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82节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压过了海浪的咆哮。

　　两枚锥形的、装填了高爆火药的开花弹，在空中划出两道几乎笔直的弹道，精准地砸向了“圣何塞号”。

　　第一枚炮弹击中了船艉楼，那里正是何塞船长刚刚站立的指挥位置。

　　并没有想象中的撞击声，而是一声沉闷的爆炸。

　　紧接着，火光冲天！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那个装饰奢华的船长室撕成了碎片，昂贵的红木家具、精美的挂毯、还有那位梦想着购买庄园的何塞船长，瞬间化为了乌有。无数木屑和人体残肢随着火焰飞向天空，宛如一场惨烈的烟花。

　　第二枚炮弹更加致命，它击中了“圣何塞号”的水线附近，直接穿透了厚实的橡木船板，在底舱爆炸。

　　“轰隆！”

　　整艘大帆船猛地一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海水疯狂涌入，原本就吃水极深的船体开始迅速倾斜。

　　“完了……全完了……”幸存的大副抱着一根断裂的桅杆，看着那两艘已经减速、准备靠拢过来进行接舷战的黑色战舰，眼中满是绝望。

　　他终于明白，那个在马尼拉流传的“笑话”，根本不是笑话。

　　那是一个关于末日的预言。

　　而他们，这群自以为是的西班牙人，刚刚亲手验证了这个预言的真实性。

　　而在定远号上，毛文龙正在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小瘪犊子，打这么准干啥？把他打沉了你们下海去给老子捞银子！全军出动，准备接舷战！”

　　半个时辰后。

　　“圣何塞号”虽然还能勉强漂浮，但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甲板上跪满了投降的西班牙水手，他们瑟瑟发抖地看着那些从黑色战舰上跳帮过来的东方士兵。

　　这些士兵穿着奇怪的青灰色军装，手里拿着不用点火就能发射的短步枪，腰间挂着锋利的战刀。他们动作干练，眼神冷酷，每一个眼神都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孔有德一脚踢开一名挡路的西班牙军官，大步走进已经被炸得稀烂的船长室废墟，希望能找到那本航海日志或者金库钥匙。

　　而在“定远号”上，毛文龙正看着一箱箱被搬运过来的银锭，笑得合不拢嘴。

　　“大帅！发财了！真他娘的发财了！”一名负责清点战利品的參将激動得满脸通红，“光是这一船银子，就不下八十万两！这还不算那些还没搬出来的！”

　　“八十万两？”毛文龙撇了撇嘴，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还是装作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也就那样吧，比起郑一官那小子在日本弄的几千万，这也就是个零头。”

　　他转过身，看向南方那片无尽的海域。

　　“不过，这只是个开始。”毛文龙伸出手，仿佛要握住整个太平洋，“传令下去！把这艘破船修一修，让它自己漂回马尼拉。船上给老子留几个活口，让他们回去报信。”

　　“报信？”参将一愣，“大帅，不杀人灭口吗？万一……”

　　“怕什么！”毛文龙瞪了他一眼，“老子就是要让他们回去告诉那个什么总督，告诉所有红毛鬼——”

　　“这片大海，换主人了！”

　　“以后要想在这条道上混，要么挂龙旗，要么交银子！否则，这就是下场！”

　　“是！！”

　　海风呼啸，吹动着定远号桅杆上的日月旗。那鲜红的旗帜在蓝天碧海之间显得格外耀眼，仿佛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第268章 板鸭的复仇

　　圣何塞号会如毛文龙所说的那样，慢悠悠地漂回马尼拉吗？

　　显然不会。

　　除非船上的人想在鲨鱼的肚子里开派对。

　　虽然“定远号”那两发高爆弹没有直接将这种有着厚重橡木船壳的大帆船送进海底，但也足以让它变成一个漏水的筛子。

　　事实上，在被俘获后，毛文龙手下的工兵队只是简单地用木板和沥青堵住了那个巨大的水线漏洞，然后留下了一张用毛笔写着狂草汉字的“警告信”，就把这群已经被吓破胆的西班牙人像倒垃圾一样赶回了破破烂烂的“圣何塞号”上。

　　“滚！告诉你们的国王，这片海，以后姓朱！”

　　这是孔有德最后一脚把何塞船长的前任大副卡洛斯踢下船时说的话。

　　卡洛斯当时甚至不敢去揉自己被踢腫的屁股，只是跪在甲板上不断地划着十字，眼神空洞得像是一条死鱼。

　　太平洋的浩瀚，对于此时此刻的“圣何塞号”来说，不再是通往财富的坦途，而是一座碧蓝色的活地狱。

　　海风带着咸腥味，无情地灌入这艘曾经象征着西班牙海洋霸权的盖伦大帆船残破的躯体里。

　　它不再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而更像是一只被猎枪打断了翅膀、又被恶犬撕咬过的老鸭子。

　　正如毛文龙那个恶魔所预言的那样，这艘船并没有沉没，但它的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那根如同脊梁骨一般的主龙骨就会彻底崩断。

　　“上帝啊……让我们沉下去吧，也好过在这里受这种折磨……”

　　甲板上，一名断了一条腿的水手在烈日的暴晒下发出呓语。他的伤口已经发黑，散发着坏疽特有的恶臭。周围的同伴麻木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等待死亡的空洞。

　　大副卡洛斯，现在这艘船的临时船长，正死死地抓着残存的半截舵轮。

　　他的双手缠满了肮脏的绷带，那是被孔有德踢下船时为了抓住缆绳而磨烂的。

　　但他感觉不到手上的痛。

　　因为心里的恐惧，已经淹没了一切痛觉。

　　几天前的那一幕，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那两艘喷吐着黑烟的钢铁怪兽，那两声如同雷神震怒般的巨响，还有何塞船长在那一瞬间化为漫天血雾的场景……

　　“魔鬼……他们是魔鬼……”卡洛斯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渗出了鲜血。

　　如果海面下真的有地狱，那么大明人就是地狱的看门人。

　　为了羞辱他们，那些东方人并没有抢走所有的淡水，甚至还留下了一些腌制的蔬菜和不知名的肉干。

　　但这种仁慈比杀戮更让他们感到屈辱。那群东方士兵看着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被拔了牙的丧家之犬。

　　船身的左侧，那个被150毫米高爆弹撕开的巨大伤口，被那群东方工兵用几块看起来并不结实的木板和看起来像是黑色沥青的东西草草堵上了。海水依然在渗入，使得底舱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为了不让船沉没，幸存的水手们不得不轮班去摇动那几台老旧的手动水泵，日夜不停。

　　而在那截断裂的主桅杆上，那张用不知名兽皮和宣纸裱糊的“警告信”，正如同一面耻辱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上面的汉字，卡洛斯虽然看不懂，但他却能感受到那字里行间透出的杀气。

　　那是对整个西方世界的宣战书。

　　“陆地！看到陆地了！”

　　瞭望台上，那个同样因为惊吓而有些神经质的水手突然嘶哑地叫喊起来。

　　卡洛斯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一丝光亮。

　　在东方的海平线上，一道灰褐色的线条若隐若现。

　　那是加利福尼亚半岛，那是新西班牙（墨西哥）的边缘。

　　“感谢圣母……感谢圣母……”卡洛斯跪倒在甲板上，泪水冲刷着满是污垢的脸庞。

　　他并不在乎那里是不是什么大港口，哪怕是一片荒滩，只要能离开这艘该死的鬼船，哪怕是去向土著乞食他也愿意。

　　圣迭戈，此时还远不是后世那个繁华的军港。

　　它只是西班牙方济各会建立的一个小型传教点，外加一个由几十名二线士兵驻守的补给站。

　　当“圣何塞号”那残破的身影出现在海湾入口时，正在海边带着一群印第安皈依者晒鱼干的安东尼奥神父，手中的十字架“啪”的一声掉在了沙滩上。

　　他认得那面旗帜，那是西班牙王家海军的旗帜，虽然现在已经破烂得像是一块抹布。

　　他也认得那艘船的轮廓，虽然船艉楼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焦黑的断木。

　　“我的天主啊……这是遭遇了什么？难道是遇到了海怪利维坦吗？”

　　安东尼奥神父提着长袍的下摆，疯狂地向不远处的要塞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路易斯上尉！路易斯上尉！快来人！‘圣何塞号’！是‘圣何塞号’回来了！”

　　要塞的警钟被敲响，几十名衣衫不整的西班牙士兵拿着火绳枪冲了出来。

　　但这根本不需要防御，因为这就不是一艘战舰，而是一具漂浮的尸体。

　　当船终于靠上那座简陋的栈桥时，所有的迎接者都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那是烧焦的木头、腐烂的尸体、陈旧的血腥味以及绝望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卡洛斯是被两名士兵搀扶着下船的。

　　他的双腿已经软得像面条，但他的手依然死死地攥着那张从主桅杆上扯下来的“警告信”。

　　“水……给我水……”

　　守备官路易斯上尉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鲁汉子，他看着这艘曾经让他羡慕不已的运银船变成了这副模样，震惊得连嘴里的烟斗都掉在了地上。

　　“卡洛斯？你是大副卡洛斯？”路易斯上尉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何塞呢？那几十吨白银呢？你们遇到了什么？英国人？还是那群该死的荷兰疯狗？”

　　卡洛斯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他颤抖着把那张纸塞进路易斯的手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句在海上憋了十几天的梦魇：

　　“不是英国人……也不是荷兰人……”

　　“是东方人……是穿着青色衣服的东方魔鬼……”

　　“他们……他们有一艘没有帆的铁船……会喷火……会吃人……”

　　“这片大海……完了。”

　　说完这句话，这位幸存的临时船长，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昏死了过去。

　　圣迭戈虽然偏僻，但消息的传递却有着它独特的路径。

　　路易斯上尉虽然是个粗人，但他识字，也知道那几十吨白银丢失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远在马德里的国王陛下会发疯，意味着无数人的人头将会落地。

　　他不敢怠慢，立刻派出了最快的驿马，带着那封如同诅咒一般的信件和卡洛斯的口供，日夜兼程地赶往新西班牙总督区的首府——墨西哥城。

　　在那里，這份情报被重新誊写，加上了总督颤抖的批注，然后随着一艘专门用来传递紧急军情的快船，横跨太平洋，送往那个西班牙在远东的权力核心——马尼拉。

　　同时，另一份副本则被送往韦拉克鲁斯港，等待着每半年一次回国的“珍宝舰队”，送往帝国的神经中枢——马德里。

　　太平洋的洋流虽然漫长，但恐惧的传播速度往往比风更快。

　　当卡洛斯那如同疯子般的描述被送到马尼拉总督塞巴斯蒂安·乌尔塔多·德·柯奎拉的案头时，这位正准备享用下午茶的总督大人，差点被一块甜点噎死。

　　“铁做的船？没有帆？两炮就轰碎了‘圣何塞号’的船艉？”

　　柯奎拉总督放下手中的银叉，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信使。

　　“你确定那个卡洛斯大副没有发疯？或者是喝多了墨西哥的龙舌兰酒？”

　　“总督大人，这……是圣迭戈的路易斯上尉亲笔信。而且，不仅是卡洛斯，船上幸存的一百多名水手，口供惊人的一致。”信使低着头，声音有些发紧，“他们说，那种船喷着黑烟，速度比飞鱼还快，而且……而且他们真的看到那面旗帜了，是大明……是大明的日月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