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9节
他不仅有手腕,有决心,更有不惜掀桌子、用刀子解决问题的魄力!
“传朕的旨意,给孙传庭。就说,奏疏朕已阅,其心拳拳,其行果决,朕心甚慰!陕西一应事务,由他全权处置,不必事事请示。告诉他,朕只要结果!至于过程……朕信得过他!”
“另外,告诉他,他那份功德簿,可以刻成石碑,立在西安城最显眼的地方!让全陕西的百姓,都看看,谁是忠臣义士,谁是国之硕鼠!”
“至于魏忠贤……”朱由检沉吟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也传旨给他。就说他差事办得不错,就是手段糙了点,下次注意。”
一番口谕,赏罚分明,又带着几分皇帝对家奴式的亲近与敲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承恩一一记下,心中对这位年轻皇帝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朱由检处理完孙传庭的奏疏,下达了嘉奖和指示的口谕,心情愈发地好。
陕西的这场胜利,是他登基以来,在地方上取得的最重大的一次突破。
它不仅为后续的改革赢得了宝贵的钱粮和时间,更重要的是,它向全天下那些心怀鬼胎的地方实力派,亮出了皇帝的獠牙。
而这份来自陕西的“开年贺礼”,也让朱由检对接下来在京城要进行的“第二阶段”清算,更加充满了信心。
元旦大朝会的那场逼宫大戏,虽然以他雷霆万钧之势拿下钱谦益、曹于汴等数十名东林核心骨干而告终,但朱由检心里清楚,这远远没有结束。
东林党,作为一个盘根错节、遍布朝野的庞大政治集团,其力量远不止于那几个被他关进诏狱的“领袖”。
他打掉的,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一角。
水面之下,那些隐藏得更深、关系网更复杂的“中层”和“外围”,依然在蠢蠢欲动。
他要做的,就是将这座冰山彻底敲碎,让它再也无法凝聚成形!
北镇抚司,诏狱。
这里是全大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之一。终年不见阳光的监牢,潮湿、阴暗,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血腥、腐臭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元旦大朝会之后,这里更是“人满为患”。
原本清冷的诏狱,一下子关进来数十名曾经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一时间显得拥挤而喧闹。
然而,在诏狱的最深处,有一间“与众不同”的牢房。
这间牢房,虽然依旧狭小阴暗,但却被打扫得异常干净。
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干草上是一床崭新的棉被。
墙角甚至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炭盆,虽然火力微弱,却也勉强驱散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一个须发皆白、但精神尚可的老者,正盘腿坐在被子上,借着墙壁上一盏豆大的油灯,聚精会神地读着一卷书。
他的神情平静而淡然,丝毫看不出是一个阶下之囚,反而像一个在书斋中静修的隐士。
第61章 钱谦益之死
他,便是“水太凉”钱谦益。
作为东林党的精神领袖,文坛盟主,即便身陷囹圄,他依旧享受着远超常人的“优待”。
看守他的狱卒,不敢对他有丝毫怠慢,每日三餐,都是从外面酒楼叫来的、热气腾腾的饭菜。
甚至还能托人从家里,带些换洗衣物和书籍进来。
钱谦益心中对此并不意外。
他知道,这是一种试探。
皇帝虽然拿下了他,但并不想立刻与整个士林为敌。
“哼,黄口小儿,终究还是嫩了点。”钱谦益在心中冷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被抓进来已经快一个月了,锦衣卫对他,只是反复地讯问一些关于“结党营私”、“非议朝政”之类的、不痛不痒的问题。对于这些指控,他一概以“为国举才”、“与友人诗文唱和”来搪塞,滴水不漏。
他知道,皇帝拿不到他的实证。
而没有实证,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罪名,是扳不倒他这个“文宗”的。
拖得越久,外面的舆论压力就会越大,那些受过他恩惠的门生故吏,就会越发地为他奔走呼号。
到最后,皇帝为了稳定朝局,必然要将他放出去。
而他,钱谦益,经此一“劫”,非但不会名誉受损,反而会平添几分“不畏强权”的光环,声望将达到一个新的顶峰!
至于财产……钱谦益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他根本没有将太多的财富放在京城的府中。
他京城的府邸,看起来清廉简朴,除了书籍和一些古玩字画,根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真正的财富,他那数十年为官、经营、乃至门生故吏“孝敬”所得来的、数以百万计的家产,都以各种隐秘的方式,囤积在了他的老家——江南常熟。
那里才是他的根基所在,天高皇帝远,他就不信,皇帝的手还能伸到江南,去抄他的老宅不成?
就算真的派人去了,他那些在江南根深蒂固的族人、门生,也有一百种方法让朝廷的钦差无功而返。
“沉住气,忍着。”他对自己说,“等到朝堂上因为辽东军饷、因为灾民赈济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就是我钱牧斋出去收拾残局,重掌朝政的时候。”
他闭上眼睛,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官复原职,甚至更进一步,入阁拜相的场景。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所面对的这个“黄口小儿”,其灵魂,却是一个浸淫官场几十年、深谙各种“盘外招”的老油条。
对于朱由检来说,跟钱谦益这种老狐狸玩“讲证据”的游戏,简直是幼稚到了极点。
现代官场上,想办一个人的时候,什么时候需要把所有证据都摆在桌面上了?
真正致命的,从来都不是那些看得见的刀光剑影,而是那些看不见,却足以摧毁一个人社会基础和心理防线的手段。
朱由检选择的突破口,简单而粗暴——钱。
他就是要用最直接、最羞辱人的方式,把钱谦益那身“清廉简朴”的画皮,狠狠地撕下来,让他所有的清高与体面,都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碎成一地齑粉!
这一日清晨,诏狱那沉重的铁门,被“哐当”一声打开。
一队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簇拥着一个面容俊朗、但神情冰冷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许显纯。不过,此刻的他,已经彻底被朱由检调教成了忠犬,对皇帝的任何命令,都执行得不打丝毫折扣。
“钱尚书,别来无恙啊。”许显纯的脸上,挂着一丝礼貌而疏远的微笑。
钱谦益缓缓睁开眼,淡然道:“许指挥使,今日来,可是又有什么新罪名,要安在老夫头上了?”
“罪名?不敢当。”许显纯摇了摇头,“许某今日来,是奉了陛下的旨意,特地来请钱尚书……回家看看。”
“回家?”钱谦益一愣。
“正是。”许显纯笑道,“陛下念及钱尚书年事已高,身陷囹圄,恐有不适。特恩准尚书大人,回家中暂住一日,与家人团聚,以迎新年。也顺便……清点一下家产。”
“清点家产?”钱谦益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没错。”许显-纯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前些日子,厂卫的兄弟们,去府上查抄,似乎……有些疏漏。陛下仁慈,怕委屈了尚书大人,特命许某,陪您亲自回去,再仔仔细细地,清点一遍。”
钱谦益的心,猛地一沉。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京城的府中,空空如也,根本不怕查。这或许,只是皇帝的又一次试探和羞辱。
“好,那便有劳许指挥使了。”他故作平静地站起身,心中打定主意,要看看这皇帝,到底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半个时辰后,一辆由锦衣卫严密看守的马车,停在了钱谦益位于京城绒线胡同的府邸门前。
府邸的门上,已经贴上了封条。
许显纯亲自上前,撕下封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钱谦益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这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家。
院子里,还是和他离开时一样,只是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显得有些萧索。几个负责看守的锦衣卫校尉,见到许显纯和钱谦益,立刻躬身行礼。
“开始吧。”许显纯淡淡地说道。
“指挥使大人,从何处开始清点?”一名锦衣卫小旗,上前请示。
许显纯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钱谦益,微笑道:“钱尚书,您是主人家,您说,从哪儿开始?”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钱谦益脸色一沉,冷哼一声:“老夫的府中,一向简朴。最重要的便是书房。指挥使大人若是不信,便从书房开始查吧。”
他料定,对方不可能在他的书里,查出金子来。
“好,就依钱尚书。”许显纯一挥手。
一群锦衣卫,立刻涌入了钱谦益那引以为傲的、号称“万卷楼”的书房。
他们开始一本一本地,将书架上的书籍,搬运下来,堆放在院子中央。
钱谦益冷眼旁观,心中充满了不屑。
他书房里的书,虽然不乏珍本孤本,价值连城,但那都是“雅贿”,是文人之间的馈赠,算不得贪腐的直接证据。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脸上的镇定,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痕。
只见许显纯并没有去翻阅那些书籍,而是径直走到了那排顶天立地的、由名贵金丝楠木打造的巨大书架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书架的背板。
“咚,咚,咚。”
声音沉闷而坚实。
第62章 说你有你就有
“钱尚书,”许显纯回头,笑得像一只发现了鸡窝的狐狸,“您这书架,用料可真是考究啊。这背板,怕不是有半尺厚吧?”
钱谦益的心,咯噔一下!
“老夫喜好藏书,书架自然要做得坚固一些,有何不妥?”他强作镇定地说道。
“没什么不妥,就是……太坚固了些。”许显纯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
“给-我-砸-开!”
两名身强力壮的锦衣卫校尉,立刻抡起手中的铁锤,朝着那光滑如镜的楠木背板,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砰!”
沉闷的巨响,伴随着木板开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锤下去,那坚固的楠木背板,终于被砸开了一个大洞!
然后,在场所有的人,包括那些动手的锦衣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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