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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38节

  “为……为什么……”他用沙哑的声音,艰难地问道。

  “因为你穷!因为你没用!”韩金儿在极度的恐惧下,反而爆发了,她歇斯底里地尖叫道,“我跟着你,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盖虎哥能给我买花戴,能带我去吃肉!你呢?!你除了有一身蛮力,还有什么?!”

  “你……找……死!”

  这番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自成再次举起了板斧。

第59章 你到底是谁?

  当一切都结束时,窑洞内,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两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李自成,则像一尊石像般,跪坐在尸体旁边,手中还紧紧地握着那把滴血的板斧。

  他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他杀了人。

  他杀了两个人。

  按照大明的律法,杀人者,偿命。更何况,他杀的,一个是与他有私情的同村人,一个是他的妻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必死无疑。会被抓去县衙,受尽酷刑,然后,在菜市口,被砍掉脑袋。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那可笑的、充满挣扎与不甘的人生,终于要以这样一种屈辱而血腥的方式画上句号。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板斧,闭上了眼睛,平静地等待着官差的到来,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在他的身后响起。

  “痛快吗?”

  李自成猛地睁开眼,回过头。

  只见那个他以为早已跑回工地的“骆三”,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窑洞的门口。

  他斜斜地倚在门框上,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憨厚与讨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与冰冷。

  他手中的那个破旧的水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绣着麒麟图案的腰牌,在他指间缓缓地转动着,在昏暗的窑洞里,闪烁着森然的光。

  “你……你到底是谁?!”李自成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我是谁,不重要。”骆养性缓缓地走了进来,他小心地避开了地上的血迹,仿佛那会弄脏他的鞋子,“重要的是,你,李鸿基,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他指了指门外,“天亮之后,县衙的捕快就会来。他们会给你带上枷锁,将你打入死牢。用不了三天,你的脑袋就会挂在米脂县的城门上供人观赏。你的故事,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一个被戴了绿帽子而冲动杀人的蠢货。”

  李自成的拳头猛地攥紧了,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还有第二条路。”骆养性的声音,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

  “这个世道,烂透了,不是吗?”他看着窑洞里的惨状,语气却充满了蛊惑,“你辛辛苦苦,却食不果腹。那些贪官污吏,士绅富豪,却能酒池肉林。你保家卫国,却被克扣军饷。你为国效力,却被轻易裁撤。你守着自己的女人,她却因为你穷而投入别人的怀抱。你告诉我,这公平吗?”

  这一字一句,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打在李自成的心坎上!敲在他所有的委屈、不甘与愤怒之上!

  “你想不想,亲手改变这一切?”

  “你想不想,让那些曾经欺压你、看不起你的人,都跪在你的脚下,像狗一样,乞求你的饶恕?”

  “你想不想让天下所有人都畏惧你,而不是同情你?”

  “你想不想,把你心中的这团火,烧遍整个天下?!”

  骆养性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激昂,仿佛要将李自成心中那被压抑了三十多年的火山彻底点燃!

  李自成猛地抬起头,那双早已死寂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那是不甘的、是愤怒的、是对命运怒吼的火焰!

  “我凭什么信你?!”他沙哑地问道。

  骆养性笑了。

  他缓缓地将手中的那块麒麟腰牌扔到了李自成的面前。

  “凭这个。”

  “我叫骆养性,锦衣卫指挥同知。奉当今陛下密旨,特来寻你。”

  “陛下说,你李鸿基,是人中之龙,不该被这浅滩所困。他愿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化身为龙,搅动风云的机会。”

  “杀人偿命,这是县衙的法。但对于我们来说,杀人,只是入门的投名状。”

  他蹲下身,直视着李自成的眼睛,脸上露出了魔鬼般的真诚微笑,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所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李鸿基。”

  “是想死在这里,当一个遗臭万年的蠢货。”

  “还是,跟我走,加入锦衣卫,去做一柄,能让天下都为之颤抖的屠刀?”

  李自成最终还是握住了骆养性伸出的那只手。

  那只手,并不温暖,甚至带着一丝尸体般的冰冷,但对于此刻的李自成而言,那却是他沉沦在无尽深渊中所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绳索。

  他的眼中没有感激,只有如同野狼般狠厉的决绝。

  他知道,从握住这只手开始,他的人生,将踏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血路。

  是化身为龙,搅动风云,还是成为一条被人操控的疯狗,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一点,他不想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窝囊地死去。

  几天后,米脂县的一处偏僻山坳里,两具早已被野狗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被一个上山砍柴的樵夫发现。

  县衙的捕快草草勘察了一番,最终将此案定性为“仇杀或奸杀后,被野兽拖拽分食”,作为一桩无头悬案,不了了之。

  毕竟,在这人命比草贱的年景,死两个无足轻重的人,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而“失踪”的驿卒李鸿基,很快也被人们遗忘。

  工地上,每天都有人来,每天也都有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消失,少一个沉默寡言的蛮牛,就像是大海里少了一滴水,根本引不起任何波澜。

  整个陕西,乃至整个大明,都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名叫李鸿基的驿卒,从此人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内,多了一个最底层也最不起眼的校尉。

  在全天下那如恒河沙数、多达十五万之众的锦衣卫中,一个新入职的小校尉就像一颗投入沙漠的沙粒,连一丝涟漪都不会激起。

  他的档案,被骆养性亲自加密,封存在了只有指挥使级别才能调阅的绝密柜中。

  一条未来足以颠覆天下的恶龙,就这样被朱由检用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提前摁进了水底,戴上了项圈,暂时收起了他那致命的獠牙和利爪,开始了漫长的蛰伏。

  朱由检并不知道,他这步看似信手拈来的闲棋,究竟会在未来的棋盘上,发挥出何等石破天惊的作用。

  他只知道,有些危险的工具,与其让它失控,不如先攥在自己手里。

  历史的洪流,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拐过了一个微小的弯。

  而此刻,帝国所有人的目光,依旧聚焦在风暴的中心——陕西与京城。

第60章 臣以为,魏公公此行,于社稷有功

  当孙传庭那份长达万言、用八百里加急送抵京城的奏疏,被呈现在朱由检的御案之上时,北京城,正笼罩在一片新雪初霁的明净与严寒之中。

  乾清宫的西暖阁内,地龙烧得滚烫,温暖如春。

  乾清宫的西暖阁内,地龙烧得滚烫,温暖如春。朱由检身穿一件石青色的常服,斜倚在铺着厚厚白狐裘的软榻上,手中捧着那份散发着墨香与风尘气息的奏疏,看得极其仔细。

  这份奏疏,写得极有水平。

  孙传庭,这位日后被誉为“传庭死,而明亡矣”的能臣,其文章功底和政治智慧在奏疏中展露无遗。

  他将自己抵达陕西后所面临的困境、所采取的对策、以及最终取得的成果,都描述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不夸大,不诿过,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务实刚健的风骨。

  从初至西安,府库告罄,人心惶惶;到两度劝捐,士绅豪商阳奉阴违,其心可诛;再到最后,他与钦差副使魏忠贤“通力协作”,如何以雷霆手段,打开局面。

  在描述那场血腥的“鸿门宴”时,孙传庭的笔法尤为精妙。

  他没有直接描绘杀戮的场面,而是以一种近乎白描的手法,记述了王宗濂等人的累累罪行,以及他们如何“冥顽不灵,抗拒国法”。

  而对于魏忠贤的所作所为,他的评价,更是堪称经典。

  “……钦差副使魏公公,深体上意,知臣书生之见,难施霹雳手段。故于堂前,毅然以身当之,斥其非,罪其恶,以雷霆万钧之势,震慑宵小,使国法得以彰显,皇威得以广布。其间,或有手段酷烈之处,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无魏公公之果决,则西安之局,必将糜烂。臣以为,魏公公此行,于社稷有功,于万民有利。虽有小过,瑕不掩瑜……”

  朱由检看到这里,不由得笑出声来。

  “好一个‘瑕不掩瑜’!好一个‘于社稷有功’!这个孙白谷,真是个妙人!”他将奏疏递给身旁侍立的王承恩,心情大好。

  孙传庭这番话,说得太有水平了!

  他既肯定了魏忠贤的“功”,又点出了他的“过”,但落脚点,却是“功大于过”。

  这既是为魏忠贤开脱,也是在向皇帝表明自己的立场——他孙传庭,是一个只看结果,不拘泥于过程的务实派。他不在乎你用的是白猫还是黑猫,只要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更重要的是,他将整个行动的“黑锅”,稳稳地扣在了魏忠贤头上。

  他是“书生之见”,是“被逼无奈”,而魏忠贤,才是那个唱黑脸的“酷吏”。

  这样一来,他孙传庭在陕西士林中的名声,虽然会受损,但罪不至死。

  而皇帝,则完全是置身事外的、圣明的君主。

  所有的恶,都由“奸宦”承担了。

  这种默契,这种担当,正是朱由检最欣赏的品质。

  “王承恩,你说,朕是不是捡到宝了?”朱由检端起一杯热茶,惬意地呷了一口。

  “陛下圣明烛照,知人善任,孙抚台此等栋梁之才,自当为陛下所用。”王承恩躬着身子,满脸堆笑地说道,心中却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孙抚台,生出了几分敬佩。能在那种复杂的局面下,把事情办得这么漂亮,还把各方关系都摘得这么干净,这位孙大人,绝对是个顶尖的官场高手。

  “奏疏上说,合计抄没白银一百三十万两,粮食七十八万石。这笔钱粮,足够支撑到南阳那边的粮草运抵。陕西的燃眉之急,算是解了。”朱由-检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穿越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有片刻的放松。

  这是他登基之后,真正意义上,打赢的第一场硬仗!

  虽然不见硝烟,但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场边境大战。

  它的胜利,不仅稳住了陕西的局势,为后续的改革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更重要的是,它向全天下的官僚士绅,传递了一个无比清晰的信号——

  这位新皇帝,和他那位只知道做木工活的兄长,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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