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61节
朱由检随手从旁边一名士兵手里拿过一支遂发枪,枪口黑洞洞的,散发着幽冷的光。
“这支枪,在辽东杀了五个建奴牛录。制造它的,是一个目不识丁的铁匠。按照你们的说法,他是贱民,是奇技淫巧。但他造的东西保住了大明的江山,保住了你们在这里哭坟的脑袋!”
“而你们呢?”
朱由检的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头颅。
“你们读了十年的书,除了会写几篇酸得掉牙的文章,除了会结党营私,除了会在这午门外逼宫,你们为大明做过什么?你们能造出一门大炮吗?你们能让亩产增加一斗吗?你们能治好天花吗?”
“不能!”
朱由检的怒吼声在广场上回荡。
“你们是一群寄生虫!吸着百姓的血,吃着工匠种出来的粮食,穿着织女织出来的绸缎,然后回过头来骂他们是贱民!这就是你们的圣贤之道?这就是你们的斯文?”
“朕告诉你们,这斯文,扫地就扫地了!朕不仅要扫,还要把这地扫得干干净净!”
“从今天起,谁能让大明强盛,谁就是朕的座上宾!谁能让百姓吃饱饭,谁就是大明的功臣!哪怕他是个乞丐,是个道士,是个铁匠!而那些只会空谈误国、阻碍大明前进的绊脚石……”
朱由检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光一闪,狠狠地斩在面前的一块石板上,火星四溅。
“朕,绝不姑息!”
“曹化淳!”
“奴婢在!”
“把那些查实了有贪腐、有不法情事的,都给朕拖下去!剥了这身儒衫,让他们去顺天府的大牢里,好好反省一下什么叫‘圣人教诲’!”
“是!”
随着曹化淳一挥手,早就埋伏在四周的西厂番子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王大人,跟咱家走一趟吧!”
“李公子,您昨晚在春风楼可是豪气得很啊,怎么今天哭得这么惨?”
人群瞬间大乱。
哭喊声、求饶声、斥责声响成一片。
但在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绣春刀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仅仅半个时辰,午门广场就清净了。
剩下的那些读书人,无论是真的清流还是胆小怕事者,都被这雷霆手段吓破了胆,一个个灰溜溜地散去。
与此同时,工部衙门——不,现在已经是“格物省”衙门了。
这里的景象,与午门截然相反。
原来的工部牌匾已经被摘下,换上了一块巨大的、由朱由检亲笔题写的黑底金字牌匾——【大明格物省】。
门口,没有威严的衙役,只有两排身穿新式制服的卫兵,以及几张摆在长桌后的登记台。
宋应星穿着崭新的绯红官袍,站在台阶上。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刚才那铺天盖地而来的人潮。
人太多了。
从京城各个角落涌来的工匠、手艺人,几乎把整条街道都堵死了。
“大家都别挤!别挤!”
几个大嗓门的吏员拿着铁皮卷成的简易扩音器大声喊道。
“铁匠去左边!木匠去右边!懂火药的去后院!识字的、读过算学书的,去二楼面试!”
“宋尚书!俺是打马掌的,这算不算一技之长啊?”一个赤着膊的汉子在人群里高喊。
宋应星看着那张真诚而急切的脸,大声回应道:“算!只要你打得好,也是手艺!格物省也要养马,也要运输,收!”
“哇!”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而在二楼的雅间里,气氛则更加凝重而专业。
这里坐着的,是徐光启、孙元化,以及几个被重金聘请来的西洋传教士——汤若望、邓玉函等人。
他们负责考核那些稍微高端一点的人才。
一个身穿破旧长衫的年轻人,拘谨地站在桌前。他怀里抱着一个用布包着的奇怪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擅长什么?”徐光启和蔼地问道。
“回……回大人,学生叫王征。”年轻人有些结巴,“学生……学生不擅长八股文,几次乡试都落榜了。但是……学生喜欢摆弄机械。”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里面露出了一个精巧的木制模型。
“这是学生自己琢磨的‘自行水转连磨’,不用人力,只要放在水流里,就能带动三个磨盘同时转动……”
汤若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复杂的齿轮结构,用有些生硬的汉语惊叹道:“Oh my God!这是天才的设计!这传动结构非常巧妙!”
徐光启也是眼前一亮,他抚摸着那个模型,仿佛在抚摸一块美玉。
“好!好啊!”徐光启激动地站起来,“王征,你正是我们要找的人!不用考别的了,直接录入格物省机械司!暂定……从七品!月银二十两!”
“扑通!”
王征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个被家族视为“废物”、“不务正业”的落魄书生,竟然真的因为这些“奇技淫巧”当上了官。
“谢皇上!谢大人!学生……学生这就回去把家里那个‘引水高塔’的模型也搬来!”
类似的一幕,在格物省的各个角落上演。
这一天,大明的工匠们第一次挺直了腰杆。他们发现,自己那一双双粗糙的手,不再是低贱的象征,而是打开富贵之门、打开大明未来的钥匙。
黄昏时分,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检有些疲惫地靠在软榻上,听着宋应星的汇报。
“……回陛下,截止今日酉时,格物省共登记在册工匠三千四百二十一人。其中铁匠一千二百人,木匠八百人,火药匠人一百五十人……另有通晓算学、机械的读书人四百余人。”
“还有,汤若望神父推荐了几个刚到澳门的红毛传教士,据说精通炼金术(化学)和观星术,臣已经派人去接了。”
“好,很好。”朱由检闭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比朕想的要多。看来大明还是有人才的,只是以前都被那帮腐儒给埋没了。”
“陛下……”宋应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今日午门之事,臣听说了。那些士子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臣担心,以后格物省在地方上推行新政,会受到极大的阻力。”
“阻力?”
朱由检睁开眼睛,眼眸深邃如渊。
“宋爱卿,你知道火车吗?”
“火……车?”宋应星一愣,“是那种会喷火的车吗?”
“不,是一种用蒸汽机驱动,在铁轨上奔跑,力大无穷,能拉动万斤重物,日行千里的巨兽。”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京杭大运河划了一道线。
“朕要你造的,就是这个东西。”
“当这辆火车第一次在大明的土地上拉响汽笛,当它的速度把那些骑着马的驿卒远远甩在身后,当它拉着成千上万吨的煤炭、钢铁、粮食,呼啸着穿过城市和乡村的时候……”
朱由检回过头,看着宋应星。
“你觉得,那些只会骑驴吟诗、只会坐轿子的腐儒,还能挡得住吗?”
“他们挡不住。因为那是时代的力量。是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
“而在车轮面前,任何试图阻挡的螳臂,都会被碾得粉碎。”
“毕自严!”朱由检突然喊道。
一直在角落里算账的户部尚书赶紧跑过来:“微臣在。”
“给宋爱卿拨款。”朱由检大手一挥,“朕从辽东带回来的那六百多万两,先给他拨两百万两!作为格物省的启动资金。”
“另外,告诉皇家银行,给格物省开通‘绿色通道’。以后格物省要买材料、发工钱,银行必须优先兑付!谁敢卡脖子,朕就让他去锦衣卫大牢里数虱子!”
“是!微臣遵旨!”
朱由检拍了拍宋应星的肩膀:“钱,朕给你。权,朕给你。人,朕也给你了。”
“朕只有一个要求。”
“把那火点起来。”
“把那属于工业革命的火,把那能烧尽一切腐朽、炼出钢铁脊梁的火,给朕点起来!”
宋应星感受到肩膀上那沉甸甸的重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吸入了一团烈火。
“臣,领旨!”
夜深了。
北京城渐渐安静下来。
但在格物省衙门的后院,灯火却彻夜未熄。
宋应星、徐光启、孙元化、王征、汤若望……这些来自不同背景、不同年龄、甚至不同国度的人,围在一张巨大的桌子前。
桌子上铺着的,不是诗词歌赋,不是四书五经。
而是一张张复杂的图纸,上面画着齿轮、杠杆、活塞,以及各种朱由检凭记忆画出来的、有些抽象但充满启发性的机械结构草图。
他们争论着,计算着,有时候还会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紧接着又是恍然大悟的大笑。
如果此时有人从窗外经过,会觉得这群人疯了。
但多年以后,当大明的后人回望这个普通的夏夜时,他们会知道:
那一夜,乾清宫的灯火未眠,格物省的喧嚣未止。
也就是在那一夜,古老的东方帝国,在一片骂声与赞歌的交织中,在一个穿越者的强行推动下,一只脚笨拙却坚定地迈进了工业时代的门槛。
第217章 凭票即兑,见票付银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大明的官场和民间经历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地震”。
原工部衙门,现在的格物省,已经变成了一头吞金巨兽。来自户部的银车,每天就像流水一样往里送;来自全国各地的能工巧匠、落魄书生、红毛传教士,就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源源不断地汇聚于此。
而在格物省最深处,有一座被锦衣卫重重把守的独立院落。
这里的戒备森严程度,仅次于皇宫大内。甚至连一般的格物省官员,没有特批的手令,也不得靠近半步。
这里是“格物省印务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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