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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23节

  “父皇说过,对于如今的大明来说,最好的风水,就是那滚滚的浓烟!就是那流淌的铁水!就是那轰鸣的机器!”

  “来人!”

  朱慈烺突然一声厉喝,稚嫩的嗓音里带上了破音的尖锐,却更显杀气腾腾。

  “在!”

  两名身穿板甲、手持新式短铳的勇卫营士兵立刻上前。那是父皇特意留给他的一支绝对忠诚的精锐卫队,只听命于皇太子一人。

  “将这个妖言惑众、妄图坏我国本的狂徒,拿下!”

  “殿下!殿下饶命!臣是谏官!有风闻奏事之权!自古刑不上大夫,您不能……”王诚吓得面无人色,拼命挣扎,官帽都掉了,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拖下去!”

  朱慈烺大袖一挥,厌恶地转过头:“革职查办!让东厂去查查,他收了江南那些钱庄多少银子,才敢在父皇刚走的时候就来触这个霉头!若是查实,以叛国罪论处!”

  在王诚那凄厉的求饶声渐渐远去后,城楼上陷入了寂静。

  朱慈烺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噤若寒蝉的百官。

  他把手从袖子里慢慢拿了出来。

  虽然没有当众拔枪,但他按在腰间的手势,以及那个微微鼓起的轮廓,本身就是一种无声却致命的威慑。

  “诸位爱卿。”

  朱慈烺的声音不大,却在寒风中传得很远,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众人的心头。

  “父皇去南京了。但他留下的规矩还在。”

  “北京,还是那个北京。京钢的火,谁也不许灭。谁要是觉得这煤烟味呛人,大可以辞官回家,去深山老林里呼吸新鲜空气,孤绝不阻拦,甚至给路费。”

  少年的目光一个个扫过那些大臣的脸,最后落在了孙承宗的身上,然后又看向北方那个巨大的工业区方向。

  “但若是谁想在这搞破坏,想趁着父皇不在搞复辟,想动摇大明的根基……”

  朱慈烺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残酷笑意。

  “那就别怪孤手里的刀,不认人!”

  孙承宗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岁,却在一瞬间仿佛长大了十岁的背影。

  那是朱由检的背影。那是大明未来的希望。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后是难以抑制的欣慰。

  他缓缓跪下,这一次,不再是礼制的要求,而是发自内心的、五体投地的臣服。

  “太子殿下,英明!”

  身后,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百官,在一阵短暂的死寂后,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哗啦啦跪倒一片。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241章 新的风暴中心

  春寒料峭的季节似乎在运河的波光中消融了几分。

  通州码头,这一日并不像往常那样喧嚣杂乱,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穆。

  数千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以及更多荷枪实弹的勇卫营士兵,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

  但这种封锁并非为了隔绝百姓,而是为了护卫那个正在从陆路转向水路的身影。

  并没有想象中天子出巡时那铺张到极致的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朱由检从那辆巨大且略显颠簸的橡胶轮马车上走下来时,脚下的皮靴踩在码头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万岁爷,船备好了。”王承恩躬身引路,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自豪。

  停在码头主泊位上的,并非传统大明皇帝巡游时那种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却笨重不堪的“翔龙舟”。

  那是一艘通体漆成深灰色、只有吃水线以上保留了些许皇家朱红装饰的巨舰。

  这是一艘由退役的千料战座船改装而来的“特种官船”,船身修长,原本高耸的楼船结构被削平,取而代之的是流线型的甲板和更加实用的指挥舱。

  最引人注目的,并非它船头那面猎猎作响的日月龙旗,而是船尾两侧那两个巨大且狰狞的明轮,以及船艉处那根虽然经过伪装、却依然在那微微颤动并吞吐着淡淡黑烟的铜皮烟囱。

  这是格物省的最新杰作——“混合动力”巡视舰。虽然主要动力依然依赖风帆和水流,但那台被称为“天工一号”的辅助蒸汽机,足以让这艘巨舰在无风甚至逆流的情况下,依然保持一种令当世之人瞠目结舌的速度。

  朱由检踏上跳板,甲板上并没有铺设名贵的波斯地毯,而是刷着一层防滑的桐油漆。

  船舷两侧,并不是手持宫扇的宫女,而是抱着最新式燧发枪、身姿挺拔如松的御前侍卫。

  “启锚!南下!”

  随着朱由检的一声令下,汽笛声——那在这个时代如同龙吟般怪异却雄浑的声音,瞬间刺破了通州上空的宁静。

  巨大的明轮开始缓缓转动,拍打着运河浑浊的水面,卷起白色的浪花。

  黑烟从烟囱中升腾而起,与白色的风帆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大明,正在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方式,向着未来奔腾。

  从通州到天津,再入山东,这条大运河朱由检并不陌生。

  但在过去,这是漕运的生命线,是无数纤夫用血泪浸泡出来的苦难之路。

  而今天,站在高高的甲板之上,朱由检看到的景象却让他那颗始终紧绷的心,稍微松弛了那么一分。

  河面上,往来的船只之多,远超往年。

  以往那种只能运送皇粮的平底漕船虽然还在,但更多的是体型更加宽大、吃水更深的民用驳船。

  它们如同过江之鲫,首尾相接。有的满载着从京西运出来的蜂窝煤和焦炭,一路向南去温暖江南的冬天;有的则堆满了水泥袋和钢筋,准备去加固黄河的堤坝或是修筑南方的港口。

  “万岁爷,您看那堤坝。”随行的工部尚书孙元化,指着岸边正在施工的一段河堤,脸上满是兴奋之色,“那全是用咱们京钢出的水泥加固的。以前这段河堤,那是‘豆腐渣’,每年桃花汛都要决口几次,沿岸百姓苦不堪言。现在,您看那色泽,青灰如铁,稳得很!”

  朱由检举起单筒望远镜。镜头里,那道灰色的长堤如同卧龙般锁住了奔腾的河水。但这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的视线微微偏移,落在了那些正在堤坝上劳作的身影上。

  以往的河工,多是征发的徭役。那些百姓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身后往往跟着手持皮鞭的差役。稍有懈怠,便是皮开肉绽。

  但现在,镜头里的人群虽然依旧穿着粗布短褐,但精气神却截然不同。他们三五成群,推着独轮车,喊着号子。到了饭点,路边支起的大锅里冒着白气,甚至能隐约看到油花。

  “水泥是个好东西,能铸堤坝,”朱由检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后的王承恩,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但更重要的是人心。大伴,你看到那些纤夫和河工了吗?”

  王承恩连忙凑过来,顺着皇帝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万岁爷。奴婢眼拙,但这瞧着……倒是有几分力气,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的。”

  “何止是有力气。”朱由检轻笑一声,指着远处一个正在给工人们分发铜板的工头模样的人,“以前他们是被鞭子抽着走,是服役,是受罪。现在,他们是拿工钱干活。朕这几年在北方强推《皇明雇工优恤章程》,虽然那些士绅地主骂朕是‘与民争利’,骂朕破坏了‘主仆之义’,但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这规矩还是立起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滚滚南流的河水,眼神变得深邃:“只要百姓兜里有了钱,这就有了活水。他们有钱吃饭,朕的粮食就能卖出去;他们有钱买布,朕的纺织厂就能转起来。这运河,运的不仅仅是煤炭水泥,更是大明的国运啊。只可惜……”

  朱由检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看向南方:“只可惜,出了山东,过了徐州,这《优恤章程》怕就是一张废纸了。南边的那些老爷们,习惯了把人当牲口用,朕这次去,就是要教教他们,怎么把牲口变回人。”

  船队一路劈波斩浪,速度极快。

  每到一处码头,地方官员们早已备好了极其隆重的接驾仪式。红毯铺地,彩旗招展,甚至有的地方还请来了戏班子,准备在码头上给万岁爷唱一出《蟠桃会》。

  然而,朱由检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大船根本不靠岸,或者只是短暂停留补给煤炭和淡水。那些穿着崭新官袍、跪得膝盖生疼的官员们,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只能吃一嘴刚才那艘怪船喷出来的黑烟。

  但这并不代表朱由检什么都不做。

  恰恰相反。

  船过德州。

  这里是运河的咽喉,也是南北货运的中转枢纽,四方通衢,日进斗金。德州钞关,那是大明国库的重要来源之一,往日里帆樯林立,车马如龙。可如今望去,只见一片愁云惨淡。

  船队刚一靠岸,尚未停稳,朱由检便换了一身黑色的便袍,带着几十名精干的御前侍卫,如同幽灵般下了船,直奔钞关衙门。他走得极快,步履间夹杂着北国特有的冷冽,如同这早春的寒风,即将撕开这南方迷人烟柳中深藏的腐臭。

  此刻的德州钞关,正是一片混乱。

  几艘挂着江南织造局旗号的商船被拦在关口,几个满脸横肉的税吏正指着船主大声喝骂,手中的铁尺拍得桌案震天响:“也不睁开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拿这些破烂玩意儿来糊弄你爷爷?!”

  船主苦着脸,连连作揖:“大人明鉴,这都是上好的苏绸,是进贡给宫里的……”

  “少拿宫里来压我!”税吏一挥手,险些打到船主的脸上,“实话告诉你,今儿不拿出两千两……不,三千两银子,你这船就烂在河里也别想过!”

  而在衙门的后堂,原本应该坐镇指挥的钞关主事太监马云程,正躺在一张紫檀木的罗汉床上,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大的猫眼石,旁边还跪着两个小太监在给他捶腿。熏香袅袅,遮不住满室的贪婪与奢靡。

  “干爹,这江南来的船是越来越多了,油水也越来越足。”一个小太监谄媚地说道,“刚才那家苏州的丝绸商,为了早点过关,直接塞了五百两银子的‘茶水费’。”

  马云程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抬,那两颗猫眼石在他手中转得飞快:“五百两?打发叫花子呢?那是织造局的船,里面装的都是紧俏货。告诉下面的人,给我卡死了!不拿出两千两……不,三千两,哪怕是皇亲国戚的船,也别想过我这德州关!”

  “可是干爹,”小太监有些犹豫,“万岁爷的船队听说快到了,咱们这样……万一……”

  “怕什么!”马云程不屑地撇撇嘴,从床上坐起身来,肥硕的身躯让那张名贵的罗汉床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万岁爷那是天上的神龙,哪有功夫管这些阴沟里的事儿?再说了,咱们搂钱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给万岁爷修宫殿、造大炮?咱们这是替皇上分忧!只要把每年的税额交足了,多出来的那些,那就是咱们爷们的辛苦钱!就算是万岁爷知道了,还能为了这几两银子怪罪咱们这帮老奴才不成?”

  “砰!”

  一声巨响,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重重地砸在墙上,木屑横飞。

  马云程吓得一个哆嗦,手里的猫眼石骨碌碌滚到了地上。他怒从心头起,猛地坐起来吼道:“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踹杂家的门?活腻歪了是吧!”

  逆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黑色的便袍虽然普通,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寒意,却让整个后堂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来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入马云程的心底。

  “替朕分忧?”

  朱由检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马云程的咽喉上。

  马云程愣住了。他虽然没见过皇帝,但那金龙盘绕的腰带,那身后如同凶神恶煞般的锦衣卫,以及那种让他膝盖发软的威压,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万……万岁爷?!”

  马云程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在那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奴婢……奴婢该死!奴婢不知道是万岁爷驾到……”

  朱由检没有理会他的求饶,他走到桌案前,拿起那本被马云程压在茶杯底下的“私账”,随手翻了两页。“一艘船,三千两的过路费。”朱由检冷笑一声,“马云程,你这生意做得比朕还大啊。”

  “万岁爷饶命!万岁爷明鉴啊!”马云程涕泪横流,脑子里拼命搜索着借口,“奴婢……奴婢这都是为了国库啊!这几年朝廷用度大,奴婢是想多收点税,好给万岁爷造大船、练强兵啊!奴婢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为了国库?”朱由检合上账本,狠狠地摔在马云程的脸上。账本坚硬的书脊砸得马云程鼻血横流,但他连擦都不敢擦。

  “你个蠢货!你以为多收税就是为了国库?朕这几年拼了命地修路、通河、剿匪,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货物流通起来!是为了让南方的丝绸能卖到北方,让北方的煤炭能运到南方!只有流动的银子才是钱,只有跑起来的货才是税!”

  朱由检指着门外此时已经被查封的钞关:“你在这里设卡拦路,敲骨吸髓,看似多收了几千两银子,实则是堵死了商路,寒了商人的心!若是天下商贾都因为你这样的贪官而不敢行商,朕这大明,靠什么繁荣?靠你那两颗猫眼石吗?!”

  “你不是在替朕分忧,你是在掐朕的脖子!你是在断大明的血脉!”

  马云程此时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他没想到皇帝的逻辑竟然和以往完全不同。以前的皇帝,只要钱交够了,哪管下面怎么收?可这位爷……

  他拼命想要抱住朱由检的大腿求饶,却被旁边的锦衣卫一脚踢开。

  “拖出去。”

  朱由检厌恶地挥了挥手,就像是赶走一只苍蝇,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就在钞关门口,当着所有被扣商船的面,剐了。让来往的商贾看看,朕的刀,是向着谁的!”

  半个时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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