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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32节

  门口的大树下,倒是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他们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畏惧,窃窃私语声汇成了一片嗡嗡的噪音。

  “哎,我说,这皇上办的学堂,真不要钱?还管饭?哪怕是咱们以前给地主家放牛的娃也能去?”一个穿着破烂、手里拿着旱烟袋的老农问旁边的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告示上是这么写的。”一个稍微识点字的货郎说道,“说是只要是良家子弟,无论贫富,都能进。”

  “这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儿啊?”一个胖大婶撇了撇嘴,怀里还抱着个在啃手指的娃,“我听村口的赵秀才说了。他说这学堂不正经!不教圣人书,教什么……教什么‘奇技淫巧’!对,就是这个词儿!那是把孩子往邪路上带啊!说是以后学出来了,也就是个匠户命,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啊?那可不行!”老农吓了一跳,手里的烟袋锅子差点掉了,“咱们虽然穷,但也指望着娃能读书考个功名,光宗耀祖呢。要是成了匠户,那不是毁了孩子一辈子?我家祖坟还要不要冒青烟了?”

  “就是就是!那赵秀才还说了,这学堂里供的不是孔圣人,供的是……皇上的画像!还有那什么宋尚书的像!这是有违礼教的!”

  “哎哟,那可去不得,去不得!”

  谣言,就像是瘟疫一样,在愚昧的土壤里疯狂传播。在这些百姓朴素而又顽固的认知里,读书就是为了做官,做官就是为了当老爷。不教四书五经,那就是耍流氓。

  而学堂内。

  刚刚上任的学堂山长(校长),一位从京城实学恩科落榜、但被选拔进“教育支援团”的年轻举人刘思远,正急得满头大汗。

  他看着空荡荡的教室,看着那一排排崭新的课桌椅,还有那一锅已经煮好了、散发着香气的白米饭和红烧肉(是的,为了吸引生源,伙食标准定得很高,这也是毕自严咬着牙批下来的),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这帮愚民!真是……真是不可理喻!”

  刘思远一拳砸在桌子上,“万岁爷给了这么好的恩典,他们居然信那个酸秀才的鬼话!不就是因为那个赵秀才开的私塾,收不到学生了吗?他在那造谣!”

  “山长,要不……咱们去请县太爷出个告示?”旁边的教习建议道。

  “告示早就贴了!他们不信啊!”刘思远咬了咬牙,“他们只信那些乡绅、族老的话。在他们眼里,县太爷是流水的官,乡绅才是铁打的主。”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只见一个穿着打满补丁衣服、瘦得像猴一样的黑脸小孩,正被一个老头死死拽着耳朵往回拖。那老头虽然背驼了,但手劲极大,拽得孩子呲牙咧嘴。

  “我不回去!我要读书!我要吃肉!”小孩哭喊着,两只手死死扒着学堂的大门框,指甲都扣进了木头里。

  “读个屁的书!那是骗人的!你进去就是给官家当奴才!跟我回去放牛!”老头气急败坏,扬起巴掌就要打。

  “住手!”

  刘思远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喝一声,冲了出去。

  他一把推开那个老头,将瑟瑟发抖的小孩护在身后。

  “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孩子想读书,这是好事,你为什么拦着?”

  “你是谁?要你管?”老头瞪着眼,胡子一翘一翘的,“这是我孙子!我想让他干啥就干啥!你们这学堂,不教孔孟之道,教些旁门左道,那是害人!”

  “谁说是旁门左道?”刘思远气极反笑,指着自己的鼻子,“老人家,我是举人!是正经考出来的举人!您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世道吗?现在的织造厂里,识字会算术的技工,一个月能拿五两银子!五两啊!您知道五两银子能买多少地吗?比那赵秀才教出来的只会死读书、连饭都吃不饱的童生强一百倍!”

  “我不管!反正我不信!”老头梗着脖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祖宗规矩,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不读圣贤书,就是下贱!我就算是饿死,也不让我孙子去学那些奇技淫巧!”

  周围的百姓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哪有不读四书五经的学堂?”“这老师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面对这种根深蒂固的偏见,面对这群被旧思想锁死了脑子的百姓,刘思远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他虽然有一肚子的新学问,虽然背后有皇帝的支持,但在这个小小的县城,在这片几千年来被儒家思想禁锢的土地上,他显得那么孤立无援。道理讲不通,利益他们看不见,这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

  “让开!让开!”

  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伴随而来的是一股肃杀之气。

  人群像是被分开的波浪一样,迅速向两边退去。

  只见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簇拥着一个身穿四品官服、面容冷峻的年轻官员走了过来。

  人群瞬间安静了。

第245章 神威二型战舰

  老百姓怕官,更怕锦衣卫。

  那身飞鱼服,那柄绣春刀,在大明朝二百多年的历史里,就是“皇权”、“不可违抗”与“抄家灭门”的代名词。

  哪怕是再愣的庄稼汉,再横的地痞,见了这身皮,骨头也得先软三分。

  原本还在跟着起哄、或者一脸看热闹的人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瞬间鸦雀无声。

  只有知了还在树上不知死活地叫着,显得这突如其来的寂静更加刺耳。

  那个被称作“赵秀才”的酸腐文人,原本正躲在人群后面,摇着一把破蒲扇,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此刻见到锦衣卫来了,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就要往人堆里缩。

  想跑,腿肚子却不听使唤,像是灌了铅一样。

  走在最前面的年轻官员,正是大明新成立的“皇家法务局”特别佥事,方知行。

  他很年轻,甚至比这学堂里的刘思远还要年轻几分。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透着与其年龄不相符的冷冽与沉稳。

  那是经过实学恩科的魔鬼筛选,又在清理复社的惊涛骇浪中见过血、杀过人之后,才能历练出来的眼神。

  方知行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了学堂门口。

  刘思远像是见到了救星,顾不得擦头上的汗,连忙迎上前去行礼:“下官刘思远,见过方大人!方大人,您来得正好,这……”

  方知行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目光扫过那个抱着学堂门框不撒手的小孩,又落在了那个即便面对锦衣卫、依然紧紧拽着孙子耳朵不放的老头身上。

  “刘山长,这是怎么回事?”方知行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人群中却听得清清楚楚,“我大明新式学堂开学之日,乃是为国育才的喜事,为何如此喧哗?这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刘思远还没说话,那老头或许是被吓傻了,又或许是那股子“为了孙子好”的执念压过了恐惧,竟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带着哭腔喊道:“青天大老爷啊!您给评评理啊!这学堂……这学堂它是狼窝啊!草民就这这一根独苗,绝不能让他进去学坏了啊!草民虽然穷,但也知道礼义廉耻,这不读圣贤书,去学那些工匠的贱业,那是断子绝孙的事啊!”

  老头这一哭,周围原本被锦衣卫震住的百姓,眼神里又流露出几分同情和动摇。

  毕竟,“万般皆下品”的思想,就像是地里的野草,根扎得太深了。

  方知行没有发怒,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缓步走到老头面前,并没有去扶他,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

  “草……草民王老实。”

  “好,王老实。”方知行点了点头,“你说这学堂是狼窝,是断子绝孙的地方。那我问你,谁告诉你的?”

  王老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人群后面瞟了一眼。

  方知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如电,瞬间锁定了那个正想溜走的赵秀才。

  “来人。”方知行淡淡地开口。

  “在!”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应声而出。

  “把那位‘德高望重’的先生,请过来。”

  “是!”

  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抓捕动作,两名锦衣卫大步上前,像拎小鸡一样,一边一个,架着赵秀才的胳膊就把他拖到了人群中央,扔在了王老实旁边。

  “哎哟!使得不得!使得不得啊!我是有功名的!我是秀才!你们不能这就样抓我!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赵秀才虽然被摔得七荤八素,但嘴里还在大喊大叫,试图用“功名”这块护身符来保命。

  方知行低头看着这个衣冠不整、满脸油汗的中年人,眼中满是厌恶。

  “有辱斯文?”方知行冷笑一声,“你也配谈斯文?”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那是最新一期的《大明皇家日报》,然后猛地抖开,展示在众人面前。

  报纸的头版,赫然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坚决打击造谣生事、阻碍教育大计之不法分子!》

  “乡亲们!”

  方知行转过身,面向那些围观的百姓,声音陡然拔高,清朗而有力。

  “你们信这个赵秀才的话,无非是因为你们觉得他是读书人,他懂得多,他说的是道理。但你们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拦着你们的孩子上学?为什么要造谣说新学堂是‘狼窝’?”

  百姓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但耳朵都竖了起来。

  “因为他在怕!”

  方知行指着地上的赵秀才,语气如刀。

  “他开的私塾,一个月要收你们五钱银子的束脩!逢年过节,你们还得给他送鸡送蛋!可是他教给了你们孩子什么?除了几句死记硬背的‘子曰’,除了让这孩子变得跟他一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会什么?”

  “现在,万岁爷开了新学堂,不要钱,管饭,教真本事。大家都去了新学堂,谁还去他那破私塾送钱?谁还去听他那些陈词滥调?”

  “他是怕断了财路!他是怕没了人给他送礼!他是为了他自己的一己私利,在断你们孩子的活路!在断你们全家的希望!”

  方知行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百姓们虽然愚昧,但涉及到钱,涉及到切身利益,他们的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哎?这位大老爷说得……好像有道理啊?”

  “是啊,赵秀才那私塾确实贵,我家那个去了半年,除了会写个名字,啥也不会,连账都不会算。”

  “他以前还老说,只要在新学堂读书,就会被官家抓去当苦力。可我看这锦衣卫大老爷,也不像是来抓苦力的啊……”

  人群中开始出现了骚动,看向赵秀才的目光,从敬畏变成了怀疑。

  赵秀才见势不妙,梗着脖子喊道:“你……你含血喷人!我这是为了维护圣人道统!为了不让孩子们被奇技淫巧迷了心智!你一个酷吏,懂什么教化!”

  “教化?”

  方知行笑了,那是气极反笑。他猛地蹲下身,一把揪住赵秀才的衣领,逼视着他的眼睛。

  “你所谓的教化,就是让百姓一直愚昧下去,好让你们这些寄生虫永远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吗?”

  “你所谓的道统,就是让这些孩子饿着肚子背书,最后连自己都养不活吗?”

  “告诉你!时代变了!”

  方知行松开手,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

  “传本官令!赵某人,散布谣言,蛊惑人心,阻碍国策,涉嫌‘危害国家教化罪’!即刻革去秀才功名,押入大牢,严加审讯!本官要查查,他背后还有哪些人在指使!”

  “革去功名?!押入大牢?!”

  赵秀才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革去功名比杀了他还难受。

  两名锦衣卫二话不说,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走了。

  处理完了“反派”,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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