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85节
“洪武号”倒车,巨大的撞角从“圣弗朗西斯科号”的船体内抽出,海水瞬间涌入那个巨大的创口。
这艘代表着西班牙远东海军最高战力的旗舰,发出最后一声哀鸣,缓缓侧翻,然后带着它的司令官和所有的野心,沉入了深不见底的巴林塘海峡。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木板、尸体和破碎的旗帜。
三十五艘西班牙战舰,除了三艘因为位置靠后且见势不妙早早挂了白旗投降的轻型护卫舰外,其余全部葬身鱼腹。
而大明舰队的损失?
大概是几块装甲板被刮花了漆,还有几个倒霉的水手在搬运炮弹时砸伤了脚。
真正的零战损。
“打扫战场。”郑芝龙点燃了一根新的雪茄,深深吸了一口,“把那些还活着的红毛鬼捞上来。咱们正好缺苦力去新大陆挖矿。”
“另外,把那三个投降的舰长带过来。我有话让他们带给那位柯奎拉总督。”
三天后。
那三艘幸存的护卫舰,像是丧家之犬一样逃回了马尼拉湾。
当柯奎拉总督看到这三艘虽然没沉但也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船时,他正陪着主教在享用午餐。
手中的酒杯再次掉落(这似乎成了西班牙总督们的标准动作),鲜红的葡萄酒洒在洁白的桌布上,像极了鲜血。
幸存的舰长被带到了总督府。
他已经吓得神志不清,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铁山……全是铁山……会动的铁山……”
而在他的怀里,同样揣着一封信。
那是郑芝龙亲笔写的,用的是正宗的西班牙语。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几行:
“尊敬的总督阁下:
您的舰队很勇敢,但也很愚蠢。
这一仗,是为了教您一个道理:时代变了。
现在,我有两件事通知您:
第一,大明皇家海军已经接管了这片海域的治安。为了维护和平,您的所有船只出港,必须提前向我们报备,并缴纳‘护航费’。或者,您可以选择再派一支舰队来试试。
第二,听说马尼拉的华人区最近不太平?我希望您能明白,那里的每一根头发,都归大明皇帝陛下管。如果再让我听到任何关于华人受欺负的消息,下一次停在马尼拉湾的,就不是这封信,而是‘洪武号’的主炮。
勿谓言之不预。
大明靖海王,郑。”
第270章 她来了
阿姆斯特丹,作为17世纪全球贸易的心脏,这里的运河水似乎都流淌着金币的味道。
繁忙的港口中,桅杆如林,来自世界各地的香料、丝绸、瓷器、木材堆积如山,商人们在交易所里挥舞着票据,每一次成交都伴随着巨大的财富流动。
阴沉的天空下,海鸥凄厉地鸣叫着,仿佛在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然而,在东印度公司总部那座宏伟的红砖建筑内,气氛却诡异的亢奋。
十七人董事会的会议室里,早已不是上次那样死气沉沉。
相反,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像是偷吃了禁果的孩子,又像是看到了猎物落入陷井的饿狼。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和昂贵的杜松子酒的香气,几位董事甚至失态地解开了领口的蕾丝花边,脸上泛着病态的红晕。
“先生们!先生们请安静!”
坐在首位的董事不得不敲击木槌,试图让这群已经陷入疯狂的资本家们冷静下来。
他那张原本一直紧绷的老脸上,此刻也绽放出了一丝得意的红光,那双浑浊的灰蓝色眼睛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消息已经确认了,我们的情报网非常可靠,那可是花了我们三千杜卡特从马尼拉总督府的那個烂赌鬼书记官手里买来的。”
他挥了挥手中的信件,仿佛那是通往天堂的门票。
“就在两周前,西班牙那个狂妄的马尼拉总督柯奎拉,集结了他所谓的‘复仇舰队’,一共三十五艘船,在巴林塘海峡遭遇了大明皇家海军的主力。”
“结果如何?”虽然大家都猜到了,但还是有人忍不住想听那个令人愉悦的答案,就像嗜血的观众在斗兽场里等待最后一击。
“全军覆没。”
首位董事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甚至还带着一丝颤音,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符:“除了三艘因为胆小而提前投降的轻型护卫舰,其他的……全部喂了鲨鱼。就连那位新上任的舰队司令唐·洛佩斯上将,也跟着那艘该死的‘圣弗朗西斯科号’一起沉入了海底。据说,是被大明的旗舰直接撞成了两截。”
“哈哈哈哈!”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这笑声里有对老对手倒霉的幸灾乐祸,也有对自身决策正确的沾沾自喜。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西班牙在远东的力量一旦真空,意味着多大的市场份额将由荷兰人来填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大明人不会那种虚张声势的!”那位有着酒糟鼻的董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面前的银酒杯嗡嗡作响,“维克上将用生命换来的情报是准确的!那种‘钢铁怪兽’,那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蒸汽动力,就是上帝给旧世界敲响的丧钟!感谢上帝,那丧钟这次是为西班牙人敲响的!”
“可笑的是,那个腓力四世还在做着他的大梦。”另一位董事讥讽道,他手里把玩着一支精美钢笔,“听说他们还在准备从本土调集无敌舰队去远征?哈!让他们去吧!最好把所有家底都赔进去!那个有着哈布斯堡大下巴的蠢货,根本不知道他在面对什么。”
“不,不能这么简单。”
首位董事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阴险,像是一条在暗处窥伺的毒蛇:“先生们,我们虽然很高兴看到西班牙人吃瘪,但我们也不能忽视一个更可怕的现实——大明帝国,那个东方巨兽,它的爪牙已经伸到了我们的家门口。巴林塘海峡虽然离这里很远,但那艘无敌的战舰如果装满了煤炭,开到特塞尔岛也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
他的话让热烈的气氛稍微冷却了一些,众人面面相觑,想起了那个关于“日不落大明”的流言。
“巴林塘海峡之战,证明了大明海军不仅拥有恐怖的单舰战斗力,更拥有一支规模庞大的主力舰队。那个叫郑芝龙的海军元帅,手里握着的力量,甚至足以挑战整个欧洲的海上霸权。”首位董事站起身,走到那一幅最新的世界海图前,手指在东方那片红色的区域画了一个圈,“如果大明决定向西扩张,我们在巴达维亚(雅加达)的基业,甚至我们在锡兰的据点,都将岌岌可危。”
“所以,我们的策略必须改变。”
“改变?难道我们要向他们投降吗?把我们辛苦建立的贸易网络拱手相让?”有人不满地叫道。
“不,那是最后的选择,也是懦夫的选择。”首位董事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现在的局面很微妙。西班牙虽然败了,但他们这头疯牛还没死透。腓力四世那个偏执狂,一定会为了面子而不惜一切代价报复。他对天主教的狂热,以及西班牙那可笑的‘大国尊严’,都不允许他就此罢休。这对我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转过身,背对着地图,面对着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我们要当那个背后推手。”
“首先,我们要继续封锁关于‘洪武级’战舰的真实性能数据。我们必须截断所有可能流向马德里的真实技术情报。让西班牙人以为他们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大雾,或者是战术失误,而不是技术上的代差。我们要让这头疯牛继续去撞大明这块铁板,直到它的角断了,头碎了,血流干了。”
“其次,我们要秘密接触大明。”酒糟鼻董事显然跟上了思路,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那是商人特有的敏锐,“既然打不过,那就合作。我们可以利用我们的商业网络,帮助大明把他们的商品运到欧洲。大明的战舰虽强,但他们对欧洲的航线不熟,对各国的港口也不熟。我们可以做他们的向导,甚至……此时此刻,大明可能需要一些欧洲的盟友来牵制西班牙人在本土的动作?比如给法国人或者瑞典人送点情报?”
“没错。”首位董事赞许地点了点头,“我已经派人去南京了,通过我们在日本长崎的老关系。带着足够的诚意——包括一些西班牙在欧洲的布防图,以及……我们愿意承认大明在南洋霸权的秘密协议草案。只要能保住香料贸易的垄断地位,哪怕是给大明皇帝磕头,也是值得的。”
“至于西班牙……”他冷笑一声,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蔑视,“就让他们继续流血吧。等到他们流干了最后一滴血,这个世界,还有谁能阻挡我们和英国人的崛起?哦不,或许还要加上那个庞大的大明。但这没关系,只要有利可图,大明也可以是朋友。”
这群商人们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在他们眼里,战争只是生意的一部分,而鲜血,则是利润最好的润滑剂。
他们像是一群秃鹫,盘旋在即将倒下的巨兽上空,耐心地等待着盛宴的开始。
而在伊比利亚半岛的马德里,气氛却如同葬礼般肃穆,甚至比葬礼更加压抑和暴躁。
深秋的寒风卷着落叶,拍打在布恩丽池宫那厚重的石墙上。
谒见厅里,那扇饰有黄金和紫檀木的大门紧紧关闭着。
门外,几名身穿华丽制服的宫廷侍卫紧张地握着长戟,他们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因为他们已经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声,以及珍贵瓷器摔碎在地面上的清脆声响。
“一群废物!蠢猪!饭桶!”
腓力四世,这位统治着横跨两大洋帝国的“行星王”,此刻正在发泄着他的怒火。
他刚刚收到了来自马尼拉的噩耗,那封密报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这个骄傲的哈布斯堡君主脸上。
地上满是精美的青花瓷碎片,那是他平时最珍爱的收藏,来自那个遥远的东方,现在却成了他发泄的对象,仿佛砸碎了这些瓷器,就能击碎那个帝国的傲慢。
“三十五艘战舰!整整一支分舰队!竟然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就全军覆没?!”腓力四世抓着那封密报,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张标志性的长下巴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连对方的毛都没摸到?就被那种……那种怪物一样的战舰给撞沉了?!”
权倾朝野的首相奥利瓦雷斯伯爵跪在一旁,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那身黑色的丝绸礼服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
他一向自诩足智多谋,能将整个欧洲玩弄于股掌之间,但面对这种超越认知的惨败,他也感到了一阵深深的无力和恐惧。
“陛下……这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奥利瓦雷斯颤声说道,“那个逃回来的舰长说,对方的旗舰‘洪武号’,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山,喷吐着地狱的黑烟,我们的炮弹打上去根本没用,就像是雨点打在岩石上……这说明大明人掌握了一种我们完全不知道的技术,或者是妖术。”
“技术?!什么技术能让铁浮在水面上?什么技术能让船不用帆跑得比马还快?!”腓力四世赤红着双眼吼道,他冲到奥利瓦雷斯面前,唾沫星子喷了伯爵一脸,“难道他们真的和魔鬼签了契约吗?!还是说,上帝已经抛弃了西班牙?!”
“陛下,请息怒。”
一位身穿黑袍、戴着红帽的红衣主教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是西班牙宗教裁判所的大判官,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得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出现,让原本就冰冷的空气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不管他们是用了巫术还是魔鬼的力量,这都是对上帝的亵渎。既然常规的战争手段无法战胜他们,那就说明这是一场属灵的战争,是一场光明与黑暗的决战。”大判官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像是从地下墓穴中传出的风声。
“主教的意思是……”腓力四世渐渐冷静下来,喘着粗气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希望。
“发动圣战。”红衣主教缓缓说道,“号召全欧洲的天主教国家,就像当年对付奥斯曼土耳其一样,组建神圣同盟。告诉罗马教皇,告诉巴黎的那位主教,如果东方的异教徒占领了大海,那么通往天堂的道路将被切断。那些魔鬼不仅仅是抢走了白银,他们是要毁灭我们的信仰。”
“神圣同盟?”腓力四世苦笑一声,跌坐在王座上,“现在欧洲打成了一锅粥,法国人在跟我们打,瑞典人在跟皇帝(指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打,新教徒像老鼠一样到处乱窜……谁会来帮我们?黎塞留那只老狐狸,恐怕巴不得看到西班牙倒霉。”
“利益,陛下,唯有利益。”奥利瓦雷斯伯爵突然插嘴道,他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亮了起来,“陛下,虽然我们在战场上是对手,但在面对东方威胁这件事上,所有欧洲人的利益是一致的。那个大明帝国,不仅仅是抢了我们的白银,他们是在挑战整个基于海洋贸易的文明秩序!如果让荷兰人、英国人知道,大明有一种可以轻易摧毁任何战舰的武器,他们难道不会恐惧吗?他们难道还会袖手旁观吗?”
腓力四世沉默了。
作为一个统治着庞大帝国的君主,虽然他有着种种缺陷,但他并不傻。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次失败不仅仅是丢失了几条船那么简单,它意味着游戏规则被改变了。
如果不做点什么,西班牙将彻底失去作为世界霸主的资格,沦为二流国家。
“但是……国库没钱了。”腓力四世颓然说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新的运银船被劫,佛兰德斯的军饷发不出来,加泰罗尼亚在闹事……拿什么去组建远征军?拿什么去造船?”
“陛下,还有希望。”奥利瓦雷斯伯爵爬到国王脚边,压低了声音,像是一个赌徒在押上最后的筹码,“我们在新大陆还有底牌。秘鲁的总督来信说,他们在安第斯山脉深处发现了一座新的银矿,储量惊人。只要能把这批银子运回来……”
“运回来?”腓力四世冷笑,“怎么运?太平洋现在可是那群魔鬼的后花园!那个郑芝龙写信说,要过路费!难道我们要向异教徒交税吗?”
“那就走大西洋!”奥利瓦雷斯咬牙切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哪怕绕过麦哲伦海峡,走最危险的航线,也要把钱运回来!只要有了钱,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我们可以向热那亚的银行家借贷,用这座银矿做抵押!”
“另外……”奥利瓦雷斯眼中闪过一丝狠辣,那是政客特有的肮脏手段,“我们虽然暂时在海上打不过他们,但我们可以用别的办法。大明虽大,但也不是铁板一块。听说他们内部还有很多不满新政的士绅?只要我们肯花钱,就能在他们内部制造混乱!甚至,我们可以试着刺杀他们的那个年轻皇帝!”
腓力四世思索了许久,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终于缓缓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派特使去罗马,去巴黎,甚至去伦敦和阿姆斯特丹。告诉他们,狼来了。如果不团结起来,下一个被吃掉的就是他们。”
“同时,命令新大陆的所有港口,严防死守!絕對不能让那个毛文龙再前进一步!告诉那些殖民地的士兵,这不仅是为了国王,也是为了他们自己的性命!”
“朕发誓,这笔账,早晚要跟那个朱由检算清楚!”
南京,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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