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83节
“大明?”柯奎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马尼拉湾,“就是那个只知道卖丝绸和瓷器,连海盗都不敢剿的软弱帝国?”
“总督大人,最近……最近有些传闻。”一旁的财政官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些来做生意的中国海商说,他们的新皇帝换了,现在的皇帝……很不一样。而且,北边确实有一支由那个大海盗郑芝龙率领的庞大舰队……”
“郑芝龙?那个投靠了朝廷的海盗头子?”柯奎拉冷哼一声,“也就是个在大明海边转悠的土财主罢了。他能造出铁船?这简直是亵渎上帝的智商!”
柯奎拉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不过是一次可耻的失败,那个卡洛斯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和丢失白银的罪责,编造了这个荒唐的故事。”
“但是……”柯奎拉顿了顿,“既然大明人敢在信里写这种话——‘这片大海姓朱’?哈!狂妄!”
“把这封信封存,立刻送往马德里!我要让国王陛下看看,这些异教徒是多么的嚣张!”
“至于我们……”柯奎拉看着窗外的舰队,“传令下去,加强巡逻!如果再遇到挂着龙旗的船,直接击沉!我要让那群黄皮猴子知道,谁才是这片大海真正的主人!”
他并没有把“铁船”当回事。在他看来,那只是东方的巫术或者是某种障眼法。木头在水里浮,铁在水里沉,这是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常识。
傲慢,是原罪。而西班牙人,似乎天生就背负着这种原罪。
几个月后。
欧洲,伊比利亚半岛,马德里。
这座建立在高原上的城市,正笼罩在深秋的萧瑟之中。
布恩丽池宫那装饰奢华的谒见厅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巨大的天鹅绒窗帘遮住了外面的阳光,使得大厅内显得阴森而沉重。
腓力四世,这位统治着“日不落帝国”(此时西班牙仍有此称)的君主,虽然被后世称为“行星王”,但此刻他的脸色却比那死去的行星还要灰暗。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绸礼服,领口是白色的“葛拉掀”(一种硬领),这让他看起来更加严肃和刻板。
他的那张著名的哈布斯堡长下巴,此时正因为忿怒而微微颤抖。
在他的面前,跪着那个一路从新大陆被押送回来的卡洛斯大副。
经过几个月的颠簸和恐惧,卡洛斯已经瘦得像是一具骷髅。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腓力四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寒意。
“陛下……那是魔鬼的船……”卡洛斯把头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那是钢铁铸造的……没有帆……喷着黑烟……我们的炮弹打上去,连印子都没有留下……何塞船长他……他和那些白银……都没了……”
“够了!”
站在国王身边的奥利瓦雷斯伯爵猛地喝止了他。这位权倾朝野的首相大人,此刻正用一种看着垃圾的眼神看着卡洛斯。
“陛下,这简直是疯子的呓语!”奥利瓦雷斯转过身,对着腓力四世鞠了一躬,“臣已经询问过皇家造船厂的首席工程师,他们一致认为,用钢铁造船是不可能的,那会直接沉入海底。更别说什么不用帆就能跑得比风还快。”
“但是,那封信……”腓力四世指了指桌上那张皱巴巴的宣纸,“那上面的字,翻译官已经确认了,确实是大明的官方文书格式。”
“那只能说明,大明人变得更加狡猾和狂妄了。”奥利瓦雷斯冷笑一声,“他们或许用某种特殊的涂料伪装了战舰,又或者是利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作为动力的装置……但这绝不可能是魔法。”
“关键是,陛下。”奥利瓦雷斯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他们击沉了‘圣何塞号’,抢走了属于您的白银,还用这种文字羞辱了哈布斯堡家族的荣耀!”
听到“白银”两个字,腓力四世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几年,欧洲的战事(三十年战争)像个无底洞一样吞噬着西班牙的金钱。
佛兰德斯的军团在闹饷,加泰罗尼亚在蠢蠢欲动,葡萄牙人也似乎心怀鬼胎。他太需要这笔钱了。
“该死的大明……”腓力四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朕一直以为他们是温顺的绵羊,没想到竟然变成了咬人的疯狗。”
“那就打回去!”
一个年轻而激进的声音从武将列中传出。
“陛下!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还在!我们的方阵步兵依然是欧洲第一!”说话的是一位胸前挂满勋章的海军上将,“既然那个‘郑芝龙’敢挑衅,我们就应该集结远东所有的力量,甚至从本土派遣舰队,去把那个什么‘镇远城’夷为平地!去轰开他们的国门,让他们赔偿十倍的损失!”
“没错!必须报复!”
“为了上帝!为了国王!”
大厅里的贵族们纷纷附和。在他们看来,被一个遥远的东方国家如此羞辱,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那个年代的欧洲人,尤其是西班牙人,骨子里对东方还保留着一种“虽然你很富,但你很弱”的刻板印象。腓力四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也想报复,但他更清楚国库的状况。从本土派遣舰队去远东?那需要的军费简直是天文数字。
“命令马尼拉总督。”腓力四世睁开眼睛,做出了决定,“集结菲律宾和新西班牙所有的可用战舰。既然那个年轻的东方皇帝想玩,那就陪他玩玩。”
“不过,要小心。”腓力四世似乎想起了卡洛斯那恐惧的眼神,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告诉总督,不要轻敌。如果真的发现那种……那种奇怪的船,允许他先撤退。”
“陛下,您太仁慈了。”奥利瓦雷斯伯爵微微一笑,“我相信,当西班牙的炮火响起时,那些東方人会想起被征服者科尔蒂斯和皮萨罗支配的恐惧。”
一场针对大明的复仇行动,就这样在傲慢与偏见中被敲定了。
然而,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在马德里的贵族们还在为即将到来的“远征”而沾沾自喜时,在欧洲北部的低地国家,那个被称为“水城”的阿姆斯特丹,气氛却截然不同。
这里是荷兰东印度公司(VOC)的总部。
窗外,运河上的船只川流不息,空气中弥漫着鲱鱼、香料和烟草的味道。
十七人董事会的秘密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这里的董事们,可不像西班牙贵族那样穿着华丽的丝绸,他们大多穿着朴素但质地精良的“摄政王”式黑衣,每一个人都是精于算计的商人。
“西班牙人要动手了。”
坐在首位的一名董事放下手中的烟斗,将一份刚刚从马德里传来的密报推到桌子中央。
“他们的国王被‘圣何塞号’的事情气疯了,已经下令马尼拉总督集结舰队,准备去找那个毛文龙算那个‘镇远城’的账。”
“呵呵,蠢货。”
另一名有着酒糟鼻的董事发出一声充满恶意的冷笑。他伸出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
在他面前,摆放着另一份文件——那是维克上将的绝笔,那份沾着血迹的航海日志,记录了几个月前在印度洋发生的那场一边倒的屠杀。
“钢铁战舰,蒸汽动力,150毫米后装线膛炮……”酒糟鼻董事低声念叨着这几个词,每一次念出,在场的众人都会感到一阵心悸。
“维克上将死得很惨(其实没有死),连同我们最精锐的‘七省联盟号’一起,成了那些东方人的靶子。我们损失了整个远东舰队。”
“但是!”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狡诈的光芒,“这个消息,目前只有我们知道。那个幸存回来的大副已经被我们秘密软禁了,所有的船员都被封了口。”
“西班牙人只知道‘圣何塞号’遇到了麻烦,但他们不知道那是技术上的代差。他们以为那只是某种偶然,或者是东方的巫术。”
“各位,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首位董事环视众人,声音低沉,“第一,出于欧洲人的立场,我们应该警告西班牙人。毕竟面对那种怪物,我们都是旧时代的遗民。”
“我反对。”
“我也反对。”
“荒谬的提议。”
董事们纷纷摇头。
“西班牙人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酒糟鼻董事冷笑道,“这八十年来,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封锁了我们多少港口?现在让我们去救那群傲慢的天主教徒?”
“而且,”另一位董事精明地补充道,“如果不让西班牙人去碰一碰那块铁板,我们怎么知道大明人的底线在哪里?我们也需要有人去测试一下那种‘神威’战舰是否有弱点。”
“没错,让西班牙人去送死吧。”
“让他们去消耗大明的弹药,去试探大明的战略意图。”
“如果他们输了,西班牙在远东的势力就会崩溃,到时候……马尼拉,甚至南洋,不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吗?”
“如果他们赢了……不,这是不可能赢的。”酒糟鼻董事看着那本航海日志,眼中闪过一丝恐惧,“相信我,那种力量,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那么,决议通过?”首位董事问道。
“通过。”
“封锁消息。”
“让我们在马尼拉的间谍,给那种狂热的气氛再加把火。告诉那位总督,就说……那是东方人的虚张声势,他们的船其实很脆弱。”
“哈哈哈……”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沉而阴险的笑声。
在利益面前,仇恨可以被利用,盟友可以被出卖。
这就是资本的逻辑,这就是商人的本性。
在国家利益和商业利益面前,什么“欧洲团结”,什么“基督徒的情谊”,统统都是狗屁。
这就是大航海时代的生存法则。
第269章 勿谓言之不预
马尼拉,王城。
热带潮湿的空气里混合着烂芒果的酦酵味和教堂钟声的肃穆感,这里是西班牙在远东最耀眼的宝石,也是天主教向东方传播的桥头堡。
王城那厚实得如同山岳般的火山岩城墙,将那群因为贫穷、饥饿和被压迫而面黄肌瘦的菲律宾土著隔绝在外,城墙内,则是穿着丝绸礼服的贵妇、佩戴着托莱多钢剑的绅士,以及那一座座金碧辉煌、直插云霄的教堂尖顶。
在这座城市的最高点,圣地亚哥堡的瞭望台上,总督塞巴斯蒂安·乌尔塔多·德·柯奎拉正满意地抚摸着同样滚烫的石墙。
阳光刺得他不得不眯起眼睛,看着下方那个已经彻底沸腾的甲米地军港。
那里,是大帆船的故乡,也是此次远征的起点。
“多么壮观啊,我的主教大人。”柯奎拉转过身,对那个一身白袍、手里握着红宝石十字架的埃尔南多大主教说道。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骄傲,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这支舰队就能征服月球。
“看,那是‘圣弗朗西斯科号’,一千二百吨的巨兽,七十二门重炮,那是上帝手中的雷神之锤。还有那艘‘圣母无原罪号’,虽然小一点,但它的速度足够追上任何海盗。”
埃尔南多大主教微微颔首,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晃动,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精明的世俗光芒:“愿主保佑他们。这些异教徒,最近实在太猖狂了。不仅在新大陆亵渎了上帝的子民,甚至还敢拦截我们的运银船。这是对教会财产的掠夺,是对主的冒犯。”
“所以,这是一次圣战。”柯奎拉接过话茬,拔出腰间的佩剑,遥指北方,“国王陛下已经许诺,只要拿下那个什么‘镇远城’,那里的土地、金矿,还有那些异教徒的灵魂,都归我们处置。当然,教会将拥有优先挑选战利品的权利。”
听到“金矿”二字,大主教的眯缝眼瞬间睁大了一些,甚至比刚才祈祷时还要虔诚:“阿门。主会指引我们找到那些邪恶的金子,并用它们来修缮大教堂的穹顶。”为了这次“复仇远征”,柯奎拉可谓是掏空了家底。不仅集结了驻扎在菲律宾群岛的所有主力舰只,还强征了数艘大型商船改造成武装巡洋舰,甚至连那些还没修好的老古董都被拉了出来充数。一共三十五艘大小战舰,搭载了超过三千名西班牙正规军、五千名被强征的菲律宾长矛兵和两千名水手。
这在远东,绝对是一支可以灭国的力量。
至少柯奎拉是这么认为的。
他根本不知道,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那个让他视为心腹大患的“镇远城”,不过是毛文龙那个兵痞在太平洋彼岸的一个前哨站。
而真正的风暴眼,其实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那个看似平静的南京城里。
“那个卡洛斯大副……”大主教突然提起了那个疯疯癫癫的幸存者,“他说的那些话,关于铁船……黑烟……真的不用在意吗?”
“一个被吓破胆的可怜虫罢了。”柯奎拉不屑地挥了挥手,“主教大人,您见过铁能浮在水面上吗?那违背了物理常识。至于黑烟,大概是那群狡猾的东方人在船上烧了什么致幻的草药,或者放了烟雾弹。我们的战士是不会被这种拙劣的把戏吓倒的。”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