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37节
一名身穿大明巡警制服的日本监工,手里挥舞着鞭子,用熟练的汉语大声呵斥着那些扛着煤袋的日本苦力。
“谁要是偷懒,这一家老小的‘大明良民证’就别想要了!”
这句话比任何鞭子都管用。那些苦力们立刻咬紧牙关,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在他们眼里,那个红色的小本本,就是通往天堂的门票。
而在另一边的征兵处,场面更是火爆。
“探索者舰队”不仅需要物资,还需要补充大量的人力。
毕竟,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远航。虽然核心技术岗位(如轮机、火炮、航海)必须由大明海军担任,但那些哪怕是死了也不心疼的底舱锅炉工、搬运工、甚至是用来在未知大陆上探路的“炮灰”,自然是多多益善。
“我要报名!我要报名!”
“我会说汉话!我会写字!我仰慕王道乐土!”
“我是武士!我会用刀!让我上船吧!哪怕是去刷马桶也行啊!”
征兵处的桌子前,挤满了脑袋削尖了想上船的日本青年。
在他们看来,这哪里是去送死?这分明是去镀金啊!
只要能上了那艘大船,那就是大明海军的“编外人员”了。如果运气好,活着回来了,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大明功臣”。到时候衣锦还乡,那是何等的荣耀?就连家里人都能跟着鸡犬升天!
“你,叫什么名字?”
负责征兵的大明军官,坐在桌子后面,轻蔑地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瘦小但精干的日本少年。
少年挺直了腰杆,大声回答:“回大人的话,小人本名山本一郎,但那是以前的蛮夷名字了!小人自己改名叫‘向华’!向往中华的意思!”
“哟,汉话说的不错,还有点觉悟。”军官笑了,“多大了?”
“十六!”
“会干什么?”
“小人……小人在矿上干过三年!有力气!不怕死!而且小人还会修简单的机械部件,是在刚刚开办的‘江户格物技校’学的!”
“哦?懂技术?”军官眼神一亮。这年头,懂技术的苦力可不多见。
“行,算你一个。去那边领牌子,先把那一头乱毛给剃了,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上船之后,先去锅炉舱铲煤。表现好了,让你学看压力表。”
“谢大人!谢大人恩典!”
山本一郎……不,是向华,激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充满煤灰和高温的锅炉舱,而是一条通往光辉未来的金光大道。
像向华这样的日本青年,郑芝龙这一次足足带走了三千人。
他把这些人分散编入了各个分舰队,作为最底层的劳动力和敢死队。在未来的航程中,这些“大明死忠粉”将会在美洲的丛林里,在澳洲的荒漠中,为了他们的“天朝梦”,流尽最后一滴血。
三天后。
所有的物资补给完毕,所有的水箱加满,所有的煤仓堆到了顶。就连甲板上,都堆满了日本人“孝敬”的新鲜蔬果和清酒。
那一千万两白银,也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昆仑号”底层的金库里,成为了这次远航的启动资金。
离别的时刻到了。
这一次,送行的场面比来时还要宏大。
德川家纲率领着全日本的大名,跪在码头上,痛哭流涕地这送别“如同慈父一般”的郑王爷。
“王爷!您可一定要回来啊!日本不能没有您啊!”小将军哭得真情实意,鼻涕泡都出来了。因为他知道,只要郑芝龙这座靠山在,他在日本的位子就稳如泰山。
郑芝龙站在舰桥上,看着这群跪了一地的日本贵族,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就叫征服。
不是靠杀光他们,而是让他们从骨子里敬畏你,崇拜你,甚至离开你就活不下去。
“起锚!”
郑芝龙大手一挥。
“目标——正东!跨越那片大洋!”
“呜——!”
汽笛长鸣,黑烟滚滚。
六十艘战舰,带着从这个“模范藩属国”吸饱了的血,带着三千名狂热的日本“协从军”,如同一群吃饱了的猛兽,缓缓驶离了江户湾。
在他们的身后,是依然跪在地上不仅不敢起身、还在高呼万岁的日本君臣。
在他们的前方,是浩瀚无垠的北太平洋,是那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航线,是朱由检在地图上画下的那个充满诱惑的金色的圈。
“向华。”
在“昆仑号”那闷热的锅炉舱里,刚刚上船的少年一边挥汗如雨地铲着煤,一边兴奋地对旁边的同伴说道。
“你感觉到了吗?这船在动!我们在往东走!”
“听老师说,那边是世界的尽头,是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到达的地方。”
“只要到了那里,我就能真正成为一个大明人了!我就能把爹娘都接到南京去享福了!”
同伴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同样明亮。
“是啊!为了大明!哪怕是死在海里,我也认了!”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缩影。
当大明的工业文明开始碾压世界的时候,它所散发出的光芒,足以让周围的一切都为之疯狂,为之献祭。而朱由检,正是那个点燃这团火的人。
舰队在黑潮暖流的推动下,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那熟悉的海岸线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直到四周只剩下茫茫的海水和天空。郑芝龙才收回了目光。
他拿出了那个锦囊,打开了朱由检给他的海图。
“第一关,黑潮。”
“第二关,风暴带。”
“第三关……金山。”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
“来吧,贼老天。咱们看看,是大明的钢硬,还是你的浪硬!”
第247章 学生要做大明的郑森
崇祯十三年,夏至。
京西,香山脚下。
这里曾是一片皇家禁苑,如今却被高耸的青砖围墙圈禁起来,门口并没有挂什么显赫的牌匾,只有两尊神情肃穆的石狮子,以及两排荷枪实弹、身穿深色立领军服的锦衣卫站岗。那黑洞洞的枪口,无声地警告着任何试图窥探墙内秘密的人。
这里,便是大明武人心中的圣地,也是文官们口中“有辱斯文”的虎狼窝——大明皇家讲武堂。
六月的天,热得像个蒸笼。知了在老槐树上不知疲倦地嘶鸣,吵得人心烦意乱。但在讲武堂的一号校场上,那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却硬生生地将这暑气压下去了几分。
“呼……呼……”
孙可望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他黝黑的下巴滴落在滚烫的黄土地上,瞬间蒸发。他那一身原本灰绿色的特种作训服,此刻已经被汗水和泥土浸成了黑褐色,紧紧地裹在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上。
“老孙,别喘得跟拉磨的驴一样,暴露位置了。”
在他身侧的一处灌木丛阴影里,传来一声极低的轻喝。
说话的人是李定国。这小子就像是跟环境融为了一体,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里还趴着个人。他手里端着一支经过格物省改良的短管燧发训练枪(发射蜡丸),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着,透着一股孤狼般的冷厉。
“少废话,小李子。”孙可望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啐了一口,“这帮‘蓝衣狗’(高年级学员扮演的假想敌)这次是玩真的啊。整整一百号人,把咱们这個‘红军斩首小队’堵在这死人沟里,这是要瓮中捉鳖啊。”
“鳖你个大头鬼。”
一个沉稳而清朗的声音从两人身后的土坡下传来。
郑森正盘腿坐在一块石头后面,膝盖上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形图。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图上快速地比画着。
此时的郑森,年方十七。
虽然还未及弱冠,但他身上已经隐隐具备了一种大将之风。他的五官轮廓极深,既有乃父郑芝龙那种纵横四海的豪迈,又带着一种源自母亲家族的、近乎偏执的坚韧。他的发髻有些散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只有在绝境中才会燃烧起来的野心之火。
“他们不是要瓮中捉鳖,是要围点打援。”郑森扔掉手中的树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蓝军的指挥官是赵之龙那个世袭草包的儿子赵信。这小子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学会了京营那一套‘呆仗’。他想把我们困在这里,然后吃掉后面赶来支援的二小队。”
“那咱们怎么办?突围?”孙可望握紧了手中的包铁长棍(模拟冷兵器),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大木,只要你一句话,哥哥我给你杀出一条血路!赵信那个软脚虾,老子一只手就能把他捏碎!”
“不行。”
郑森摇了摇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鼻烟壶——那是他那富甲天下的老爹从南洋带回来的战利品,里面装的却不是鼻烟,而是也是从他爹那顺来的跌打药酒。
他拧开盖子,扔给孙可望:“先把腿上的伤擦擦。刚才为了掩护我,挨了那一下狠的,别以为我没看见。”
孙可望愣了一下,接过药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嗨,皮糙肉厚的,这点伤算个球。”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却是热乎乎的。
在讲武堂这六年,可以说是他们三人重生的六年。
想当年,他和李定国是流寇张献忠的义子,是朝廷必杀的“贼胚子”。而郑森,是海盗王郑芝龙的儿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
按理说,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有仇——毕竟当年的流寇没少祸害百姓,而郑家则是朝廷的红人。
但命运就是这么奇妙。在那场“剿匪大比武”后,朱由检大笔一挥,将这群有着狼性的少年统统塞进了讲武堂。
刚进来的时候,没人瞧得起孙可望和李定国。那些勋贵子弟叫他们“贼流”,教官们防他们像防贼。只有郑森,这个身份最高贵的“郑大少爷”,在第一天吃饭的时候,端着盘子坐到了被孤立的他们对面,分给了他们一人一只鸡腿。
“我叫郑森。我爹以前是海贼,你们爹以前是山贼。咱们算不算门当户对?”
那一句话,那一个笑容,成了三人友谊的起点。
六年来,他们一起挨卢象升的军棍,一起在泥潭里摸爬滚打,一起在深夜的宿舍里背诵《纪效新书》和《几何原本》。郑森教他们读书识字,教他们上流社会的礼仪;而孙可望和李定国则教郑森如何在野外生存,如何像野兽一样嗅出危险。
他们是异姓兄弟,更是生死袍泽。
“都别煽情了。”
李定国突然低声说道,他像一只警觉的猫鼬一样缩回了头,“蓝军动了。赵信那傻子果然沉不住气,左右两翼包上来了,中路空虚。”
郑森眼中精光一闪。
“他以为我们是困兽,殊不知,我们是诱饵。”
郑森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原本温文尔雅的气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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