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60节
他将烟斗叼在嘴里,大手猛地一挥,直指前方那座在阳光下显得孤立无援的要塞。
“咱们有炮,有炮弹,没必要,把另外几门炮也拉上来,先打过瘾了再说,炮营何在?!”
随着军令的下达,原本密集的骑兵阵列如同被一只有形的大手拨开,瞬间如水波般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六架由四匹健壮挽马拉拽的、有着双轮炮架和闪烁着深沉青铜光泽的野战炮,被炮兵们推到了阵前。
这种由大明皇家兵仗局在皇帝朱由检的亲自“指导”下,结合了当时大明最顶尖的冶金技术研发出来的后装线膛炮,虽然为了机动性牺牲了口径,只有区区75毫米,但它的射程、精度以及弹药的威力,足以对这个时代所有的前装滑膛炮形成碾压性的代差优势。
这也是朱由检砸下重金砸出来的“国之重器”。
炮兵千户是个从皇家讲武堂炮科毕业的年轻人,名叫赵铁柱。
虽然名字有些土气,但他操作火炮的技术却是全军公认的第一。
他跳下马,用拇指测距,眼神冷静得像是一台机器。
“建立炮兵阵地!距离八百步!这帮傻子的大炮打不到这个距离!”
“装填高爆开花弹!一号引信!瞬发!”
“諸元設定……目标,一点钟方向塔楼,十二点方向主城门!”
“预备——”
赵铁柱的声音清晰而果断,穿透了海风。
城墙上,刚从震惊中稍稍回过神来的卡洛斯,看着那些被推上来的“小管子”,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般的嘲讽笑容,那是一种基于旧时代经验的盲目自信。
“哈!这就是他们的火炮?上帝啊,我还以为那是几根大一点的火枪呢!”卡洛斯指着远处的明军大笑起来,试图用笑声来驱散周围士兵的恐惧,“那么细的管子,离这么远?起码有一公里!即使是我们最好的加农炮在这个距离上也打不中大象的屁股!他们是想用炮弹给我们挠痒痒吗?”
他为了展示自己的勇气,更是为了稳定军心,猛地拔出佩剑,对着身边的炮手怒吼道:“都给我站起来!别像群娘们似的!传令!让我们的加农炮还击!装填实心弹!把仰角抬到最大!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西班牙帝国的怒火!”
西班牙的炮手们手忙脚乱地开始装填黑火药和沉重的实心铁球。
他们用通条捅着炮管,动作笨拙而充满了恐慌。
然而,还没等他们点燃那长长的引信,还没等他们完成繁琐的瞄准步骤,大明的炮口,已经喷出了第一缕来自工业时代的怒火。
“放!!”
“轰!轰!轰!轰!”
四声整齐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大地猛地一颤,炮口喷出的白烟瞬间形成了一道墙。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就像是死神的哨音,瞬间跨越了八百步的死亡距离。
下一秒。
並沒有传来实心铁球砸在墙壁上的那种沉闷撞击声,取而代之的,是四团橘红色的、耀眼夺目的火球,在要塞最关键的要害处猛烈绽放。
一枚炮弹精准得像是长了眼睛,直接从那个还在叫嚣的瞭望塔的窗口钻了进去。瞬间引信触发,弹体内的苦味酸炸药释放出了惊人的能量。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那里面的空间狭小,爆炸的威力被放大了数倍。木屑横飞,砖石崩裂,整座塔楼像是被从内部引爆的积木一样,轰然解体。刚才还在上面看风景的两个哨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被撕成了碎片,变成了漫天血雨中的一部分,混合着燃烧的木板从半空中落下。
爆炸产生的巨大氣浪,不仅掀翻了旁边整整一个小队的守军,将他们重重地拍在甬道的墙壁上,震碎了他们的内脏,更将那种从未有过的、超自然的恐怖,深深植入了每一个幸存者的心里。
“开……开花弹?!”被气浪掀翻在地,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的卡洛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不可能!怎么会有威力这么大的开花弹?這是巫术!这是东方的巫术!”
在这个实心弹还是战场主流,开花弹还处于引信不可靠、威力只能炸死几只鸡的时代,这种一发就能摧毁建筑物的炮弹,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遭受了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
然而,大明的炮火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震惊而停止。
那四门后装线膛炮,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射速。
不需要清理炮膛,不需要分步装填,拉开炮闩,塞入定装炮弹,闭锁,击发。
就像是不知疲倦的铁匠,以每分钟两发的恐怖射速,向着这座可怜的要塞倾泻着死亡。
“轰!轰!轰!”
城墙上的西班牙火炮还没来得及打出第二轮,就被定点清除。
一枚炮弹落在了一门佛朗机炮的旁边,爆炸不仅摧毁了炮车,更引爆了旁边堆放的火药桶。殉爆发生了,半边城墙被笼罩在烈火之中,那些西班牙炮手瞬间变成了火人,惨叫着跳下城墙。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穿着胸甲不可一世的西班牙火枪手,此刻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手中的火绳枪成了烧火棍,面前的城垛成了死亡的陷阱。他们抱头鼠窜,哭爹喊娘,祈求上帝的宽恕,但回应他们的只有不断的爆炸声。
“够了。”
十分钟后,毛文龙看了一眼怀里的怀表。
他轻轻挥了挥手,那动作并不大,却立刻让炮声戛然而止。
硝烟慢慢散去。
此时的圣迭戈要塞,已经不再是一座要塞,而是一片冒着黑烟、散发着烤肉焦糊味的废墟。
城门洞开,那是一個巨大的黑色豁口,像是一张无齿的大嘴。城墙坍塌了多处,那六门引以为傲的火炮已经变成了扭曲的麻花,遍地都是残肢断臂和痛苦哀嚎的伤兵。刚才那种虚张声势的威严,已经荡然无存。
毛文龙将烟斗里的烟灰在马靴底上磕了磕,然后转过头,看向了早已经如同一头被锁链勒得眼红的斗牛犬一般的孔有德。
“孔有德。”
“末将在!”孔有德大吼一声,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毛文龙缓缓拔出腰间的雁翎刀,雪亮的刀身倒映着加利福尼亚的阳光。刀尖平指,指向那个还在冒烟的缺口。
“现在可以进去了,记住我刚才说的话,除了铁匠,其他一个不留!。”
说到这,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记住,别弄坏了里面的仓库,尤其是装金子和粮食的地方,那是咱们的战利品,也是给老李头这帮百姓的安家费。还有,别光顾着砍人,把那些当官的给老子抓几个活的,老子还有话要问。”
“得令!!”
孔有德狞笑着,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腾空而起。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一千名早已拔出马刀、上好刺刀的骑兵,发出了那声压抑已久的怒吼。
“全体都有!上刺刀!冲!!”
“杀——!!!”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响起。
一千名“拓荒者”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顺着炮火轰开的缺口,狂暴地涌入了要塞。
马蹄声碎裂了大地,也碎裂了西班牙人最后的希望。
巷战?不,这根本称不上巷战。
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清扫。
当那些惊魂未定的西班牙士兵,拿着还没点火的火绳枪,颤颤巍巍地从掩体后面探出头,试图做最后抵抗时,迎接他们的是精准到可怕的子弹。
“砰砰砰!”
大明的士兵们早已不是当年的流民,他们经过了五个月地狱般的训练,他们配合默契得像是精密的仪器
。三人一组,一人精准射击,一人掩护侧翼,一人快速装填。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先进武器的射速和精度优势,以及严明的战术纪律,被发挥到了极致。
一名西班牙军官,也许是出于最后的荣誉感,他举着那把细长的刺剑,从角落里冲了出来,试图发起一场骑士般的决斗:“为了国王!为了荣耀!西班牙万岁!”
“砰!”
回应他的不是刀剑的碰撞,而是一声冷漠的枪响。
一颗铅弹直接掀开了他的天灵盖,那顶华丽的帽子飞了出去,他的“荣誉”和脑浆一起涂在了墙上。
孔有德骑着马直接跨过他的尸体,看都没看一眼。他的战马撞飞了一个试图用长矛偷袭的士兵,手中的马刀顺势下劈,借着马匹冲锋的惯性,将另一个士兵连肩带背砍成两段。
鲜血喷溅了他一身,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到了阎王殿再去喊吧!”孔有德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大吼道,“都给老子听着!别瞎砍!找他们的头儿!那个最值钱!”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西班牙人引以为傲的勇气,在绝对的代差打击面前,一文不值。
他们的板甲挡不住子弹,他们的火枪打不准人,甚至连逃跑都跑不过那此四条腿的辽东大马。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要塞内的枪声就渐渐稀疏了下来。
零星的抵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投降的求饶声。
小广场上,跪满了双手抱头、瑟瑟发抖的一百多名俘虏。他们看着周围那些如同魔神一般的黑色士兵,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恐惧和深深的不解。他们至今都没想明白,这群黄皮肤的魔鬼,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他们的武器那么可怕?
“大帅!抓到了!这家伙怎么穿的像个大花公鸡?”
随着一声吆喝,总督府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卡洛斯男爵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来。
他刚才缩在桌子底下,手里握着一把精致的短火铳却始终没敢扣动扳机,直到大明士兵冲进来,他第一时间选择了扔掉武器举手投降。
“放开我!我是贵族!我是男爵!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位绅士!”卡洛斯狼狈地挣扎着,但他那一口谁也听不懂的西班牙语只是引来了士兵们的嘲笑。他那一身沾满灰尘和血迹的丝绸礼服此时显得格外滑稽。
当他被押到要塞的小广场时,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穿着黑色铁甲的东方老将军,正如同一尊神像般,坐在一摞刚刚搬出来的弹药箱上。而那个已经被拖得不成人形的巡逻队长何塞,正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他的脚边,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毛文龙正在用一块從总督府里搜出来的天鹅绒窗帘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雁翎刀。
那把刀寒光闪闪,却没有沾上一滴血——因为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他的威慑力就已经足够杀人了。
看到卡洛斯被押过来,毛文龙缓缓抬起眼皮。
“你就是这里的头儿?”毛文龙淡淡地问道,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个随军的通事立刻上前翻译。
“我……我是西班牙国王陛下任命的圣迭戈要塞司令官,唐·卡洛斯男爵……”卡洛斯试图挺起胸膛,搬出他的国王和爵位来给自己壮胆。
“不用把你的国王搬出来。”毛文龙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站起身,走到卡洛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种身经百战的煞气压得卡洛斯几乎喘不过气来,“这里离你们的马德里有几万里远,离我的南京也有几万里远。在这儿,谁的刀快,谁就是王。你的国王救不了你,上帝也救不了你。”
他伸出脚,踢了踢地上的何塞,然后手指指向北方,那个老李头一家死去的地方。
“这个人,带着你的兵,去了我的地盘。杀了我的老百姓,烧了我的房子。这件事,你知道吗?”
卡洛斯额头上的冷汗如雨下,脸色惨白:“那是……那是个误会!将军阁下!那是何塞擅自行动!我毫不知情!我们以为那是……那是未开化的野人,不知道那是您的人……”
“误会?”
毛文龙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冷,像是夜枭在啼叫,听得周围的人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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