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298节

  他听过这个词,传闻中大明皇帝拥有点石成金的法术,能把石头变成泥浆,干了之后比花岗岩还硬。

  现在,这神话就在他脚下。

  他站起身,目光所及之处,再一次让他窒息。

  码头大道的两侧,不是他在欧洲见惯的低矮木屋,而是整齐划一、高达四层的砖石建筑。

  这些建筑的外墙贴着青灰色的面砖,显得既古朴又威严。但最让迭戈感到眩晕的,是窗户。

  那一扇扇巨大的窗户上,没有糊纸,没有用云母片,而是镶嵌着晶莹剔透、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金光的大平板玻璃!

  在马德里,只有皇宫和最顶级的大教堂才用得起这种纯净的玻璃,而且往往只有巴掌大的一块。

  而在这里,在这个遥远的东方港口,玻璃就像是最不值钱的瓦片一样,被奢侈地、疯狂地滥用在每一栋建筑上。

  阳光照射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的光芒让迭戈几乎睁不开眼,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水晶铸造的城市。

  街道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脏乱差。

  虽然人流如织,码头工人、商贩、游客摩肩接踵,但地面上竟然看不到什么垃圾。

  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漆成醒目绿色的铁桶,上面用汉字和某种西洋文字写着“垃圾桶”。

  甚至还有穿着统一黄马甲的清洁工,拿着长扫帚在随时清扫落叶。

  空气中没有欧洲城市标配的那种混合着马粪、污水和腐烂垃圾的恶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香料的芬芳、茶叶的清香、油墨的独特气味,以及一种淡淡的、令人上瘾的烟草味——那是金钱的味道,是文明的味道。

  “叮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打断了迭戈的呆滞。

  他慌忙躲闪,只见马路中间铺设着两条平行的铁轨,几节长长的、漆成红黄相间颜色的车厢正滑行而来。

  那不是蒸汽机车,而是由两匹健壮的挽马来牵引的轨道公共马车。

  车轮是钢铁的,在轨道上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车厢里挤满了人,有穿着体面短衫、胳膊下夹着报纸的工人,有提着菜篮子、鬓角插着绒花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学生制服、抱着书本在大声讨论着什么“几何原理”的少年。

  “有轨马车……”迭戈喃喃自语,“他们在用钢铁铺路,仅仅是为了让平民少走几步路?”

  “先生,请问要去‘大明皇家交易所’吗?”

  一辆漆着黑漆、看起来很干净的双轮出租马车停在了迭戈面前。

  车夫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穿着干净的蓝色制服,戴着一顶鸭舌帽,竟然用一口蹩脚但能勉强听懂的西班牙语问道。

  “你……你会说西班牙语?”迭戈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只会说话的猴子,这简直比刚才的水泥路和玻璃窗还要让他震惊。

  “嘿嘿,客官您说笑了,少见多怪了不是?”车夫得意地甩了甩鞭子,露出一口白牙,那自信的神情让迭戈自惭形秽,“这上海滩,如今是万国码头,每天来的番邦客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咱们这行的,要是不会两句鸟……哦不,外语,怎么混饭吃?皇上在那边办的‘扫盲夜校’里,专门有教西洋话的先生,还有那种大鼻子的红毛教士当助教。只要交五个银元,就能学三个月。为了赚钱嘛,不寒碜,咱们这叫与国际接轨。”

  迭戈木然地上了车,整个人如同在梦游。马车启动了,车轮下装有弹簧减震和厚实的橡胶轮胎——那是从南洋运来的橡胶制成的,跑起来轻快而安静,完全没有欧洲马车那种颠得人骨头散架的震动。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林立,巨大的汉字招牌下往往还注着拉丁文。

  他看到了“大明皇家钟表行”,巨大的玻璃橱窗里,摆放着做工精密的座钟和怀表,价格牌上赫然写着“50大明银元”,这价格比欧洲便宜了一半不止;

  他看到了“江南丝绸总汇”,里面展示着从最轻薄的蝉翼纱到最厚实的提花锦缎,色彩斑斓得让人眼花缭乱,无数金发碧眼的西洋商人在里面像疯狗一样抢购;

  他还看到了“天工机械商行”,门口竟然摆着一台缩小版的蒸汽抽水机模型,正喷着白气哼哧哼哧地抽水,围观的人群正在啧啧称奇,讨论着这东西如果买回去灌溉农田能省多少人力。

  最后,马车停在了一座宏伟的巨型建筑前。

  那是一座融合了中式飞檐和西方石柱风格的庞然大物,门口蹲着的不是传统的石狮子,而是两尊铜铸的、张着血盆大口的貔貅——只进不出的聚财瑞兽。

  巨大的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六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融化的黄金浇筑而成:

  大明皇家江南交易所

  这里,就是此时此刻整个东亚,乃至整个世界的资本心脏,是吞噬金银、吐出繁华的巨兽之口。

  走进大厅,一股巨大的声浪如同实体般扑面而来,甚至比外面街道上的喧嚣还要大上十倍。

  那是一个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巨大挑空大厅,穹顶上绘着大明的疆域图和星相图。

  大厅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黑板,几百名身手矫健的小伙子正踩着梯子,像猴子一样上上下下,根据下方传递上来的条子,飞快地用粉笔更新着各种商品的价格。

  粉笔灰在空中飞舞,在透过高窗射入的阳光下,像是一场金色的尘暴。

  “生丝!苏杭特级生丝!今日开盘价,每担三百二十银元!涨了!又涨了!买入!快买入!”

  “茶叶!福建武夷岩茶!新茶到货!皇家特许专卖!只要大明银元!不要佛头银!不要比索!有多少收多少!”

  “景德镇特供!‘崇祯十年纪念款’骨瓷餐具!限量五百套!竞价开始!底价一千银元!加价一百!好的,一千一!一千二!”

  迭戈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这哪里是做生意,这简直就是战场,是修罗场!

  无数身穿丝绸长袍的大明商人,手里挥舞着一种叫做“支票”的纸片,或者厚厚一叠印着朱元璋头像的“大明宝钞”,像疯了一样地喊价。

  他们的眼神狂热,充满了对财富的饥渴和拥有财富后的自信。

  而那些和他一样的西洋商人——荷兰人、英国人、葡萄牙人,则一个个满头大汗,衣衫不整,表情扭曲而绝望,生怕自己带来的那一船船银子花不出去。

  是的,在这里,在这个被大明皇帝和一群绝顶聪明的官僚精心设计的金融陷阱里,银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大明早已不再是那个只要给点成色不足的银子就什么都卖的冤大头了。

  皇上定了死规矩:大宗商品交易,必须使用由“大明皇家银行”发行的“龙洋”(银元)或者信用良好的“大明宝钞”结算。

  如果没有龙洋?

  那就去旁边的银行柜台排队!把你带来的那些鹰洋、佛头银、甚至是银锭,按照当天的汇率兑换成龙洋。

  而汇率……那是皇上说了算的。

  今天可能是一比一,明天可能就是一比零点九。你爱换不换,不换就滚蛋,后面还有一堆人排队等着送钱呢。

  迭戈凭借着一股蛮力,好不容易挤到了生丝交易区,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穿着锦缎长袍、大腹便便的胖子正在唾沫横飞地跟人讨价还价。

  “赵掌柜!赵掌柜!”迭戈像见到了亲爹一样扑了过去,“我这次带来了三十万比索!我要订那个‘流光锦’!所有的!我都要!”

  那个胖子正是苏州著名的丝绸大户赵德邦,也是被发配去澳洲的“赵半城”的远房堂弟,如今也是江南商界的一号人物。

  他听到声音,慢悠悠地回过头,手里摇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几根墨竹。

  他上下打量了迭戈一眼,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却又不达眼底的笑容。

  “哟,这不是迭戈先生嘛。稀客稀客,一别经年,您这肚子也见长啊。”

  “废话少说!我要丝绸!”迭戈急得满头大汗,“三十万!全款!”

  “这……”赵掌柜故作其事地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迭戈先生,您来晚了啊。就在刚才,一刻钟之前,那位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范·德·华先生,用‘阿姆斯特丹银行’的汇票,以一比一点一的溢价,再加上三船的南洋极品红木,把我们下半年的货都包圆了。”

  “什么?!”迭戈如同五雷轰顶,眼睛瞬间充血,“我有银子!成色十足的美洲银圆!我有三十万!我可以加价!”

  “迭戈先生,”赵掌柜收起扇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甚至带着一丝怜悯,“您还不明白吗?现在的世道变了。银子这东西,咱们大明多得是。库房里都堆发霉了。自从咱们大明的舰队控制了南洋,日本那边每个月都有几百万两银子运过来。咱们现在缺的不是这些死物。”

  赵掌柜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皇上在《大明商报》上说了,这叫‘贸易平衡’,叫‘防止输入性通胀’。您光拿银子来买我们的好东西,那只会让咱们大明的物价飞涨。所以,咱们现在要的是原材料,是木材,是铜,是橡胶,是药材,或者是那些特殊的种子。”

  迭戈听得似懂非懂,什么“通胀”他不懂,但他听懂了最核心的一点:大明现在是大爷,有钱你也不一定买得到东西,你得拿大明需要的东西来换入场券。

  “那……那怎么办?”迭戈彻底慌了,声音都带了哭腔,“我这一趟要是空手回去,我在马尼拉的商行就得破产,家族会剥夺我的继承权的!”

  “嘿嘿,也不是没办法。”赵掌柜拍了拍迭戈的肩膀,像是诱惑夏娃的毒蛇,“不管是皇上还是海关的许大人,都最看重一种叫‘格物’的东西。听说您这次船上,除了银子,还带了不少美洲的烟草种子?还有那种叫‘金鸡纳霜’的树皮?”

  “带了!带了!”迭戈拼命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是治疟疾的神药!”

  “这就对了嘛。”赵掌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您这就去海关那边的‘格物司’窗口登个记。如果您的种子和药材被那里的先生们评为‘特级’,不仅能优先拿货,海关还能给您退税呢。这叫‘技术换市场’,懂吗?把你们的好东西交出来,大明才给你们一口饭吃。”

  迭戈茫然地点点头,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商人谈生意,而是在和一个庞大的、精密的、冷酷的帝国意志对话。

  在这个意志面前,他那点所谓贵族的骄傲,简直可笑得像个小丑。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如果要真正领略崇祯十年江南的繁华,白天只是一半,夜晚才是它真正的灵魂所在。

  秦淮河畔,这里依然是烟笼寒水月笼沙,但早已不是昔日商女不知亡国恨的靡靡之音。

  河两岸,不再是昏暗摇曳的纸灯笼,而是一排排明亮的煤气路灯。

  那些灯光稳定而明亮,将漆黑的河水映照得如同流动的碎金。

  画舫依然在穿梭,但比起旧时的木船,现在的画舫更大、更稳、更奢华。

  有些画舫甚至装上了小型的明轮和人力踏板,行进起来平稳无声。

  船上的客人们谈论的话题,也不再仅仅是风花雪月和八股文章,更多的是股票的涨跌、南洋的橡胶园、辽东的钢铁厂,以及那位年轻皇帝又出了什么新政。

  一艘装饰着金箔和琉璃、名为“盛世号”的巨型三层画舫上,顶层的雅间内,几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将窗外的美景尽收眼底。

  许显忠脱去了那身让人望而生畏的锦衣卫官服,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苏绣便装,整个人显得儒雅随和,只有偶尔眼底闪过的精光,才会让人想起这位是曾经血洗江南的“活阎王”。

  他坐在首座,手里把玩着一只来自威尼斯的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里面盛着的不再是浑浊的黄酒,而是深红如血的顶级红葡萄酒。

  坐在他对面的,是如今江南商界的几位巨头。

  其中包括曾经差点被温体仁逼死、如今却已经是“大明皇家海运集团”最大股东之一的钱老太爷,还有刚才在交易所里把迭戈耍得团团转的赵德邦。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南豪绅,此刻在许显忠面前,乖顺得像是一群绵羊。

  “许大人,这杯酒,老朽敬您。”钱老太爷满面红光,虽然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头却比三年前还要好。他举起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颤抖,“要不是见识过皇上和您的雷霆手段,逼着咱们从土地里把钱刨出来,逼着咱们去造船、去办厂、去海上讨生活,咱们这些老骨头,哪能见到如今这般气象啊!现在的日子,才叫人过的日子,以前守着那点地,简直就是守着棺材本!”

  “是啊是啊!”旁边的几位商贾也纷纷附和,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以前咱们只知道收点租子,还得防着水旱灾荒,还得防着刁民抗租。现在?哈哈!咱们的一船丝绸运到欧罗巴,换回来的利润能买下半个县城!虽然海关税抽得狠,但剩下的也足够咱们几辈子花不完了!皇上圣明!这才是真正的点石成金啊!”

  许显忠淡淡一笑,举杯沾了沾唇,那动作优雅得像是个真正的文人雅士,而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特务头子。

  “诸位掌柜客气了。”他的声音温和,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皇上说过,资本……哦也就是钱,它就像是水。在这个世界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以前你们把水都堵在自家池塘里,那是死水,会发臭,会滋生蚊虫,会烂掉大明的根基。现在皇上给你们挖了渠,通了海,这水活了,变成了大江大河,你们也发了。”

  说到这里,许显忠稍微停顿了一下,原本温和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一把刚刚磨好的绣春刀,寒气逼人。

  “但是,诸位也要记住。这渠道是皇上挖的,这海权是郑大帅的舰队用大炮打下来的。吃水不忘挖井人。最近……我听西厂那边的兄弟说,有人觉得日子太好过了,嫌海关的税太高,开始跟那些咱们眼皮子底下的倭寇残余,搞什么‘海上交流’?想把皇上的银子,往自己口袋里多揣点?”

  原本热烈得如同沸油一般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几个商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头上几乎是瞬间就渗出了豆大的冷汗。

  钱老太爷端着酒杯的手不可控制地颤抖起来,杯中的红酒洒在了雪白的桌布上,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迹。

  “许……许大人!冤枉啊!”钱老太爷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沉闷而响亮,“咱们现在都是皇商!是有丹书铁券……哦不,是有身份的人!谁会去干那种掉脑袋的买卖?那都是……都是刁民陷害!”

  “是吗?”许显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轻轻拍在桌上。那是一张发黄的货运单据,上面还沾着海水干涸后的盐渍。

  “那这艘‘平安号’,半个月前在舟山外海,趁着夜色把自己船上的三千担生丝和五百箱茶叶,倒腾到一艘挂着荷兰旗的武装商船上,是怎么回事?那一船货,可是还没交税呢。而且,那艘荷兰船上,还藏着不少咱们严令禁止出口的铜钱。”许显忠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钱老,那个船长叫钱三多,据说是您的远房侄子?现在,他人已经在西厂的诏狱里喝茶了,您要不要去见见?”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秦淮河的流水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声。

  所有人都认得,那是钱家的核心商船,也是钱家的命脉。

  钱老太爷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他趴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许大人!大人饶命!那是……那是家里的不肖子孙瞒着我干的!老朽……老朽真的不知情啊!老朽愿罚!愿捐!那船货……不,十倍的罚银!明天一早……不,今晚就送到海关衙门!求大人看在老朽这两年为朝廷运粮还算尽力的份上,饶了钱家这一次!”

首节 上一节 298/43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