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410节
王承恩在一旁,手忙脚乱地掏出速记本,眼泪哗哗地流,连笔都拿不稳。
“臣……在。”温体仁泣不成声。
“准温体仁致仕。”
“但,朕不许你凄凄惨惨地走。朕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回!”
“特晋温体仁为太师,封‘信国公’,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免死三次!”
“从今往后,见官大一级。你回乡之后,当地官府需以师礼待之。朕还要让《大明皇家日报》头版头条刊登你的生平,朕要亲自给你写序!”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温体仁,不是奸臣,是大大的忠臣!是大明的脊梁!”
“这块玉佩你拿着。回乡后,若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账东西,敢拿以前的旧账来找你麻烦,不管是东林余孽还是什么牛鬼蛇神,你拿出这块玉佩,如朕亲临!给朕往死里打!”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封公!
世袭罔替!
丹书铁券!
这在大明近三百年的历史上,除了开国功臣和靖难功臣,文官能获此殊荣者,凤毛麟角。尤其是那个“信国公”的“信”字,代表了皇帝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
温体仁捧着那块还带着皇帝体温的玉佩,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再次瘫软下去。
只是这一次,他是幸福地瘫软。
“皇爷……皇爷啊……”
老人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十八年的委屈、恐惧、压力,全部哭出来。
“老臣知足了!这就知足了!这辈子值了啊!”
那顿火锅,吃到了深夜。
后来,大家都醉了。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阎王督师”孙传庭,解开了领口的风纪扣,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端着大海碗,非要和温体仁划拳。
“老温!当年我在陕西像你要五十万两军饷,你个老抠门居然只给我三十万!还要分期付!今天这杯酒你必须喝!不喝就是看不起我老孙!”
“喝!喝!”温体仁此刻满脸通红,哪里还有半点首辅的架子,抱着孙传庭的肩膀,“老孙啊,你是不知道我也难啊!那时候毕自严那个算盘精把库房看得跟铁桶似的,我那是从牙缝里给你抠出来的啊!”
卢象升则拉着宋应星,两人拿着筷子蘸着酒水在桌子上画图。
“宋尚书,你那个新式机车,能不能把装甲再加厚点?建奴虽然没了,但罗刹国那边的火器也不弱……”
“加厚?卢都督,再加厚动力就带不动了!除非你把锅炉再改进一下,要不咱们试试用内燃机?”朱由检没有再喝。他静静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看着眼前这群东倒西歪、醉态可掬的“大明合伙人”。
这些在史书上虽然闪耀却结局悲惨的名字,如今鲜活地聚集在一起,为了这大明的未来争论、欢笑。
这种感觉,真好。
这就是他穿越十七年来,最想看到的画面。
不是万国来朝的虚荣,不是疆域万里的霸业,而是身边的人都好好活着,百姓们能安安稳稳地吃上一顿热乎饭。
“老爷,夜深了。”王承恩轻声提醒道,“宫门快下钥了,虽说您有钥匙,但……”
“嗯,走吧。”朱由检站起身。
他没有叫醒那些醉鬼,而是对店小二吩咐道:“给几位大人安排好马车,一定要还是送到府上。记在朕……记在我的账上。”
“得嘞!您放心!”
走出了“巴蜀风云”,一股晚春夜里的清凉微风吹来,带走了身上的火锅味和酒气。
朱由检拒绝了坐车,他想走走。
王承恩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此时已经是亥时(晚上九点多),若是放在以前,北京城早就一片漆黑,施行宵禁了。
但现在,前门大街依然灯火通明。
路两旁,一盏盏煤气路灯散发着温暖而明亮的光芒,像是两条长龙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远处,崇文门火车站巨大的探照灯光柱直刺苍穹,偶尔传来几声悠长的汽笛声,宣告着这个工业帝国的血液正在奔涌。
街上依然有行人。有刚下夜班的纺织女工,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新出的花布样式;有骑着“神行”牌自行车巡逻的治安警,铃铛声清脆悦耳;还有卖夜宵的小贩,推着车叫卖着馄饨和卤煮。
朱由检看着这一切,脚步放得很慢。
“老王。”
“奴婢在。”
“你说,那个世界的朕,这时候在干什么?”
王承恩愣了一下,他当然不知道什么“那个世界”,但他隐约能感觉到皇上的意思。
“老爷,奴婢想,若是那个世界没有您,没有这铁路和枪炮,怕是……很苦吧。”
“是啊,很苦。”朱由检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天上的星空,“他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吊死在景山那棵树上。大明亡了,满地腥膻。百姓沦为奴隶,剃发易服,三百年抬不起头。”
“但是……”朱由检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座巍峨的城楼,看着城楼上迎风飘扬的日月旗。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穿透了时空。
“朕来了。”
“朕改了这天命。”
“从今往后,无论是哪路神仙,无论是哪个强盗,想要动我大明一草一木,先问问朕手里的枪答不答应!先问问这万万大明子民答不答应!”
回到乾清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朱由检没有去后宫,而是径直去了西暖阁——那是他的作战室,也是他的办公室。
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皇明混一疆理海防总图》。
地图上,大明的版图已经不是那张可怜的“两京十三省”。
北边,辽东行省、北海行省(西伯利亚)已经标注得清清楚楚;东边,瀛洲大区(日本)、美洲特区(北美西海岸)正在开发中;南边,南洋行省如同珍珠般撒在这些蓝色的海域上。
朱由检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铅笔。
他在浙江那个位置画了个圈。
那是温体仁的老家。
“老伙计,好好休息吧。这剩下的路,朕还要带着年轻人继续走。”
他放下笔,感觉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但内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第282章 送别战友
崇祯十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北京的春天已经深了,柳絮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舞,却被宽阔马路上飞驰而过的马车和远处工厂烟囱里喷出的煤烟搅得有些凌乱。
位于京郊西山的“大明皇家陆军讲武堂”,今日格外肃穆。
这座由朱由检亲自拨款、孙传庭任校长、旨在培养新式军官的学府,与其说是书院,不如说是一座钢铁堡垒。红砖砌成的主楼巍峨耸立,操场上停放着一架野战炮,炮管依然昂扬指天。
在一排绿树成荫的林荫道上,一辆蒙着虎皮的特制四轮轮椅正在缓缓前行。
推轮椅的人,穿着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但周围的一草一木似乎都在向他低头致意。他是大明帝国的皇帝,朱由检。
而坐在轮椅上的那个老人,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如同黄土高原般纵横沟壑的皱纹。他身上盖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子,哪怕是在这和煦的春日午后,身体依然时不时地微微颤抖。
他是孙承宗。大明的帝师,辽东的定海神针,也是这新式陆军的奠基人。
老人家今年八十一岁了。
在这个年代,这是祥瑞般的高寿。
“老师啊。”朱由检推着轮椅,脚步放得很慢,仿佛生怕惊扰了老人那如风中残烛般的生命之火,“朕记得当年,也是这样的天气,朕把你从高阳老家请出来。那时候,你说你老了,只想在家种地。朕硬是塞给你一把上方宝剑,逼着你去了通州。”
孙承宗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回忆着那个遥远的下午。他艰难地张开嘴:“陛下……那时候,老臣是真的绝望啊。建奴的骑兵就在城墙外面嗷嗷叫,朝堂上那帮人还在吵架……老臣那时候想,大概这就是大明的劫数吧。”
“可现在,劫数过了。”朱由检停下脚步,将轮椅转向操场的方向。
操场上,一队队穿着深绿色新式军装、背着后膛装填线膛枪的年轻学员正在列队。
他们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自信与朝气,口号声震天动地。
“杀!杀!杀!”
那是新一代的大明军人。他们不再是那种面黄肌瘦、甚至连鞋子都穿不上的“乞丐兵”。
他们吃着牛肉罐头,喝着炼乳,学习着弹道学和几何学,即使面对这世界上最强的列强,也敢亮剑。
孙承宗看着这些孩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迸发出一丝奇异的光彩。
“好啊……真好。”老人颤抖着手,想要指一指那些孩子,却举到一半又无力地垂下,“皇上,老臣这辈子,打了一辈子的仗。修宁锦防线,修关宁锦防线……修了一辈子的墙,就是想挡住别人不打进来。”
“可老臣做梦也没想到,到了这把年纪,能看到咱们大明的军队,是修铁路修出去的。咱们不再修墙了,咱们修路。”
孙承宗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朱由检连忙从王承恩手中接过手帕,轻轻替老人擦拭嘴角。
“陛下。”孙承宗紧紧抓住朱由检的手,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是回光返照,“老臣这身子骨,自己清楚。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
“别胡说!”朱由检眼眶一热,“太医院说了,你这就是开春受了寒,养养就好了。朕还要等你给下一届学员讲课呢!”
孙承宗微笑着摇了摇头:“皇上,您别哄我了。人活七十古来稀,老臣赚大了。临走前,老臣只有一句话想问。”
“你说。”朱由检蹲下身子,视线与老人平齐。
“这台机器,”孙承宗指了指远处那喷着黑烟的火车,又指了指操场上的新军,“一旦开动起来,就停不下来了。它吃煤,吃铁,也吃人命。皇上,您能驾驭得住它吗?您能保证,它永远是保护大明子民的神器,而不是吞噬天下的魔兽吗?”
朱由检沉默了。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良久,朱由检握紧了老人的手,眼神坚定如铁:“老师,你放心。朕在,它就是神器。朕不在了,朕留下的制度和法律,也会给它套上笼头。这个世界变了,变得残酷又精彩,但大明,永远是那个以仁义为基石的大明。只不过,现在的仁义,手里握着枪。”
孙承宗定定地看着朱由检,许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纯净的笑容。
“那老臣……就放心了。”
当晚,孙府。
原本应该是灯火通明的夜晚,为了照顾病重的老人,整个府邸都换上了柔和的纱灯。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