堆银子前,让人掀开一角油布。

  银光在火把下显得有些清冷。他随手拿起一锭银子,那是标准的五十两官银,底部印着“泰昌元年”的字样。

  他又拿起一锭,是“天启四年”。

  “毕爱卿,你说得对。”朱由检摩挲着银锭上冰冷的纹路,声音低沉,“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钱是从哪来的。”

  他举起那锭银子,转身面对身后的孙承宗、卢象升、李自成等文武重臣。

  “这六百多万两,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也就相当于皇家银行半年的流水。但这笔钱,在朕手里却重若千钧。因为这是咱们大明百姓的血汗钱,是这帮强盗破了抚顺、破了辽阳、破了广宁,一路杀一路抢回去的!这是赃款!每一两银子上,都沾着咱们汉人的血!”

  众人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原本因为胜利而略显轻松的气氛,再次被一股沉重的历史感所取代。

  “传朕旨意。”朱由检将银锭重重地拍在桌案上,“这笔银子,还有那些人参、貂皮卖得的款项,设立一个专款账户。名字朕都想好了,就叫‘辽东抚恤基金’。不仅要用来填补这次出征的军费,更要用来抚恤这十几年来在辽东死难的军民家属!还有,朕之前说过的,免除天下‘辽饷’,这笔钱就是底气!朕要让天下的老百姓都知道,仗打完了,那吸血的税,也就该停了!”

  “陛下圣明!”毕自严深深一躬,这一拜,心悦诚服。

  作为户部尚书,他最清楚“辽饷”这把刀在百姓心头割了多久,如今终于能亲手拔出来了。

  处理完财物,朱由检并没有休息。他连夜召集了孙承宗、孙传庭等人,在那座刚刚易主的崇政殿内,定下了辽东未来的命运。

  “辽东不是大明的包袱,而是大明的粮仓和矿场。”烛光下,朱由检指着地图上的黑土地,语气不容置疑,“孙传庭,朕把你留在这里,不是让你当个守成之犬。朕之前说的‘生产建设兵团’,你要给朕落实下去。那三万多满洲俘虏,除去老弱病残,剩下的全是壮劳力。别让他们闲着,鞍山的铁矿,抚顺的煤矿,都需要人去挖。给他们饭吃,但也仅仅是饿不死;给他们衣服穿,但也仅仅是冻不死。让他们干活!用二十年的苦役,来赎他们祖辈欠下的债!”

  “还有文化。”朱由检看向孙承宗,“老师,这件事您要多费心。所有的女真文字书籍,全部销毁。所有的满洲幼童,全部送入社学。不许说胡语,不许留辫子,不许提他们那所谓的‘八旗荣耀’。朕要让三十年后的辽东,只知大明,不知女真!”

  这一夜,沈阳城的灯火彻夜未熄。

  这座城市的命运,乃至整个东北亚的命运,就在这君臣几人的低声交谈中,被彻底改写。

  崇祯六年五月二十三,宜出行,宜凯旋。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辽东平原上的薄雾,一支庞大得令人屏息的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缓缓驶出了沈阳南门。

  队伍的最前方,是三千名锦衣卫大汉将军开道。

  他们换上了从京师带来的崭新飞鱼服,手中的绣春刀和金瓜钺斧在晨光中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不同于来时的杀气腾腾,此刻的他们,身上更多了一种胜利者的从容与威严。

  而在队伍的核心位置,一辆特制的巨大囚车格外引人注目。

  这囚车没有囚禁活人,而是放着一口涂成了漆黑色的薄皮棺材。

  棺材并未封死,而是特意留了一半盖子打开,露出里面经过防腐处理的黄台吉的尸身。

  在囚车的四周,高高悬挂着一串串经过石灰腌制的人头,多尔衮、代善、豪格、阿济格……这些名字曾经是大明边关无数将士的噩梦,是止小儿夜啼的魔鬼,而如今,他们只是风干的标本,随着囚车的颠簸而无力地晃动,那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败者的凄凉。

  在黄台吉的灵柩之后,是另一辆稍微小一号的囚车,里面关着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福临。

  他是朱由检特意留下的活口,也是爱新觉罗家最后的直系血脉。

  此时的小福临正抓着栏杆,惊恐地看着外面那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世界,他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但他那茫然无助的眼神,却成了大明武功最生动的注脚。

  再往后,便是绵延数里的运银车队。

  虽然“只有”六百多万两,但这依然需要数百辆大车才能装载。

  沉重的车轮在土路上压出深深的辙印,数千匹从满洲骑兵那里缴获的战马被充作挽马,奋力拉动着这些大车。这不仅仅是财富,这是大明收回的尊严。

  朱由检依旧骑着那匹跟随他冲锋陷阵的黑色战马。

  他拒绝了礼部官员准备的舒适玉辂,坚持要披甲骑马回京。

  在他看来,没有什么比一个马上皇帝更能震慑这天下的宵小了。

  大军沿着辽西走廊,一路向南。

  锦州、松山、宁远……这条被称为“关宁锦防线”的道路,每一寸泥土下都埋着明军的白骨。

  而今天,这支队伍踏着先烈的足迹,带着复仇的战果,荣归故里。

  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辽西。

  当那面象征着天子亲征的金龙大纛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沿途所有的军堡、卫所、城池都沸腾了。

  无论是守城的军户,还是依附于军镇生存的商贩、百姓,哪怕是路边乞讨的乞丐,此刻全都涌到了官道两旁。

  他们不需要谁来组织,也不需要谁来动员。

  当他们看到那辆挂满人头的囚车时,人群中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是多尔衮的旗!俺认得!俺全村都是被镶白旗杀光的啊!爹!娘!你们睁眼看看啊!”

  一位断了一条腿的老兵,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挤到路边。他看着囚车上那一张张狰狞的人脸,突然扔掉拐杖,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尘土里嚎啕大哭。那是压抑了十几年的恐惧、仇恨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皇上万岁!大明万岁!!”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呼喊声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点燃了整个人群。

  百姓们跪倒在尘埃里,对着那马上英武的年轻皇帝疯狂叩首。

  这一刻,朱由检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他是他们的保护神,是给他们报了血海深仇的恩人。

  朱由检策马缓行,他看着这一切,眼眶微红。

  他频频挥手,甚至命令队伍停下来,让那些百姓能够走近囚车,让他们亲眼看一看,哪怕是吐一口唾沫,扔一块石头。这是属于他们的宣泄,也是属于他们的胜利。

  随着队伍的推进,跟随在后方的百姓越来越多,等到大军抵达天下第一关——山海关时,这支队伍已经汇聚了数十万人之众,声势之浩大,古今罕见。

  此时的山海关,早已是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年轻的吴三桂站在城楼之上,望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凯旋之师,望着那连绵不绝的车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如何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但他从未想过,皇帝陛下竟然真的凭一己之力,把这一盘死棋下成了绝杀,而且赢得如此彻底,如此霸气。

  “这才是真龙天子啊……”吴三桂喃喃自语,眼中原本那一丝属于军阀的狡黠与投机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崇拜与敬畏,“跟着这样的皇上,何愁没有功名富贵!何愁不能封侯拜相!”

  “开关!恭迎圣驾!!奏凯歌!!”吴三桂拔剑怒吼,声音都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轰隆隆——”

  随着巨大的绞盘转动,那扇厚重无比、隔绝了关内与关外、象征着大明最后一道防线的巨大关门,缓缓打开。只是这一次,它不再是为了阻挡敌人,而是为了迎接英雄。

  激昂的《秦王破阵乐》响彻云霄,在数十万军民的欢呼声中,朱由检策马踏入关内。当马蹄落在关内土地的那一瞬间,朱由检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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