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14节
在圣旨的附件中,这一条被写得格外详细。每个工厂必须成立互助会,这互助会不是用来组织工人干活的,而是用来“找茬”的。而互助会的会长,既不由出钱的老板任命,也不由大字不识的工人选举,而是由朝廷直接指派!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魏忠贤带着他的那五百名“徒子徒孙”到了。
他们没有穿飞鱼服,没有佩绣春刀,而是换上了一身由朱由检亲自设计的黑色中山装。这种衣服剪裁利落,立领,多袋,透着一股子冷峻和干练。在他们的左胸口,别着一枚纯银打造的徽章,上面只刻着两个瘦金体的大字——“监察”。
这些人,大多面容普通,扔进人堆里都找不着。他们有的是前东厂的档头,有的是锦衣卫的暗探,甚至还有从诏狱里提出来的刑讯高手。他们或许不懂仁义道德,或许不懂经商之道,但他们最懂的一件事,就是——挑刺,整人,以及绝对的服从。
曾经臭名昭著、让人闻风丧胆的特务机构,在这一刻,在朱由检的妙手之下,摇身一变成了大明劳工权益的守护者。这是一种极其讽刺,却又极其高效的政治安排。
赵德邦看着进驻自己厂里的那位“监察特派员”,原东厂档头皮岛文,只觉得后脊背发凉。
这位皮档头,据说当年在京城能让小儿止啼。可现在,他手里不拿皮鞭,不拿烙铁,只拿着一本《劳动法(暂行)》和一个随身的小本子。他也不坐办公室吹冷气,每天就搬个小马扎,坐在纺纱车间那巨大的轰鸣声中,就像是一尊黑色的门神。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墙上那座巨大的自鸣钟,和管事手里那本记录考勤的册子。
夕阳西下,车间里的闷热达到了顶点。
“铛——铛——铛——”
墙上的自鸣钟敲响了下班的钟声,时针分针精准地指在了酉时三刻。
然而,车间里的机器并没有停,女工们依然在麻木地劳作。管事正背着手在过道里巡视,显然是想再拖延个半个时辰,把这一批急單赶出来。这是惯例,也是“潜规则”。
“赵会长。”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赵德邦身后响起,像是毒蛇吐信。
赵德邦吓了一激靈,回头一看,正是皮岛文。这位特派员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精钢指甲刀,借着昏黄的灯光修正着指甲,眼皮都没抬一下。
“皮……皮特派员,您有什么吩咐?”赵德邦吞了口唾沫,强笑道。
“这都酉时三刻了,怎么还没停机?”皮岛文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慢条斯理地说道,“咱家虽然不懂织布,但咱家认字,也认识钟。陛下定的规矩,五个时辰就是五个时辰。怎么?是不是这洋人的自鸣钟坏了?要不要咱家帮您修修?或者……”
皮岛文终于抬起了头,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如同饿狼般的光芒,指甲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或者,咱家幫您给这管事的脑子修修?看看里面是不是塞了浆糊,连皇上的旨意都记不住?”
“停!马上停!”赵德邦脸上的肥肉剧烈地一哆嗦,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恐惧感让他瞬间崩溃。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个不字,这位皮特派员真的会动手,而且是用最不体面的方式。
他转过身,冲着车间里咆哮道:“都聋了吗?没听见钟声吗?拉闸!停机!下班!吃饭!”
机器的轰鸣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女工们愣住了,她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这个时候,若是敢停下來,那就是一顿鞭子。
“都愣着干什么?谢恩啊!”赵德邦急得跺脚。
“谢谢赵会长!谢谢皮大人!”女工们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已经欢呼出声。
“这就对了嘛。”皮岛文满意地点点头,在那個随身的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嘴角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赵会长是个明白人。咱家也是奉皇命办事,皇上说了,工人的命也是命,那是大明的基石。若是哪块基石裂了,或是被谁给撬了,那咱家这手里的刀,可就不认人了。你也知道,咱家以前是在哪儿当差的,这‘剥皮充草’的手艺,虽然有些生疏了,但底子还在。”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江南的每一个角落。
“恶人还需恶人磨。”这是朱由检在行辕里对温体仁说的一句话。
以前的工人们,大字不识,性格懦弱,受了委屈也就是忍气吞声,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他们根本不敢反抗,因为反抗的代价是失去饭碗,甚至是失去生命。
但现在不一样了。只要你有理,只要你是真的被欺负了,被克扣了工钱,被无故殴打了,你就可以去那个挂着“互助会”牌子的小屋里。
那个小屋里坐着的,不再是和老板穿一条裤子的账房先生,而是穿着黑中山装、一脸冷酷的“监察员”。他们不需要你的贿赂,不需要你的讨好,他们只需要你提供“老板违规”的证据,因为这就是他们的“业绩”,这就是他们在皇帝面前邀功的资本!
第二天,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欺男霸女的管事,就会被十分“客气”地请去互助会的小黑屋里“喝茶”。
这茶可不好喝。
轻则,按照《劳动法》十倍罚款,并在全厂职工大会上公开道歉;重则,直接被锦衣卫的人带走。至于带去哪里,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人们只知道,凡是被带走的人,回来后都变成了哑巴,看见工人都会绕着道走,眼神里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一种“大明特色”的法律执行力。
与此同时,一直被商人们诟病的《机器使用金》这笔巨款的去向,也终于大白于天下。
朱由检并没有将这笔天文数字般的银两充入国库去打仗,也没有拿去修宫殿,而是直接在松江府成立了“大明劳工关怀基金”。
这笔钱的用途公开透明,每一笔支出都张贴在工厂的公告栏上:
它用来补贴平价食堂,让工人们能用五钱银子吃到以前地主家才能吃到的白米饭和红烧肉;
它用来建立抚恤制度,给那些因为工伤致残、失去劳动能力的工人发放足以终老的抚恤金,让他们不再老无所依;
它甚至用来在厂区附近建立了第一批“劳工子弟扫盲学堂”。凡是工人的子女,无论男女,皆可免费入学,学习识字、算术,甚至格物之学。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如同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彻底把江南的商人们打懵了。
他们习惯了官商勾结,习惯了用银子开道,给知府送礼,给县令纳妾,用钱摆平一切麻烦。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玩法——皇帝亲自下场,带着正规军掌握粮草,带着顶级特务掌握监察,给一群泥腿子撑腰!
第237章 张三李四王五
并非所有的鸟儿都能看懂暴风雨前的低压,也并非所有的鱼儿都能察觉水温变化背后的杀机。
松江府的这次“大地震”,虽然震坍了赵德邦的心理防线,让他极其识时务地跪在了皇权与新秩序面前,但在更加广阔、更加蟠根错节的江南商圈里,赵氏第一织造厂的妥协,在很多人眼里,不过是一个软骨头的笑话。
苏州,虎丘山下的“留园”别院。
这个曾经属于“赵半城”,也就是现在的澳洲王赵文华的江南顶级园林,远离了松江府那令人窒息的煤烟味,依然保留着江南最精致的颓靡与繁华。
而它现在已经属于其他人了。
精致的太湖石假山旁,几位身穿绫罗绸缎、腰缠万贯的大东主正围坐在八仙桌旁,品着今年新出的明前龙井,听着屏风后昆曲名家那婉转低回的水磨腔。
坐在主位上的,是现在苏州织造业的魁首,也是赵德邦最有力的竞争者,人称“孙老虎”的孙志虎。他手底下有三个大染坊、两千张织机,平日里养着上百号持棍的护院,在苏州城里那是跺跺脚地皮都要颤三颤的人物。
“赵德邦那个怂货。”孙志虎啐了一口茶沫子,脸上写满了不屑,“让他当松江商会的会长,真是瞎了眼。不过是几百个穿黑皮的太监番子,就把他吓尿了裤子?真是丢尽了咱们江南商人的脸!”
“孙兄说得是。”旁边一位长着三角眼、留着山羊胡的老者附和道,手里还在噼里啪啦地拨弄着一串紫檀佛珠,他是以精于算计著称的丝绸大亨李算盘,“依我看,这就是那个什么魏忠贤,想借着皇上的名头,来咱们江南打秋风、捞银子来了。”
“捞银子不怕。”另一位挺着大肚子的盐商兼棉布商王百万冷笑道,“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都不叫事儿。咱们江南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他魏忠贤以前在京城也是个贪得无厌的主儿,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有不吃腥的猫?咱们只要把这上面的‘规矩’做足了,私底下该怎么干还怎么干。我就不信,他那五百个人,能盯得住咱们这么多人?”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孙志虎猛地一拍桌子,狞笑道:“我话放在这儿。在我孙某人的厂子里,我的规矩就是王法!哪个黑皮番子敢来我这儿指手画脚,老子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别忘了,这是苏州,不是京城!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然而,孙志虎错了。
这来的不是强龙,是一群饿极了、且拿着尚方宝剑,最重要的是,他们是被当今那位心狠手辣的万岁爷亲自放出来的“疯狗”。
三日后,苏州城外,孙氏鸿运染坊。
即使离着老远,那股刺鼻的化学染料味道依然让人作呕。
车间里并没有因为外面是白天而显得明亮,昏暗的油灯下,热气腾腾的染缸像是一个个张开的大口,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空气潮湿闷热,混杂着汗臭和化学药剂的味道,让人窒息。
几个身强力壮的监工,手里拿着浸了水的牛皮鞭子,在那狭窄的过道里来回巡视。他们的眼睛像恶狼一样盯着每一个织工的动作,谁要是动作慢了,或者敢偷偷打个盹,那鞭子抽下来亦是皮开肉绽。
“快点!都他妈给老子快点!这批红布要是明天染不出来,你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一个满脸横肉的监工挥舞着鞭子,正抽在一个瘦弱少年的背上。
“啪!”一声脆响,那少年发出一声惨叫,背上的衣衫瞬间裂开,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血痕。他脚下一个踉跄,手里端的染料桶差点打翻,整个人更是差点栽进滚烫的染缸里。
“哟呵?还敢躲?”监工见状更怒,举起鞭子就要再打。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染坊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阳光伴随着尘土瞬间涌入,让习惯了昏暗的织工们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谁啊!不想活了是不是!”那监工正打在兴头上,被人打断,猛地回头骂道。
门口,逆着光,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汉子。他们并没有带很多人,也没有拿刀枪,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和肃杀,却让整个染坊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了几度。
领头的一个,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精瘦,但他那双手却出奇地粗大,每一个指关节上都布满了老茧,那是常年使用各种刑具留下的独特痕迹。
他是魏忠贤带来的心腹之一,“铁手”张三。如今,他的身份是“江南劳工监察司苏州分司第三监察组组长”。
张三没有理会监工的叫嚣,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怀——这是万岁爷御赐给每一个监察组长的“尚方宝剑”之一。
此表是格物省宋应星大人亲自监制的,走时精准无比,代表着皇权的威严与不可違逆的时间规则。
“巳时三刻。”张三看了一眼表,然后啪地一声合上蓋子,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就写好的死亡通知书,“按照你厂在官府备案及门口挂牌的时间,现在已经是超时半个时辰了。”
无论是监工,还是那些麻木的织工,都像是听天书一样看着这个黑衣人。
“哈哈哈哈!”那监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他指着张三的鼻子骂道,“哪来的疯狗?在这里,老子就是法!你也不去打听打听,這是谁的地盘!孙老爷也是你们这种货色能惹的?”
他一挥手,大吼道:“来人啊!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打出去!生死不论,算老爷的!”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瞬间从暗处围上来二三十个身强力壮的护院打手。这些人平日里就是孙志虎用来镇压织工的打手,手里都拿着手腕粗的木棍和带着倒钩的铁尺,一个个凶神恶煞,显然是没少干这种欺男霸女的勾当。
张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把那份记录本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身放好,那可是要把这些奸商送进地狱的证据,不能弄脏了。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就像是炒豆子一样。
“老祖宗说了,咱们是来当‘青天’的,要讲道理,要依法办事。”张三对着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但如果有人不讲道理,那恰好我也懂一些拳脚。”
“记下来:孙氏鸿运染坊,暴力抗法,袭击朝廷钦差。按大明律,视为谋逆。兄弟们,别打死了,留口气儿好审问。动手!”
下一刻,一场根本不对等的斗殴……
不,是单方面的碾压开始了。
那些护院平日里也就仗着人多势众,欺负欺负老实巴交、这辈子没摸过刀把子的织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张三带来的这十几个人,那都是从东厂诏狱那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们中有的是曾经的锦衣卫教头,有的是专职干“除名”这种脏活的死士。不仅武艺高强,更懂得如何用最小的力气、最刁钻的角度,制造最大的痛苦。
“咔嚓!”
那是张三直接捏碎了监工手腕的声音。那监工甚至都没看清张三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就传来了一阵剧痛,手里的鞭子也不翼而飞。
“砰!”
那是护院被一脚踢断了肋骨,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进了旁边的红色染缸里。滚烫的染料瞬间将他淹没,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等他扑腾着爬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红彤彤的“血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刚才还飞扬跋扈的三十几个护院,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有的抱着腿哀嚎,有的捂着肚子吐酸水,更有的已经被打晕了过去。哀嚎声此起彼伏,比刚才织工的惨叫声还要凄厉十倍。
织工们全都看傻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缩在角落里,既害怕又震惊,眼神中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快意。
张三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那个已经被吓瘫在地、正试图往后挪的监工面前。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那根带血的牛皮鞭子,在手里掂了掂。
“刚才,你用这个打人了?”张三面无表情地问道,声音依然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大人……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也是听命行事啊!都是孙老爷让……”监工鼻涕眼泪一大把,想要去抱张三的大腿。
“别碰我,脏。”张三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别怕,咱家是讲规矩的。法律规定,二十鞭,就是二十鞭。咱家手艺好,保证不多也不少。”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但这笑容在监工眼里比阎王爷还要可怕:“而且……每一鞭都会让你痛到骨髓里,却又不伤你性命。这叫——专业。”
“啪!”
清脆的鞭声响彻染坊,伴随着监工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一道血痕瞬间出现在他的背上,皮开肉绽,却又极有技巧地避开了要害。
“一。”张三数道。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