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36节
海上的日子枯燥而艰苦。
为了保持蒸汽机的燃料储备,郑芝龙下令在顺风时必须关闭锅炉,全部使用风帆。这让习惯了蒸汽动力的年轻水手们有些抱怨,尤其是那些操作复杂索具的活计,远比铲煤要累。
但在那些老水手的带领下,在森严的军法约束下,这支混编舰队表现出了惊人的纪律性。每晚的例行学习(扫盲和思想教育),每三天的全员战位演练,让这两万多人迅速凝聚成了一个整体。
第一站,是大明的藩属国——琉球。
当这支黑色舰队出现在那霸港外时,琉球王尚丰吓得差点从王座上掉下来。他以为是萨摩藩的那帮日本强盗又打来了。
但当他看清那面巨大的日月龙旗时,恐惧瞬间变成了狂喜,甚至是痛哭流涕。
自从去年萨摩藩入侵琉球以来,这个可怜的小国一直过着“一仆二主”、受尽日本人欺凌的日子。
可是今天,爸爸来了!
而且是开着这么大的铁船给他撑腰来了!
郑芝龙没有在那霸港停留太久。他只是简单地接受了琉球王的补给,然后做了一件事——
他派出一艘“神威一型”护卫舰,直接开到了萨摩藩在琉球设立的“假屋”(办事处),用一发二十四磅的实心弹,把那座象征着日本统治的木楼直接轰成了渣。
里面的几个萨摩武士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被炸飞上了天。
“告诉他们,”郑芝龙对吓傻了的琉球官员说,“回去告诉萨摩藩的岛津家,以后琉球这条街,大明包了。不想死,就滚回鹿儿岛去。”
这只是一条小插曲,舰队继续向东。
三月中旬。
海风带着几分初夏的暖意,轻轻拂过这片几年前还充满杀伐之气的海域。
不同于几年前那场令整个德川幕府胆寒的“黑船叩关”,这一次,当那支遮天蔽日的黑色钢铁舰队出现在浦贺水道的地平线上时,迎接它们的不再是惊恐的警钟和慌乱的武士,而是震耳欲聋的欢呼,是漫天飞舞的鲜花,还有那整整齐齐、挂满了整个海岸线的明黄色日月龙旗。
“来了!王师来了!”
“是大明爸爸的舰队!!”
码头上,数以万计的日本百姓、商贾、浪人,正像过节一样,穿着清一色的——虽然有些做工粗糙,但款式绝对正宗的——大明式短褐或长衫,手中挥舞着小旗,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注视着那缓缓驶入海湾的钢铁巨兽。
这就是崇祯七年《江户条约》签订后的日本。
短短六年时间,在朱由检那套“文化输送(洗脑)+经济捆绑(吸血)+武力威慑(大棒)”的组合拳下,这个曾经桀骜不驯的岛国,已经彻底变成了大明最听话的“模范藩属”。
在这里,说南京官话是上流社会的标志;穿大明衣冠是文明人的象征;能考过“大明语等级考试”并获得一张前往上海或宁波的“劳务签证”,更是无数日本青年做梦都不敢想的终极荣耀。
至于那个曾經不可一世的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
早在三年前的崇祯十年,在试图暗中联络荷兰人被东厂驻江户特别行动组发现后,他就“因为愧对天朝教化,忧愤成疾”,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暴毙”了。
现在的征夷大将军,是家光的长子,年仅十岁的德川家纲。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小将军不过是个在大明驻日总督府里长大的吉祥物。
他每天吃的是南京板鸭,喝的是西湖龙井,读的是《大明国民常识》,连睡觉都要抱着朱由检赐给他的玩偶。
在他那是非观尚未完全形成的脑子里,大明皇帝就是天,而那位总督大人,就是他在人间的再生父母。
“呜——呜——呜——”
旗舰“昆仑号”巨大的汽笛声响彻云霄,惊起海湾里无数的飞鸟。
这一次,郑芝龙没有把炮口对准江户城。
因为根本不需要。
现在的江户城,对他来说,就像是自家的后花园,甚至比在福建老家还要安全。
“那霸那边传来的消息,说大哥在琉球把萨摩藩的办事处给轰了?”
“昆仑号”的舰桥上,一身戎装、神采飞扬的郑芝龙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码头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欢迎人群。旁边,刚刚上船的驻日本全权代表,也是他的亲弟弟郑芝豹的副官低声笑着问道。
郑芝龙不屑地撇了撇嘴:“轰了就轰了。岛津家那帮猴子,最近有点不老实,总想着偷偷跟红毛鬼做生意。正好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这日本既然是大明的狗,那就得有个狗的样子。”
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看日本人脸色的海盗头子了。
他是大明的拓海郡王,是帝国皇家海军的最高统帅。在这个岛国上,他的地位实际上比那个小将军,甚至比那个所谓的“天皇”还要高出一大截。民间甚至有传言,说他是“东海龙王转世”,是来拯救日本脱离蛮夷状态的神。
“传令下去。”
郑芝龙放下望远镜,整理了一下领口那枚闪耀着金光的“帝国一级海军勋章”。
“舰队靠港。不需要警戒,让兄弟们都放松点,把军容给老子整肃好了!让这帮小鬼子好好看看,什么叫天朝上国的王师气度!”
“是!”
江户,千代田城(江户城)。
昔日严肃森严的幕府本丸,如今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充满了江南园林风格的“临时行宫”。
原本那些用来防御的橹楼,被改成了观景台;枯山水庭院里,种满了从扬州移植来的垂柳和牡丹。
“总督大人!总督大人!舰队……舰队靠岸了!”
小将军德川家纲,穿着一身缩水版的绯红色大明赐服(这是郡王级别的待遇,当然是虚衔),手里拿着一本还没背完的《论语》,跌跌撞撞地跑进了书房。
书房里,大明驻日全权总督、郑芝龙的亲弟弟——郑芝豹,正惬意地躺在一张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听着旁边两个身穿和服、却梳着明式发髻的日本艺伎弹着琵琶。
看到小将军进来,郑芝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急什么?家纲啊,本督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有静气。你是大明册封的日本国公,将来是要替皇上守好这东瀛行省的,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是……是!孩儿知错了!”
德川家纲吓得立刻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大明作揖礼,那动作标准得就像是一个在国子监苦读了十年的监生。
“孩儿是太激动了……听说这次领兵来的,是郑王爷?那可是……那可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啊!孩儿早就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英雄了!”
郑芝豹这才坐直了身子,挥挥手让艺伎退下。
“嗯,算你有心。郑王爷这次是奉了万岁爷的旨意,去探索新大陆的。路过咱们这儿,是给咱们面子。”
他站起身,走到德川家纲面前,替这位小傀儡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官帽。
“记住,一会儿见了王爷,不用行什么大礼,但也别太拘谨。你是晚辈,执子侄礼就行。王爷这次来,是为了补充物资。万岁爷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咱们,那就是对咱们的信任。这煤炭、淡水、粮食,还有那一千万两白银的‘助饷金’,都准备好了吗?”
“回干爹的话……哦不,总督大人的话,”德川家纲连忙改口,一脸讨好,“都准备好了!早在半个月前,孩儿就下了‘皆悉令’,把关东八州所有的存煤都运来了!还有,为了凑齐那一千万两,孩儿把江户城里所有大名的家底都这抄了一遍,连那天皇宫里的金马桶都给熔了!绝对够数!只多不少!”
“嗯,做得好。”
郑芝豹满意地拍了拍小将军的脑袋,就像在拍一条听话的小狗。
“只要这次把郑王爷伺候高兴了,回头我在万岁爷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说不定啊,明年就能让你去南京的皇家国子监‘留学’了。那可是你梦寐以求的圣地啊。”
“真的吗?!”
德川家纲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憧憬。
对于现在的日本贵族子弟来说,能去南京看一眼大报恩寺的琉璃塔,能去秦淮河听一曲昆曲,能在夫子庙吃一碗鸭血粉丝汤,那就是毕生的最高理想。
“走吧,别让王爷久等了。”郑芝豹大袖一挥,带着这位日本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向着港口迎接那个真正的王者而去。
江户港。
当郑芝龙的双脚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整个码头沸腾了。
“大明万岁!郑王爷千岁!”
欢呼声如海啸般涌来。这些日本人,有的是真的崇拜强者,有的是被洗脑后的狂热,还有的,则是纯粹的为了生计——因为这支舰队的到来,意味着巨大的商机和工作机会。
郑芝龙微笑着向人群挥手,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无数日本少女尖叫昏厥。
郑芝豹带着德川家纲,早已在红毯尽头等候。
“下官郑芝豹,携日本国公德川家纲,恭迎拓海郡王大驾!”
郑芝豹虽然是郑芝龙的亲弟弟,但此时此刻,两人见面要称职务。
而旁边的德川家纲,则是二话不说,直接行了跪拜大礼。
“侄儿家纲,叩见郑王爷!王爷一路辛苦,乃日本之福,万民之幸!”
郑芝龙哈哈大笑,上前一步,一把扶起这个还没即长大的孩子。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都是为万岁爷办事,何必行此大礼?”
他虽然嘴上客气,但受这一礼却是受得心安理得。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将军,又看了看四周那些满脸敬畏的日本官员,满意地点了点头。
“郑总督,看你这几年在日本治理得不错啊。这江户城,看着都快赶上苏州的繁华了。”
郑芝龙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挤眉弄眼但是一本正经的对郑芝豹说道。
“哪里哪里,都是万岁爷的圣德感召,再加上王爷您的神威震慑。”郑芝豹笑着回答到。
只有脊梁骨被打断了,接回去的时候,才会长成主人希望的形状。
“行了,客套话就不说了。”
郑芝龙一边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城里走,一边淡淡地说道。
“我这次来,时间紧。万岁爷给的期限就在那摆着。咱们边走边说。”
“大哥请上车。咱们边走边聊”
一辆由格物省特制的带有橡胶减震和弹簧座椅的四轮豪华马车,早已停在路边。
车厢内,郑芝龙看着窗外那充满了明式风格的街道。
街道两旁,全是汉字的招牌:“南京布庄”、“苏州点心”、“大明皇家银行江户分行”……甚至连路上的行人,见了大明的军官,都会主动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鞠躬行礼,用生硬的汉话喊一声“大人好”。
“啧啧啧,”郑芝龙感叹道,“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回了松江府呢。”
郑芝豹得意地笑道:“大哥有所不知。这几年,咱们在这边推行‘全盘汉化’。现在的日本娃娃,从三岁起就得进‘大明启蒙学堂’,学的是《三字经》,写的是方块字。要是谁家孩子敢说倭语,那是会被老师打手心的,还会被同学笑话是‘野蛮人’。”
“而且,咱们还把科举那一套也搬过来了。只不过改成了‘大明归化考试’。只要考过了,就能拿大明的户籍,去大明做工、经商。这帮日本人啊,为了这个名额,都快把脑浆子打出来了。”
“嗯,这一手玩得漂亮。”郑芝龙赞许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万岁爷这盘棋,下得大啊。”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日本行宫”。
接下来的三天,江户城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支前”状态。
虽然郑芝豹和德川家纲早就准备好了大部分物资,但郑芝龙带来的可是整整十艘巨舰和五十艘护卫舰,那胃口是个无底洞。
特别是优质的无烟煤。
这玩意儿在日本虽然有储量,但开采技术落后。为了凑齐这五千吨特级精煤,郑芝豹早就下令,征发了十万日本劳工,在九州的煤矿里日夜不停地挖了整整半年。
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蚂蚁搬家。
“快!快!动作都麻利点!别让天朝的大人们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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