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86节

　　朱由检并不知道万里之外的两个欧洲国家正在为他而抓狂，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只会轻蔑地一笑。

　　大明这台精密的国家机器已经运转到了极致，他的目光早已超越了眼前的苟且。

　　此时的他，正站在乾清宫的《皇明万国坤舆图》前。这幅地图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上面用不同的颜色标注着大明的势力范围。

　　从辽东的冰原到南洋的热带岛屿，从繁华的江南到遥远的美洲西海岸，红色的龙旗标志插遍了半个地球。

　　他手里拿着一支特制的红蓝铅笔，正在地图的左侧，那片代表着欧洲及非洲的海域，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父皇，您在这里画圈是什么意思？”已经长高了不少的太子朱慈烺站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他现在已经是光启学院的名誉院长，对于地理和机械有着浓厚的兴趣，那身剪裁合体的太子常服衬得他英气勃勃。

　　“这里，是咱们下一步的目标。”朱由检指了指那个圈，声音平静而有力，“郑芝龙那小子在巴林塘打得不错，算是帮咱们把家门口扫干净了。西班牙人哪怕再疯，也是要时间的，这几年内他们翻不起什么大浪。但这还不够。”

　　“不够？”朱慈烺有些不解，眉头微微皱起，“咱们还有新大陆要开发，还有澳洲要建设，而且国内的工业化正在关键时刻，到处都要用人，都要用钱。毕尚书的头发都快愁白了……”

　　“正因为如此，才要走出去。”朱由检转过身，看着这个已经被他培养得很有“工业思维”的儿子，语重心长地说道，“烺儿，你要记住，工业这头怪兽，是吃人的。它需要无尽的原材料，和广阔的市场。光靠咱们自己这几亩地，早晚会内卷到死。如果不把过剩的产能释放出去，那些工厂就会倒闭，工人就会失业，大明就会乱。”

　　“所以，我们要去抢？”朱慈烺试探着问，眼神中虽然有一丝犹豫，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不，那叫‘资源配置优化’。”朱由检笑了，笑得像只老狐狸，那是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或者是……‘传播文明’。”

　　“父皇教你个乖。现在那帮欧洲人，虽然在咱们面前吃了亏，但他们骨子里还是看不起咱们的。他们会联合起来，会试图封锁我们，会像一群苍蝇一样围着我们转。我们不能等他们准备好了再打。”

　　“所以，咱们要主动出击。”

　　朱由检手中的红笔重重地在非洲的好望角点了一下，然后划出一道弧线，直指北大西洋。

　　“朕打算组建一支‘西洋特遣舰队’。不是去打仗，至少名义上不是。咱们是去‘访问’，去‘通商’，去给那些还处于蒙昧中的欧洲人，带去大明的商品和友谊。我们要让他们看到，什么是真正的文明。”

　　“当然，如果他们不想要友谊……”朱由检的眼神一冷，那是一种帝王的杀伐决断，“那咱们就给他们带去真理。毕竟，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对了，那个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密使到了吗？”朱由检突然问道，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

　　“到了，正在礼部候着呢。”朱慈烺回答道，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听说带来了很多礼物，还有什么秘密协议，那个使者甚至学会了磕头。”

　　“呵呵，那帮唯利是图的商人。”朱由检不屑地撇了撇嘴，“告诉杨嗣昌，先晾他们几天。让他们知道，只有跪着，才能跟大明说话。我们不缺那几个铜板，缺的是态度。”

　　“另外，传朕旨意给郑芝龙。”

　　“他在南洋玩得也够久了，那些不听话的土著大酋长也该收拾得差不多了。让他挑几艘最好的‘洪武级’，再带上那几艘最新下水的补给舰，准备远航。”

　　“朕要让他带着大明的国威，一路向西，穿过马六甲，越过印度洋，绕过好望角……一直开到那个泰晤士河口，开到那个阿姆斯特丹的港口！”

　　“朕要让那些欧洲人亲眼看看，什么叫‘日不落’。”

　　“是！儿臣这就去办！”朱慈烺兴奋地领命而去，脚步轻快得像是一阵风。

　　朱由检看着地图，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那个名为“伦敦”的小点上。

　　“克伦威尔……以及那个即将上断头台的查理一世……还有那个路易十四的小屁孩……”

　　“你们准备好迎接来自东方的风暴了吗？”

　　南京，下关码头。

　　这里的繁忙景象比阿姆斯特丹还要壮观十倍。巨大的龙门吊正在将一箱箱补给品吊装上船，工人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

　　一支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舰队，已经集结完毕。

　　这支舰队由五艘排水量三千吨的“洪武级”战列巡洋舰为核心，辅以十艘“昆仑级”巡洋舰和二十艘大型综合补给舰。

　　它们装载着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弹药，同时也装载着足以买下一座城市的丝绸、瓷器和茶叶。

　　舰队司令，正是大明靖海王的郑芝龙。

　　而他的副手，则是那位对大海有着狂热执着的年轻人——也就是他的儿子，刚刚在讲武堂深造毕业的郑森。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一支东方舰队以征服者而非探索者的姿态，向着西方挺进。这不再是郑和下西洋那种宣扬国威的温和巡游，这是一次武装游行，是一次实力的展示。

　　“起锚！鸣笛！”

　　随着一声令下，二十五艘钢铁巨兽同时拉响了汽笛。那低沉而雄浑的声音，如同龙吟般响彻云霄，震得长江水面都泛起了涟漪。

　　滚滚黑烟遮蔽了天空，巨大的螺旋桨搅动着浑浊的江水，将白色的浪花抛向身后。

　　站在“洪武号”宽敞的舰桥上，郑芝龙看着两岸欢呼的人群，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紫金山，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海上漂泊的日子，那时候，他是被追捕的海盗，是大明眼中的弃儿。

　　而现在，他是这个帝国的英雄，是海上的王。

　　他转头对身边的儿子说道：“森儿，看清楚了。这就是大明。”

　　“以前，咱们汉人下海，是为了讨生活，是为了躲避饥荒。那时候，大海是吃人的怪兽，是官府禁绝的死地。”

　　“但现在……”

　　郑芝龙的手抚摸着冰冷的钢铁栏杆，感受着这艘巨舰传来的震动，那是有力的心跳。

　　“现在，这片海，是咱们的坐骑。咱们是为了去征服，去把大明的规矩，立到天边去。”

　　郑森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崇拜与向往，海风吹动着他的发梢，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他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父亲，孩儿明白。孩儿一定会让那些红毛鬼知道，什么叫大明荣光！什么叫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好！”郑芝龙大笑，那笑声穿透了海风，“那就让我们去看看，那些所谓的‘海上马车夫’和‘无敌舰队’，到底是不是纸糊的！若是他们識相，咱们便做生意；若是他们给脸不要脸，那就让他们尝尝皇上御赐的‘真理’！”

　　舰队缓缓驶出长江口，进入了浩瀚的东海。海风吹拂着桅杆上那面巨大的日月龙旗，金色的龙在红日下翻腾，猎猎作响。

　　这一刻，历史的车轮被彻底改写。

　　西方的“大航海时代”宣告终结，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大明的“全球经略时代”。

　　而在遥远的西方，那些还在为了几块殖民地打得头破血流的欧洲君主们并不知道，那个一直被他们视为“神秘东方”的庞然大物，已经不再满足于在家里数钱了。

　　这位来自东方的神秘女王，她来了。

　　带着钢铁，带着火焰，带着不可阻挡的意志。

　　正如郑芝龙桌山海边石壁上刻下的那句话一样：

　　“以此为界，西走大洋，皆我不庭。”

第271章 加勒比的杰克船长

　　（事先声明，我准备把接下来这段剧情写成半同人或者同人文，而主角，当然就是杰克船长咯~）

　　加勒比海的阳光，就像是一个喝醉了的铁匠挥舞着烧红的火钳，毫不留情地烙印在这片碧蓝的画布上。

　　海风里夹杂着被暴晒后的海藻腥味、酦酵的朗姆酒甜味，以及那种永远洗不掉的、属于死亡和贪婪的腐臭味。

　　这儿是新大陆的盲肠，是上帝在创造世界时打的一个酒嗝。

　　这里没有大明江南那温婉的杨柳岸，也没有辽东那肃杀的白桦林。这里只有咸腥的海风、腐烂的朗姆酒桶味、以及时刻潜伏在平静海面下的贪婪与杀戮。

　　对于刚刚经历了麦哲伦海峡那如地狱般极寒风暴考验的“新大陆第二特遣舰队”来说，眼前的这一切，既陌生，又该死的亲切。

　　两艘“昆仑级”蒸汽风帆巡洋舰——“定远号”和“镇远号”，此刻正拖着被藤壶爬满的船底和经过风暴洗礼后略显斑驳的黑色涂装，像两头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兽，沉默地闯入了这片属于风帆、弯刀和骷髅旗的海域。

　　舰桥上，毛文龙赤着上身，露出精壮且布满伤疤的腱子肉，手里提着一瓶刚从西班牙商船上顺来的陈年朗姆酒，毫无形象地坐在一张用名贵红木做成的太师椅上——那是他从镇远城带出来的“办公用品”。

　　“真他娘的热啊……”

　　毛文龙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像是一把火在肚子里烧。

　　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一座郁郁葱葱的岛屿。

　　“大帅，咱们这是到哪儿了？”副官孔有德手里拿着那张从西班牙人手里抢来的、已经有些发霉的羊皮海图，一脸茫然，“按照那个红毛鬼航海长的说法，这里应该是……伊斯帕尼奥拉岛（Hispaniola，即海地岛）的西北方？”

　　“管他什么鸟名字。”毛文龙把酒瓶重重地顿在桌子上，打了个酒嗝，“老子只知道，这里的水深，鱼多，而且……耗子也多。”

　　他指了指远处的洋面。

　　得益于昆仑级庞大的体量和因为不用挂风帆而更加高耸的桅杆，他们在海上的视野极其宽阔。

　　一艘体型较小、但速度极快、挂着黑色骷髅旗的单桅纵帆船，正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被后面的一艘西班牙盖伦帆船追击。

　　火炮的轰鸣声即使隔着几海里都能清晰地传过来。

　　“海盗？”孔有德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看到了同类的兴奋，“大帅，咱们要不要……黑吃黑？”

　　“黑吃黑？多难听。”毛文龙咧嘴一笑，露出那口在海上长期吃豆芽菜保养得还算不错的白牙，“皇上说了，咱们这叫‘维持地区治安’，叫‘打击非法武装’。”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劈里啪啦的脆响。

　　“告诉弟兄们，锅炉加压，把那些洗煤都给我填进去！让咱们的‘定远号’吼两嗓子，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开开眼！”

　　“郑芝龙那小白脸在海上喝红酒，咱们在这儿喝朗姆酒，也不能跌了份儿不是？”

　　“全速前进！”

　　——

　　“杰克，如果你再不把那个该死的舵轮往左打满，我们就要跟那边的暗礁亲热了！虽然那块礁石长得像苏珊大妈的屁股，但我可不想死在她怀里！”

　　说话的是一个戴着褪色三角帽、留着两撇编成小辫子的胡须，眼眶周围像是永远没睡醒一样涂着夸张烟熏妆的男人。

　　他正翘着兰花指，一只手抓着缆绳，另一只手极其浮夸地指着前方。

　　他就是这片海域最臭名昭著、也最莫名其妙的传奇船长——杰克·斯派洛，当然，这是他自封的，西班牙人更喜欢叫他“那只令人作呕的麻雀”。

　　此时，他那艘名为“黑珍珠号”，虽然现在看起来更像是“灰木板号”的轻型单桅纵帆船，正像一只被猎狗追赶的兔子，在波多黎各以北的海域疯狂逃窜。

　　而在他的船屁股后面，不到两海里的地方，一艘拥有三层甲板、六十门火炮的西班牙盖伦战舰“圣地亚哥复仇者号”，正鼓满了白帆，气势汹汹地碾压而来。

　　“船长！我们甩不掉它！”大副吉布斯焦急地大喊，他的大肚腩随着船身的颠簸上下乱颤，“那帮西班牙人一定是疯了，为了我们船上那三桶朗姆酒和两只山羊，居然追了我们整整两天！”

　　“纠正一下，吉布斯先生。”杰克船长转过身，露出一口镶着金牙的笑容，眼神里透着一种神经质的狡黠，“他们追的不是朗姆酒，而是我，伟大的杰克船长。毕竟，我可是睡了这艘战舰舰长的老婆——虽然那是两年前的事了，而且那个女人长得还没那两只山羊眉清目秀。”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杰克的自吹自擂。

　　一枚实心铁弹呼啸着掠过“黑珍珠号”的艉楼，砸在左舷的海水中，激起了一道冲天的水柱，咸涩的海水淋了杰克一身。

　　“哦，看来我们的舰长大人依然很记仇。”杰克甩了甩帽子上的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一秒钟，然后又恢复了那种半醉半醒的疯癫状态，“听着，小的们！这是最后的机会！看见前面那片迷雾了吗？那是魔鬼三角的边缘，也是我们的活路！冲进去！”

　　“可是船长，那里有幽灵！”水手们惊恐地尖叫。

　　“被幽灵吃掉，总比被西班牙人吊在绞刑架上晒成鱼干要好！转舵！全速前进！”

　　杰克猛地推开舵手，亲自掌控着舵轮。

　　这艘轻盈的海盗船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极不科学的弧线，一头扎进了前方那片诡异的呈现出一种灰黑色的浓雾之中。

　　身后的西班牙战舰并没有减速，那个被绿帽怒火冲昏头脑的舰长显然不打算放过这只“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