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422节
飞鱼服?绣春刀?
那是锦衣卫指挥使级别的荣誉,是皇权的象征。现在居然给了一个涂着黑眼圈、走起路来扭扭捏捏的红毛海盗?
但这正是朱由检想要的效果。
这种巨大的反差与荒谬感,恰恰彰显了大明作为宗主国的无上傲慢——朕养的一条狗,哪怕是个曾经的海盗,只要听话,也比你们欧洲那些所谓的公爵、伯爵要尊贵得多!
“以后,让这个杰克伯爵,替朕看好那个加勒比澡盆子。不管是英国人还是法国人,想从那里过,都得先给咱们这位大明伯爵磕个头,再把过路费交了!”
大朝会散去,群臣带着满腹的震惊和新的政治风向标离开了皇宫。但朱由检并没有休息,他把首辅杨嗣昌单独留了下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偏殿那幅巨大的《皇明万国坤舆全图》上,将大红色的帝国版图映衬得如血般鲜艳。杨嗣昌此时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劲来,但他看着眼前这位皇帝的背影,眼中的敬畏之色却更浓了。
十七年。
他看着这位皇帝一步步把大明从悬崖边拉回来,然后插上钢铁的翅膀,飞向了九霄云外。
“杨阁老。”
“老臣在。”
朱由检没有回头,依然盯着地图上的欧洲部分。
“封王只是第一步。打了胜仗,就要捞实惠。光抢点金银财宝,那是海盗干的事,不是大明该干的事。”
“陛下所言极是。”杨嗣昌小心翼翼地应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朱由检转过身,走到茶几旁,亲自给杨嗣昌倒了一杯茶。杨嗣昌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朕要的是‘秩序’。”
朱由检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连串沉稳的笃笃声。
“你以前是礼部尚书,最懂礼制。现在的万国礼仪,已经跟不上咱们大明的脚步了。”
“所谓的朝贡体系,太老土了。蛮夷来磕个头,送点土特产,朕还得回赏更多,那是赔本买卖,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不叫宗主国,那叫冤大头。”
杨嗣昌眼皮一跳:“那是……?”
“朕要建立一个新的体系。一个基于贸易、关税、技术标准和……拳头的体系。”
朱由检的眼中闪烁着一种令杨嗣昌感到陌生的光芒。那是超越时代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光芒。
“传旨鸿胪寺,立刻拟定国书。发往欧罗巴各国——西班牙、法兰西、英格兰、荷兰、葡萄牙……甚至那个什么神圣罗马帝国、奥斯曼土耳其、沙皇俄国。”
“告诉他们的国王、皇帝、苏丹、大公。”
“朕,大明皇帝,要在明年秋天,在南京召开第一届‘万国博览会’暨‘世界和平及贸易准则会议’。”
杨嗣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世界……和平会议?”
刚把人家的舰队全歼了,转头就开和平会议?
“对,和平。”
朱由检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因为他们已经打不过朕了,所以这世界就和平了。”
“让他们亲自来。那些老国王若是走不动,就派摄政王或者储君来。总之,要能拍板的人。”
“来了之后,咱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谈什么呢?”
朱由检伸出手指,一根根地数着:
“第一,以后海上的关税该怎么收?大明的商品在他们的港口,关税不能超过百分之五,这叫‘最惠国待遇’。而他们的货进大明,税率咱们说了算。”
“第二,专利保护。大明的蒸汽机、纺织机、电报机,他们不能仿制。想要?可以,花钱买大明的整机,还得每年交维护费。”
“第三,军备控制。为了世界和平,欧洲各国以后的军舰吨位不能超过一千吨,火炮口径不能超过五寸。造大了,那就是对大明的挑衅,朕的舰队有权直接击沉。”
“第四,美洲和非洲的殖民地界限,得重新划。怎么划?拿着大明的尺子划。”
杨嗣昌听得目瞪口呆,冷汗直流。
这哪里是和平会议?
这分明是分赃大会!是战胜国对战败国的审判大会!是大明确立全球“单极霸权”的加冕典礼!
这就好比周天子召见诸侯,只不过这一次,诸侯变成了那些金发碧眼、曾经不可一世的白人君主。
而所谓的“贸易准则”,简直就是把吸血管插进了欧洲的动脉里!
“陛下……此举,可谓是亘古未有之盛举啊!”杨嗣昌的声音都在颤抖,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激动的,“若是成了,陛下之功,当真超过秦皇汉武了!”
“但是……”杨嗣昌话锋一转,“若是那些泰西君主不肯来呢?毕竟万里之遥,且此等条款太过苛刻……”
“不肯来?”
朱由检轻笑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
“杨阁老,你又糊涂了。”
“告诉他们,如果不来,那就是不想和平,那就是大明的敌人。”
“直布罗陀的大炮还在那儿架着呢,随时可以封锁地中海。大西洋上的灭国舰队既然能去一次,就能去第二次。”
“若是他们体面地来,朕就在南京好酒好肉招待,让他们看看秦淮河的灯影,坐坐咱们的火车,见识一下天朝上国的繁华。”
“若是他们不体面……”
朱由检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那朕就帮他们体面。”
“到时候,可能就不是坐着豪华客轮来了,而是被咱们的水师装在笼子里,像猴子一样运到南京来展览。”
“相信朕,他们是聪明人。在生存和面子之间,他们知道该选什么。”
杨嗣昌再无迟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
“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
“臣会立刻责成礼部和工部,将南京城装点一新。臣要让那些蛮夷一踏上大明的土地,就只有跪拜的份!”
“去吧。”
朱由检挥了挥手。
杨嗣昌退下后,朱由检独自一人站在地图前。
此时,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南京城内万家灯火。远处的街道上,燃气路灯排成一条条长龙。
更远处的火车站,汽笛声划破夜空。
这不是梦。
这是他朱由检,用了十七年时间,用无数人的鲜血和汗水,硬生生砸出来的盛世。
“直布罗陀……”
“巴拿马……”
“南京……”
朱由检喃喃自语。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操控着整个地球的转动。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当工业的巨轮碾过旧时代的残骸,当铁甲舰的黑烟遮蔽了欧洲的天空。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变成了他想要的模样。
第287章 第一台发电机
崇祯十七年的秋天,对于大明的新都南京而言,不仅是一个丰收的季节,更是一个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色采的季节。
若是有穿越者站在紫金山巅俯瞰,定会以为自己错乱了时空。
江南的稻田里,并没有那种千百年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沉重。
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台被涂成黑铁色的蒸汽打谷机。它们如同不知疲倦的铁牛,连接着小型立式锅炉,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声。黑烟升腾,与金黄的稻浪交织在一起。
远处的沟渠边,巨大的蒸汽水泵正轰隆隆地运作,将长江水提灌入田,彻底震碎了文人墨客笔下“孤帆远影碧空尽”的清冷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工业”的喧嚣与力量。
江面上,千吨级的铁甲货轮拉响汽笛,那是大明工业的心跳,每一次跳动都让长江为之颤抖。
然而,在这喧嚣之外,在紫金山那郁郁葱葱的密林深处,有一片被刻意抹去的空白。
这里是“天雷司”,大明皇家格物院最年轻、也是安保级别最高的分支机构。
方圆五里之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外层是勇卫营的精锐火枪手,内层则是锦衣卫中专门负责反谍防渗透的“北镇抚司特勤组”。任何试图靠近这里的飞鸟,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这虽然是个笑话,但如果你是一只信鸽,那确实会被毫不留情地射下来。
此刻,天雷司的主厂房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味道。
那是臭氧混合着高温润滑油、紫铜以及绝缘清漆被烘烤后特有的焦糊味。这种味道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刺鼻的毒气,但对于这里的工匠而言,这是探索真理的味道。
巨大的厂房内,穹顶高挑,数百盏鲸油灯将这里照得通亮——但这光,在即将诞生的奇迹面前,依然显得昏黄而孱弱。
数百名身穿白色特制防护服(经过防火处理的加厚棉布)的工匠和学员,正像蚂蚁侍奉蚁后一般,围着一台庞大如怪兽般的机器忙碌。
这台机器,是大明工业皇冠上那颗尚未镶嵌上去的宝石。
它不再是那些只会喷吐黑烟、用蛮力推动活塞的蒸汽怪物。它更加精密,更加静谧,也更加危险。它有着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缠绕的紫铜线圈,为了绝缘,每一根铜线都裹着从南洋特供的杜仲胶和丝绸;它的核心是巨大的磁铁定子,那是动用了全国之力,寻找最好的磁铁矿,经过数千次磁化处理才得到的;而那根粗壮的主轴,穿墙而过,连接着外面的一台经过特殊改造的高转速蒸汽机。
大明格物院院长、被后世尊为“电气之父”的宋应星,此时已是满头白发。
这三年来,他几乎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是长期盯着图纸和线圈留下的印记。
但他眼神却透着一丝疯狂。
他手里拿着一块精密的怀表,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他的心脏。
“各组汇报情况!”宋应星的声音沙哑,但穿透力极强。
“定子线圈绝缘检测完毕,阻值正常!”
“电刷接触面已抛光,石墨碳刷安装到位!”
“冷却水循环系统压力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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