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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5节

  他从袖中,抽出另一份写满了字的卷宗,看也不看,便狠狠地甩在了王宗濂的脸上!

  纸张的边缘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王宗濂狼狈地捡起卷宗,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那上面,赫然记录着他名下所有的田产、商铺,以及他费尽心机隐藏起来的五个秘密粮仓的具体位置、守卫情况、乃至最近一次的进出账目!

  一切都详细到让他头皮发麻!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失声喃喃,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

  与此同时,魏忠贤身后的番子们,抬出了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木板,猛地立在了大堂中央!

  那木板上,密密麻麻用朱砂写满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名字,以及他们背后那不为人知的财富!

  这份“榜单”,如同一道道催命符,将他们最后的侥幸,彻底击得粉碎!

  “现在,游戏该换个玩法了。”魏忠贤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但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他就像一个优雅的刽子手,在行刑前耐心地讲解着规则。

  “孙大人心善,给了你们机会,可惜,你们不中用啊。”

  “那么,就按咱家的规-矩-来!”

  他伸出一根戴着硕大翡翠扳指的手指,缓缓地指向那本被他摔在地上、写着“一千石”、“八百石”的“功德簿”,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残忍的扭曲笑容。

  “刚才,你们亲口报了自己捐了多少,孙大人也都记下来了。白纸黑字,谁也赖不掉。”

  “现在,咱家当着孙大人的面,宣布一条新规矩!”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你们刚才捐了多少粮食,咱家,就给你们留下多少粮食!”

  “剩下的,全-部-充-公!”

  如果说之前的变故是惊雷,那么魏忠贤此刻的话,就是足以将他们整个世界都彻底毁灭的末日天谴!

  “什么?!”

  “捐一千石,就只给我们留一千石?!那我那几十万石粮食……”

  “不!这不可能!魏忠贤,你这是明抢!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那个胖子张德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魏忠贤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比强盗还狠!你这是滥用私刑,草菅人命!我要告御状!我要去京城告你们!”王宗濂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魏忠贤和孙传庭破口大骂。

  他毕生积累的财富,就是他的命根子,要夺走他的财富,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以接受!

  “吵什么吵!!”魏忠贤猛地拔出旁边一名锦衣卫校尉腰间的绣春刀,手起刀落,狠狠地劈在身旁的黄花梨木八仙桌上!

  “咔嚓!”一声巨响!

  那张价值数百两银子、坚实无比的桌子,竟被他硬生生劈成了两半,木屑纷飞!

  “谁再敢多说一个字,咱家现在就送他下去陪阎王爷喝茶!”

  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到极点的啜泣。

  魏忠贤满意地看着这效果,将刀插回校尉的刀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踱步到王宗濂面前,脸上又挂上了那副阴恻恻的笑容。

  他没有动手,甚至没有再骂一句,只是伸出手,将王宗濂戴在拇指上的一枚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貔貅扳指缓缓地褪了下来。

  “这东西不错。咱家替你收着了。”他将扳指放在眼前,对着灯火欣赏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个动作,比任何打骂都更具羞辱性!

  王宗濂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由青转紫。

  “你……”

  “咱家再问你一遍,”魏忠贤打断了他,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对于咱家定的新规矩,你,服是不服?”

  王宗濂死死地咬着牙,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与挣扎。

  他还有最后一丝希望,他觉得对方是在吓唬他!

  他就不信,孙传庭一个文官,敢冒着激起整个陕西士绅阶层反弹的风险,真的对他下死手!

  “我……不……服!”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好,有骨气!”魏忠贤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赞赏,却让听的人不寒而栗。“咱家就喜欢你这样的硬骨头!来人!”

  他没有下令用刑,而是对身后一个捧着卷宗的番子说道:“把咱家查到的,关于王大老板的‘功德’,念给咱们孙大人,念给在场的各位乡贤听听!让大家伙儿都学学,这钱,是怎么挣来的!”

  那番子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平板的语调,朗声念了起来:

  “天启五年,王宗濂,以劣等官田,勾结县衙户房书吏,伪造文书,强换城东张家水浇地上品田三十亩,致张家老父气病身亡,其子上告无门,反被诬告,杖毙狱中……”

  “天启六年,大旱。王宗濂开设钱庄,放出‘驴打滚’之高利贷,年底,趁机兼并无力偿还之农户土地一千三百亩,逼死佃户七人……”

  “天启七年,与西安府同知勾连,侵吞朝廷修缮西安城墙之工款一万三千两……”

  ……

第55章 八大家

  一条条,一件件,桩桩罪行,都被念了出来!

  每一条,都有明确的时间、地点、人证!

  这些,都是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早已尘封的往事,如今却被赤裸裸地揭开,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大堂内的富商们听得是心惊胆战,因为这些事,他们或多或少也都干过!

  王宗濂的脸早已没有了半分血色,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陈年烂谷子的事,魏忠贤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得如此一清二楚!

  “念得不错。”魏忠贤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向孙传庭,故作惊讶地问道:“哎呀,孙大人,您听听,按照我大明的律法,这些罪过,该当何罪啊?”

  孙传庭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此刻,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冷酷如铁:“强占民田,致人死命,罪当斩!侵吞工款,数额巨大,罪当斩!条条桩桩,皆是死罪!”

  魏忠贤一拍手掌,笑得更开心了。

  “王宗濂,你听到了吗?孙大人金口玉言,说你,该斩!”

  他凑到王宗濂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咱家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勾结凤翔府的刘三,给你的‘上家’转运粮食,这事儿,咱家也知道了。”

  “你的上家,是山西‘八大家’,对不对?”

  “你可知道,他们拿了你的粮食,转手就卖给了谁吗?”

  “卖-给-了-关-外-的-建-奴!”

  轰!

  这最后的一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彻底击溃了王宗濂所有的心理防线!

  通虏!

  这是通敌卖国!是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

  他浑身一颤,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癞皮狗,彻底瘫软了下去,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死灰般的绝望。

  他知道,他完了。

  无论他有多少钱,有多少关系,都完了。

  “现在,你服了吗?”魏忠贤轻声问道。

  王宗濂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疯狂地磕着头,额头在坚硬的金砖上,磕出了血。

  “晚了。”魏忠贤的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消失了。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可怜虫,眼神中充满了蔑视与厌恶。

  “孙大人,”他转向孙传庭,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道,“此獠罪大恶极,国法难容,又身犯通虏之滔天重罪。依咱家看,已经没有审的必要了。不如,就在此地,就地正法,以儆效尤,您看如何?”

  孙传庭面无表情,只是从鼻子里,冷冷地“嗯”了一声。

  得到了这声默许,魏忠贤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嗜血的快意!

  他对着门口的锦衣卫百户,淡淡地说道:“陛下有旨,通虏叛国者,罪不容赦,当……明正典刑!”

  那锦衣卫百户心领神会,一挥手!

  两名校尉大步上前,一左一右,将早已吓得屎尿齐流的王宗濂,如同拖死狗一般,拖到了大堂的中央。

  王宗濂还想求饶,但一名校尉直接用一块破布,堵住了他的嘴。

  “动手!”百户冷喝一声。

  其中一名校尉,毫不犹豫,拔出雪亮的绣春刀,手起,刀落!

  “噗!”

  一颗大好的人头,带着一股血箭,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滚到了张德福的脚边。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圆睁着,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无头的尸身,则在喷涌了一阵鲜血之后,轰然倒地。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堂。

  死寂!

  大堂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谁也想不到,孙传庭和魏忠贤,竟然真的敢!

  真的敢在这巡抚衙门的大堂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一言不合,就斩杀一位在西安城呼风唤雨的大乡贤!

  那个胖子张德福,亲眼看着那颗人头滚到自己脚边,与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对视了一眼,终于彻底崩溃了!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竟是活活吓昏了过去。

  有了第一个崩溃的,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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