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63节

  空气中弥漫着油脂烧焦的香气和烈酒的芬芳。

  烤架上,整只的羚羊被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一阵阵诱人的白烟。

  那几口足以煮下整头猪的大铁锅里,斑马肉块正和从船上带下来的干辣椒、花椒、八角一起在沸水中翻滚,散发出浓烈的、带着东方霸道气息的香味,这种味道对于非洲大陆来说是陌生的,也是极具侵略性的。

  郑芝龙此时已经脱去了那身束缚人的官服,只穿了一件丝绸中衣,甚至豪放地敞着怀。

  他坐在特意从船上搬下来的太师椅上,屁股底下垫着一张刚刚剥下来的、还没怎么硝红處理的豹子皮。

  他手里端着一只象牙雕成的酒杯——这象牙新鲜得还带着血丝,是他刚刚用两匹棉布和一把铁斧头从当地土著手里换来的。

  对于那些还处于石器时代的土著来说,铁器就是神器。

  他大口嚼着一块烤得焦香的鸵鸟肉,那肉质鲜嫩得让他想起了江南的板鸭,但又多了一股子野性的嚼劲,配合着那一口辛辣的烧刀子,简直绝了。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看着周围那些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满嘴流油的士兵们,心中的阴霾似乎消散了不少。这种放纵,这种征服,这种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日子,才是他郑芝龙骨子里向往的生活。

  可当他放下酒杯,借着酒劲,目光越过篝火,投向那漆黑一片的西方——也就是大西洋的方向时,他的眉头又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多了一层化不开的忧虑。

  那里,是大海的另一端。

  那里,是传说中的美洲。

  是他离开的地方,也是大明这盘棋局中,他最看不透、也最放心不下的另一端。

  “大帅,您这是怎么了?”

  郑芝虎端着一盘切好的、洒满了盐巴和辣椒面的烤心管凑了过来。他也喝了不少,脸红脖子粗的,说话都带着大舌头。

  “这地方简直就是天堂!要酒有酒,要肉有肉,那帮矮黑人土著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傻得可爱啊!几颗咱们不要的玻璃珠子就能换一头牛!咱们在这儿就像是天王老子一样,您还有啥不顺心的?要实在不行,明儿我带人去把那个什么土著部落给平了,给您抓几个黑珍珠来跳舞?”

  “滚蛋!就知道女人!”

  郑芝龙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叹了口气,并没有去接那盘肉,而是用沾满油脂的手指,在面前的沙地上画了一个圆圈。

  “阿虎啊,咱们是爽了,吃得满嘴流油。可你想过没有,咱们这一趟环球航行,是个圈。”

  他拿起一根树枝,在沙地上那个圆圈的右边重重一点。

  “这是咱们的大明,这是马六甲,这是印度洋,这是咱们脚下的非洲。咱们现在已经走完了一半。往东走,凭咱们郑家在海上的本事,那就是回家,闭着眼都能开回去。这一路上的风浪、海盗、补给,老子心里都有数。”

  他又手腕一转,在圆圈的另一头,那个空缺的、代表着未知与遥远的位置,重重地戳了一下,戳得沙土飞溅。

  “但这个圈要真正圆上,要这‘日不落’的大梦能做成,还得看那边。看那个叫‘金山’的地方。”

  郑芝虎愣了一下,眨巴着醉眼:“您是说……那个什么北美大陆?皇上不是早就派人去那了吗?说是比咱们还要早出发呢。”

  “是派了。”郑芝龙的酒意醒了一半,声音变得有些焦躁,甚至有些低沉,“可问题是,派的是谁?咱们不知道啊!这一点,皇上瞒得死死的!”

  在他走后,朝廷到底派了哪路神仙去经营美洲那个关键的补给点,派了多少兵,带了多少粮,他不知道。

  “阿虎,你想想,那美洲是什么地方?那是真正的蛮荒!比这非洲还野!这非洲好歹暖和,好歹有这些傻乎乎的土著可以骗。可那边呢?我听以前遇到的西班牙大帆船上的水手说过,那边有冬天,有大雪,能冻死人!据说还有专门吃人心的野人,凶残得很!”

  郑芝龙站起身,背着手在篝火旁踱步,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个孤独的思考者。

  “要在那种地方扎下根,立住脚,从无到有建起一座城,得要什么样的人?”

  他猛地转过身,盯着自己的弟弟。

  “要是皇上派了那帮翰林院的酸儒去,那就完了!”郑芝龙一脸的不屑和深深的担忧,“那帮老夫子,平日里满嘴的仁义道德,之乎者也,袖子里从来不藏刀。到了蛮荒之地,他们会干什么?教野人读《论语》吗?跟野人讲‘有朋自远方来’吗?等到野人的毒箭射过来,他们是不是还要先正一正衣冠,吟两句诗再死?那种人,连這非洲的狮子都喂不饱,更别提去镇压几万里的疆土了!”

  “那……要是皇上派的是这几年新提拔的那些年轻人呢?”郑芝虎试探着问,“像是那个方正化,还有那几个讲武堂出来的恩科进士?听说顾炎武那几个书生也不错,皇上挺器重他们的,说是新派人物。”

  “哼,更不靠谱!”郑芝龙摇了摇头,眼中的焦虑更甚,“那些娃娃,书是读了一些,新学也懂一点,热血也有,忠心我也不怀疑。可他们嘴角的奶味还没干呢!他们只在地图上指点过江山,在沙盘上谈过兵法。可他们真见过血吗?真杀过人吗?真知道怎么在没吃没喝、四面楚歌的时候,把同伴的尸体当掩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吗?”

  郑芝龙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森,那是只有经历过真正修罗场的人才有的语气。

  “北美那种地方,是要用人命去填的!是要比野人更野,比野兽更狠,比魔鬼更毒,才能在那片土地上活下来的!那是开荒,不是踏青!那些个生瓜蛋子,到了那儿,若是遇上什么变故,怕是连哭都找不着调门,最后只能变成那片大陆的一堆白骨。”

  郑芝龙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他是个老海盗,是在刀尖上舔血起家的。他深知“开拓”二字的血腥与残酷。

  那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那是赤裸裸的掠夺,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地盘,是用鲜血浇灌土地。

  “咱们这支舰队,下次再想环球,或者想从东边那个方向回国,那个‘金山’据点就是命门。那是咱们横跨太平洋唯一的落脚点。没有那个点,咱们的大船就得在海上漂死。”

  郑芝龙一拳重重地砸在手心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如果那个点没立住,如果那帮去拓荒的人死绝了,或者被那帮西班牙红毛鬼赶下海了。那咱们这辈子,恐怕都不敢轻易往东边那个大洋里闯了。这太平洋,就真的成了太平不了的死洋。咱们大明的海权,就永远断了一条腿。”

  他看着西方的夜空,仿佛看到了无数大明的船只因为没有补给而在太平洋上绝望漂流,水手们渴死、饿死,最后变成幽灵船的凄惨场景。

  “皇上啊皇上,您是圣明天子,可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犯糊涂啊……若是所托非人,为了什么‘王道教化’而派了个软柿子去,这盘大棋,可就在那一步上崩了。”

  此时的郑芝龙,怎么也不会想到,更不敢去想。

  那个被他视为“酸儒”不行、“嫩雏”不行的崇祯皇帝,竟然直接祭出了毛文龙这尊不讲道理的煞神。

  那个在辽东尸山血海里滚过、吃人都不吐骨头、比野人还像野人的毛文龙,此刻正在美洲大陆上,用比郑芝龙想象中还要狠辣一百倍、还要绝决一千倍的手段,在给大明立规矩。

  他不仅立住了,而且是用西班牙人的尸体和京观立住的。

  当然,这是后话。

  虽然心里有事,但日子还得过,生意还得做。

  郑芝龙毕竟是郑芝龙,焦虑归焦虑,搞钱才是他的本能,也是他维系这支庞大舰队的根本。

  在桌山下休整的第五天,一队深入内陆探查河道的斥候回来了。他们虽然个个带伤,被草原上的毒蚊子叮得满头包,有的还挂了彩,但他们献上来的东西,让郑芝龙眼里的焦虑瞬间变成了狂喜,甚至让他短暂地忘记了美洲那边的事。

  “大帅!您看这是啥!”

  一个小校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包,打开一层又一层,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婴儿。

  最后,露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看起来像是普通玻璃的透明石头。

  “玻璃?”郑芝虎撇撇嘴,一脸嫌弃,“这玩意儿咱们船上一大堆,拿这个糊弄大帅?”

  “不!不是玻璃!绝对不是!”小校激动得脸都红了,语速快得像爆豆子,“大帅,这石头硬得很!奇怪得很!咱们最好的精钢刀,在上面用力划都不留痕!反倒是这石头,轻飘飘地一划,能在咱们的板甲上划出沟来!而且……而且您对着火光看!”

  郑芝龙心头一跳,猛地一把抓过那块石头,将它举起来,对着旁边熊熊燃烧的篝火。

  火光透过那不规则的晶体,瞬间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璀璨夺目,刺得人眼睛生疼,仿佛那石头里藏着一轮小太阳。

  “金刚石……”郑芝龙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抓着石头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这就是佛经里说的金刚石!坚不可摧!红毛鬼叫它‘戴蒙德’!这是库里南的精魂啊!”

  他猛地转过头,那眼神像是一头发现了猎物的狮子,死死盯着那个小校:“在哪找到的?说!”

  “就在往北三十里的一条大河的河滩上!那河滩看着不起眼,但那沙子里全是亮晶晶的东西!咱们只捡了这一块大的,小的还有一把呢!”小校一边说,一边又掏出一把还要小一些的碎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郑芝龙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颤抖,“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虽然不知道这东西在后世那高得离谱的价值,但他知道在印度,在波斯,甚至在那些欧洲的王室,这一小块石头,就能换一座城池!就能换几船的香料和黄金!

  “这非洲,全是宝啊!全是无主的宝!”

  如果说美洲的财富还需要开垦、种植、甚至是像地鼠一样挖掘深埋地下的矿脉,那非洲的财富简直就是赤裸裸地、不知廉耻地摆在桌面上,甚至就在河滩上,等着你去弯腰捡。

  象牙?那大象就在那跑呢,几枪下去就是一对,比任何雕刻都值钱。

  黄金?那土著酋长脖子上挂的粗金链子,用两把铁斧头就能换过来,纯度是不高,但架不住量大啊。

  现在,连金刚石这种稀世珍宝,居然就在河滩上随便捡?

  “记下来!把位置给老子死死记下来!画图!必须画得清清楚楚!”郑芝龙珍重地将那颗钻石收进贴身的锦囊,贴着他的心口,“这地方,以后就是咱郑家的后花园!谁也别想抢!谁敢伸爪子,老子就剁了谁!”

  而惊喜并没有结束,仿佛这片大陆在拼命地向这群新来的征服者展示它的诚意。

  就在拔营的前一天,另一队去追逐斑马的骑兵,带回来了一头活物。

  为了抓这玩意儿,他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动用了特制的渔网,差点折了两匹马。

  那是一头小长颈鹿。

  虽然是幼崽,但个头已经比战马高出一头了。

  它眨巴着长着长睫毛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这群围观它的人类,长长的脖子不安地扭动着。

  “这是……”

  郑芝龙围着这头怪兽转了三圈,看着它那带着肉角的脑袋,那长长的、有些不合比例的脖子,那身上如同祥云一般的花纹。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传说,那个关于永乐大帝,关于三宝太监下西洋的传说。

  那一瞬间,历史的尘埃被拂去,露出了无比清晰的真相。

  “麒麟……这就是麒麟啊!!”

  郑芝龙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红光甚至盖过了酒气。

  “《瑞应图》上画的就是这个!含仁怀义,音中律吕!这是天大的祥瑞啊!是圣人在世的征兆啊!”

  在封建时代,没有什么比献上祥瑞更能讨皇帝欢心的了。

  哪怕他郑芝龙再有钱,再有兵,但在法理上,他需要这种“天命”的背书。

  他需要证明,他郑芝龙不仅是海上的霸主,更是大明忠诚的臣子,是能给皇上带来天命的人。

  “快!给它搭个棚子!要最宽敞的!专门派十个人……不,二十个人伺候它!给它吃最好的树叶!千万别养死了!它要是少了一根毛,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郑芝龙看着这头小长颈鹿,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亲儿子。

  因为在他眼里,这哪是一只动物,这分明是一顶世袭罔替的公爵帽子,是一块免死金牌,是郑家万世富贵的保障。

  “有了这金刚石,有了这麒麟。哪怕那一头的毛……咳,哪怕那一头的美洲拓荒搞砸了,哪怕那边的废物把地盘丢了,咱这次回去,也能在那帮文官面前挺直腰杆走路!也能保住咱们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半个月的休整期结束了。

  船底的藤壶刮干净了,吃水线都轻了不少。

  淡水桶里装满了桌山上流下来的甘甜泉水,那水里似乎都带着灵气。

  货舱里堆满了象牙、兽皮、金沙,还有那头被视为国宝的“麒麟”和一袋子沉甸甸的钻石原石。

  水手们个个吃得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甚至有几个胆大的还想把那几个愿意跟他们走的矮黑人土著姑娘带上船,被郑芝龙一顿鞭子抽了下去——船上带女人,这是犯大忌,是要翻船的。

  临行前的清晨,桌湾的海滩上,雾气刚刚散去。

  一块巨大的、足有一人高的花岗岩被几百名士兵合力立了起来。它面朝大海,矗立在这片大陆的南端。

  没有文人骚客的诗词歌赋,也没有朝廷钦定的官方碑文。

  郑芝龙是个实利主义者,也是个狂人,他不屑于那种酸文假醋。

首节 上一节 363/43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