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74节
“这里是三千万两!加上之前的,大明现在有四千万两现银!”
“你的那些宝钞呢?你抵押的身家性命呢?”
“拿出来啊!跟我兑啊!我看你有多少钱能把这片海给填满!”
赵半城浑身抽搐了一下,像是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不……不可能……这不合规矩……”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怎么能去抢呢……这是强盗行径……这是……”
“闭嘴!”
郑芝龙大步走过来,一脚踩在赵半城的胸口上,把他踩进了泥里。
“老子就是强盗!皇上封的强盗!”
“告诉你,老子在日本,把德川家光的裤衩子都给扒下来了!”
“跟皇上玩手段?你也配!”
郑芝龙抬起头,对着那数万百姓,对着那阴沉的天空,发出了一声咆哮:
“小的们!听温阁老的令!”
“把这些银子,给老子装车!”
“温阁老说了,要用银子铺路!要一路铺到皇家银行的大门口!”
“谁要是嫌路不平,就拿金砖给老子垫上!”
“今天过节,咱们请全城的百姓,看一场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金银雨’!”
“吼——!!!”
数千名如狼似虎的水兵,加上数千名热血沸腾的勇卫营士兵,齐声怒吼。那声音震碎了乌云,震散了湿热,仿佛将这天地间的阴霾一扫而空。
半个时辰后。
苏州城的主干道上,出现了一幕足以载入史册的奇景。
数千辆马车,排成了一条看不到头的长龙。车上没有盖布,就那样赤裸裸地堆满了金银。
队伍缓缓前行,所过之处,金光银光交相辉映。
没有百姓哄抢。
因为那种震撼,那种来自国家的强大威慑力,已经超越了贪婪。
人们簇拥在道路两旁,看着这支“黄金舰队”在陆地上航行,看着那位在银山顶上傲然而立的将军,看着那位虽然衣着不整却脊梁笔直的老人。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大明变了。
那个软弱可欺、处处受制的大明死了。
一个蛮横、霸道、却又无比富有、无比强大的大明,在金钱与火炮的轰鸣声中,重生了。
而在队伍的最后。
赵半城和那十几个江南巨富,被五花大绑,像是牲口一样拴在马车后面。他们踉踉跄跄地跟着,每走一步,都要看着前面那令他们绝望的财富。
那是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那是皇权在这个时代发出的最强音。
鬼门关上走一遭,回首已是换了人间。
第222章 流放澳洲
崇祯六年七月十六,苏州。
连日来的阴雨终于散去,毒辣的太阳重新占据了天空,将湿漉漉的地面烤得腾起阵阵白气。整座苏州城仿佛刚从一场高烧中苏醒,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某种即将发生剧变前的躁动。
留园,这座往日里只有江南最顶级的权贵名流才能踏足的园林,此刻却如同森罗殿一般阴森恐怖。
那些曾经用来吟诗作对的亭台楼阁,如今站满了面无表情的勇卫营甲士。荷花池畔的太湖石上,甚至还没来得及擦干昨夜审讯留下的血迹。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不仅是留园,就连这园子周围的三条街巷,也都被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接管了。
“明瑟楼”是留园最好的观景处,往日里赵半城最喜欢坐在这里听曲儿,看着楼下的水中倒影,觉得自己就是这江南的主宰。
而现在,他就在楼下。
不仅是他,还有那十几位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刚才在挤兑风潮中冲锋陷阵的钱庄大掌柜,此刻全都被五花大绑,像是一串待宰的蚂蚱,整整齐齐地跪在烈日暴晒的碎石地上。
赵半城跪在最前面。
他身上的那件紫缎团花富贵裳已经被扯破了,露出了里面早已湿透的中衣,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一块淤青——那是被抓捕时,他试图反抗,被一名锦衣卫校尉用刀鞘“安抚”留下的痕迹。
但他依然昂着头。
哪怕到了现在,哪怕他亲眼看到了郑芝龙那铺天盖地的金银船队靠岸,哪怕他知道这场精心策划的“逼宫”已经彻底失败,他依然不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赌输了的生意。
既然是生意,那就有的谈。大明朝毕竟还是要讲王法的,他不仅仅是有钱,他背后还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有无数读书人的笔杆子。朝廷想要动他,没那么容易。
“我要见温阁老!我要见温体仁!”
赵半城嘶哑着嗓子喊道,汗水顺着他的眼角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我赵某人是正经商人!我是大明的纳税大户!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动私刑?我要告御状!我要去北京敲登闻鼓!”
“啪!”
一声清脆的鞭响,狠狠地抽打在他面前的空气中,激起的尘土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西厂千户许显忠手里提着一根还在滴着淡红色液体的皮鞭,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让小儿止啼的阴狠笑容。
“告御状?你也配?”
许显忠用鞭梢挑起赵半城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也就是温阁老仁慈,若是换了咱们厂公以前的脾气,你现在已经被剥了皮填了草,挂在苏州城门口当风铃了。”
“我犯了什么法?!”赵半城死死地盯着许显忠,眼神怨毒,“我收购宝钞,去银行兑换现银,那是朝廷给的规矩!‘见票即付’,这四个字是贴在银行门口的!我按规矩办事,何罪之有?难道朝廷输不起吗?”
“规矩?”许显忠嗤笑一声,“跟咱们西厂讲规矩,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退下。”
就在许显忠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一点“深刻教训”的时候,一个清朗、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声音,从明瑟楼的大门内传了出来。
大门缓缓开启。
没有任何排场,也没有衙门里那种威武的杀威棒声。
只是走出来了一个年轻人。
他太年轻了,看起来甚至还没到弱冠之年,身形虽然有些单薄,但脊梁却挺得笔直。他没有穿那种让人望而生畏的绯袍官服,而是穿着一件深青色的七品官服,头上戴着乌纱帽,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甚至有些文弱。
但奇怪的是,当他走出来的那一瞬间,连嚣张跋扈的许显忠都下意识地收敛了戾气,恭恭敬敬地退到了一旁,拱手行礼:
“方大人。”
赵半城愣了一下。
方大人?
他脑子里飞快地搜索着江南官场的人物谱系,却根本找不到这一号人物。七品?那是知县的品级。一个芝麻绿豆大的七品官,也配来审他赵半城?
“你是谁?”赵半城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轻蔑,“叫能管事的人来。温体仁呢?我要跟他当面理论。”
年轻人并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缓缓走下台阶,动作不急不缓,仿佛不是在审讯要犯,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随行的书吏搬来一张太师椅,又在旁边架起了一张摆满文房四宝的案几。年轻人坐下,整理了一下衣摆,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这才抬起头。
那是一双清澈见底,却又平静得令人心慌的眼睛。
“大明皇家格物院,法学院首届学士,兼领苏州府提刑按察司特别佥事,方知行。”
年轻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奉圣谕,主理‘崇祯六年七一五特大金融动荡案’。赵员外,咱们开始吧。”
方知行。
听到这个名字,跪在赵半城身后的几个盐商突然哆嗦了一下。
他们想起来了。
三年前的那个春天,皇帝在紫禁城开的那场惊世骇俗的“实学恩科”。那场考试不考八股,不考四书五经,只考经世致用之学。
而这个方知行,就是那场恩科里杀出来的“法科状元”。
传说此人在殿试时,面对皇上出的那道关于“法治与皇权”的送命题,侃侃而谈,被皇上钦点为“大明法治之基石”。
赵半城虽然没见过他,但也听说过这群“天子门生”。
“原来是方状元。”赵半城冷笑一声,“怎么,皇上派你这个新科状元来拿我练手?年轻人,我劝你一句,这一脚水深得很,小心淹死。”
“既然你是学法的,那我们就来讲法。”赵半城挺起胸膛,似乎找回了自信,“大明律哪一条规定,百姓不能去银行兑钱?哪一条规定,商人不能囤积居奇?我赵某人真金白银买的宝钞,怎么就成了罪证了?”
方知行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恼怒的神色。他伸手拿起案几上一本厚厚的卷宗,那是这一天一夜里,锦衣卫和西厂从赵家几十处产业里抄出来的账本和书信。
“赵员外说得对。按照《大明律》旧例,甚至按照历朝历代的规矩,你确实没罪。”
方知行一边说着,一边翻开卷宗,“商业买卖,低买高卖,哪怕是趁火打劫,在旧法里,顶多算个‘不道德’,算不上‘犯法’。”
赵半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既然方大人明白,那就请放人吧。温大人输不起,我可以理解。只要把我放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毕竟,朝廷以后还要仰仗我们江南商人交税不是?”
“但是。”
方知行突然合上卷宗,那一声轻响,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赵半城的心口。
“赵员外,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这里是大明。法,是皇上定的。”
“既然旧法治不了你,那皇上就定了新法。”
方知行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轻薄的小册子,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烫金大字——《崇祯六年金融管理与国家安全暂行条例》。
“这是大概半个月前,也就是你在全国各地开始疯狂收购宝钞的那一天,皇上通过内阁和司礼监,加急颁布的新法。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给你上一课。”
方知行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
“第一,关于你所谓的‘自有资金’。”
“根据西厂昨夜的突击查账,你这次动用的一千一百五十万两宝钞中,只有三百二十万两是你赵家的本金。其余的八百多万两,是你联合了苏州、松江、常州三府二十三家钱庄,通过‘同业拆借’和‘挪用储户存款’凑出来的。”
赵半城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依然强硬:“那是他们借给我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算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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