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大明暴君:从拯救魏忠贤开始 第431节

  这就是被大明帝国封锁后的欧洲。

  自从那个遥远的东方帝国切断了马尼拉大帆船的贸易航线,并在加勒比海、好望角、直布罗陀海峡建立起绝对的“海上长城”之后,欧洲的大动脉就被无情地切断了。这不仅仅是贸易的断绝,这是生活方式的崩塌。

  没有茶叶,英国人的下午变得昏昏欲睡;没有瓷器,贵族们不得不重新捧起沉重的锡杯和陶碗;没有大黄,便秘成为了困扰整个上流社会的隐疾。整个欧洲文明引以为傲的体面,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像是一堆被开水泼过的残雪,迅速消融,露出了底下那贫瘠、野蛮且肮脏的黑土地。

  “够了!”

  一声并不高亢,却透着彻骨寒意的低喝,强行切断了贵族们的哭诉。

  大厅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红色的身影。那是红衣主教马萨林,法兰西实际的掌舵人。这位曾经以长袖善舞、精明强干著称的政治家,如今看起来仿佛在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他那身标志性的红衣虽然依旧鲜艳,但如果有心人仔细观察,会发现袖口边缘有着明显的磨损毛边——连权倾朝野的红衣主教,也换不起新的东方染料了。

  马萨林的目光阴鸷,扫视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公爵、伯爵们,在他的注视下纷纷低下了头。

  “在这里为了衣服和胡椒哭闹,能象一群没断奶的猪崽一样尖叫,就能解决问题吗?”马萨林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你们以为这是一场贸易战吗?你们以为这仅仅是因为价格谈不拢吗?不,各位蠢货,这是战争。这是一场不需要硝烟,却能让法兰西窒息而死的生存战争。”

  他缓缓地举起右手,手中捏着一份文件。

  那不是欧洲常见的那种泛黄、厚重且带有羊膻味的羊皮纸,而是一张洁白如雪、质地坚韧、轻薄得仿佛羽翼般的纸张。在昏暗的烛光下,这张纸竟然隐隐透出一种令人生畏的光泽。那是大明特使送来的国书,光是这张纸本身的造纸工艺,就足以让欧洲最好的工匠感到绝望。

  “这是从直布罗陀总督府——那个曾经属于西班牙,现在插着日月龙旗的要塞——加急送来的文件。”马萨林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全场瞬间死寂。连小路易十四也停止了抓挠,好奇而又本能地缩了缩脖子,盯着那张决定法兰西命运的薄纸。

  “念。”安娜太后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颤音。

  马萨林深吸一口气,展开信纸。他并没有直接照读,因为那上面的汉字对他来说如同天书,他读的是即便经过翻译、依然透着一股居高临下、令人窒息的傲慢的拉丁文译本:

  “奉天承运,大明皇帝诏曰:闻泰西诸夷,久居化外,不知天朝神威,妄自尊大,数次挑衅天兵,实乃自取灭亡。朕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尽诛其类,特颁此‘最后通牒’。今勒令法兰西、英格兰、西班牙等诸国国主,即刻停止一切针对天朝之敌对行为,并于各自主权港口——加莱、马赛、波尔多等地,无条件设立大明租界,准许大明商贾自由贸易。关税之额度,由天朝海关总署统一核定,各国不得私自干涉,上限不得高于百分之三。另,鉴于诸夷顽劣,如果不教化,终难成大器。着令各国君主,于明年三月之前,摒弃杂务,亲赴大明南京,行三跪九叩之礼,以此朝觐,方可许尔等苟延残喘,重开贸易之门。如若不从,天兵一至,雷霆万钧,那时不仅断绝尔等之丝绸香料,更将断绝尔等之国祚。勿谓言之不预也。”每一个音节落下,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卢浮宫大理石的地板上,也砸在法兰西高傲的脊梁上。

  如果是五年前,这封信会被当成哪个疯子的呓语,会被扔进壁炉里烧成灰烬,然后大家会在舞会上以此为笑料,嘲笑那个东方皇帝的狂妄与无知。他们会吹嘘法兰西的长矛方阵,吹嘘西班牙的无敌舰队。

  但现在,大厅里只有牙齿打颤的声音“咯咯”作响。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直布罗陀要塞的陷落,那场甚至不能被称为战争的屠杀;加勒比海上传来的噩耗,那些如同移动山岳般的“神州级”铁甲舰,那些能喷吐出毁灭性火焰的火炮……这一切血淋淋的现实,都像是一只有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

  那个遥远的帝国,不仅有能力说出这些话,更有能力像捏死一只臭虫一样,兑现他们的威胁。

  “三跪九叩……”孔蒂亲王妃面如死灰,她捂住了嘴巴,眼神空洞,“那是……那是要把我们当成奴隶吗?我们要像那些野蛮人一样,跪在地上磕头?”

  安娜太后猛地睁开眼睛,两行屈辱的泪水顺着她保养得当的脸颊滑落。她环顾四周,看到了大臣们眼中的恐惧,那种恐惧压倒了荣誉,压倒了信仰,甚至压倒了对上帝的敬畏。

  “不,亲王妃。”安娜惨笑着,声音轻得像是一缕幽魂,“奴隶?你太高看我们了。在大明皇帝眼里,奴隶还有做工的价值,是要给饭吃的。如果我们不去,我们连当奴隶的资格都没有。我们会饿死,会被暴乱的民众撕碎。”

  她转过头,透过窗棂看向外面的巴黎。街道上,由于粮食禁运导致的粮价飞涨,早已让整座城市变成了一个火药桶。如果经济继续崩溃,如果贵族们再也不能从贸易中获得利润来维持军队,不用大明打过来,巴黎那群饥饿的市民就会先冲进卢浮宫,把他们这群穿着粗麻布的贵族送上断头台。

  “准备船只吧,马萨林。”

  安娜太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摄政椅上,像是一尊失去了灵魂的蜡像。

  “我们……去南京。”

  小路易十四看着母亲流泪,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小拳头。指甲嵌入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种下了一颗伴随他一生的种子: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太阳不在天上,也不在法兰西,而是住在那个名为“南京”的地方。如果不想被灼伤,就只能跪在地上,祈求他的余晖。

  与此同时,海峡对岸的英格兰,浓雾比巴黎更早地吞噬了一切。

  这里是伦敦郊外,泰晤士河畔的阿宾登旷野。浓雾大得像是上帝要把整个英格兰都塞进一个装满牛奶的瓶子里。按照常理,这里本该是修罗场,是查理一世的保王党军队与克伦威尔领导的议会军进行殊死决战的舞台。

  但这片古老的河滩 battlefield上,此刻却安静得诡异,甚至带着一丝荒诞的滑稽。

  没有战马的嘶鸣,没有火枪的爆鸣,更没有加农炮那令人胆寒的轰响。

  在议会军的阵地上,未来的护国公、铁面人奥利弗·克伦威尔,正愤怒地、却又无可奈何地用一根通条死命地捅着他手里那把精制的燧发手枪。他的动作粗暴,仿佛那根通条捅的不是枪管,而是大明皇帝的鼻孔。

  “还是不行吗?”克伦威尔转过头,那张坚毅而冷酷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身边的军需官那一脸表情比哭还难看,他手里捧着一小撮黑乎乎、湿漉漉的粉末,像是捧着自己死去的亲人:“长官……真的不行。这是最后一点库存了。我们试过那个炼金术士的配方,用马厩里的尿液和发酵的粪便来提炼硝石,但是……这种土法制造的黑火药,威力连个响屁都不如。”

  军需官叹了口气,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包扎脚面的士兵:“昨天的测试里,子弹从枪口滑出来——是的,是滑出来,不是射出来——掉在了那个倒霉蛋的脚背上。甚至都没有打破皮,只是砸青了一块。”

  克伦威尔狠狠地将那把昂贵的手枪摔在泥地里,溅起一滩黑色的污泥。

  “混蛋!”

  没有硝石。

  这简单的四个字,成为了困扰整个欧洲军队的最大噩梦,也是扼死这场内战的无形绞索。

  大明帝国,作为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硝石产出国,并牢牢控制着印度的硝石贸易路线,当那一纸禁运令下达时,欧洲的所有火器瞬间就变成了昂贵的烧火棍。虽然欧洲并非完全不懂制硝技术,但在那个前工业时代,依靠粪土法收集硝土需要数年的自然结晶周期,产量极低且纯度极差,根本无法支撑一场高强度的全面内战。

  “对面呢?”克伦威尔眯起眼睛,试图穿透浓雾看清保王党的阵地,“国王的情况如何?那个鲁珀特亲王的骑兵不是号称装备精良吗?”

  军需官耸了耸肩,嘴角露出一丝幸灾乐祸却又同病相怜的苦笑:“听说比我们还惨。查理国王昨天试图鸣放礼炮来提升士气,以此向我们示威。结果点了十二门炮,只有三门响了,还有一门直接炸膛,当场炸死了两个熟练的炮手,连国王的马都受惊了。”

  这是一场何其滑稽的战争。

  两个武装到牙齿的巨人,因为没有了“火药”这口饭,只能拿着全欧洲最昂贵的火枪,隔着几百米的大雾,准备像中世纪的农夫一样用枪托互殴。科技倒退了两百年。

  就在这时,浓雾中传来了一阵马蹄声。一行打着白旗的骑兵缓缓走出。

  那是查理一世的信使。

  “休战!”信使并没有拔剑,而是高声喊道,声音在空旷且潮湿的河滩上回荡,带着一种解脱般的疲惫,“奉国王陛下之命,邀请议会军指挥官进行谈判!不是为了投降,也不是为了让步,是为了……为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原因!”

  半小时后,泰晤士河畔一座废弃的风力磨坊里。

  木板漏风,四处漏雨。查理一世,这位依旧保持着斯图亚特王朝最后尊严的君主,身穿一套磨损严重的战袍,与奥利弗·克伦威尔面对面坐着。

  两人中间那张摇摇晃晃的烂木桌上,摆着的不是停战协议,也不是精美的地图,而是一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黑面包,和一瓶浑浊得像泥汤一样的劣质啤酒。

  没有红酒,因为波尔多的航线被封锁了。没有烤肉,因为缺乏香料腌制,所有的肉类都不得不做成咸肉,而且因为盐价波动,咸得发苦。

  “克伦威尔先生,”查理一世率先开口了,他那双总是带着忧郁气质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红血丝,语气中带着一种难得的、却又极其无奈的坦诚,“我们还要打吗?”

  克伦威尔冷冷地看着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我们是为了上帝的公义,为了议会的自由而战,陛下。只要暴政存在一天,战斗就不会停止。”

  “别跟我扯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别跟我提上帝。”查理一世烦躁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上帝能给你变出硝石来吗?上帝能给你的士兵变出棉布衣服来御寒吗?你知道现在伦敦的黑市上,一磅大明产的‘雪硝’——那种纯度高达99%的精制硝酸钾——卖多少钱吗?三百金克朗!那是金子!比金子还贵!”

  查理一世猛地站起身,走到破碎的窗边,指着东方,那是泰晤士河入海口的方向。

  “我们就像是两个被关在笼子里互殴的乞丐。”国王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和自嘲,“因为没有饭吃,打得头破血流。而笼子的钥匙,掌握在那个遥远的东方皇帝手里。他不给我们火药,我们连体面地自杀都做不到。我的士兵在挨饿,你的士兵在受冻。我们在这里争夺英格兰的王冠,但那顶王冠如果在大明皇帝眼里一文不值,它就真的只是一圈废铁。”

  克伦威尔沉默了。

  作为一位极其务实的领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道理。他的“新模范军”之所以战斗力强,靠的是军饷足、装备精。但现在,没有火药,没有棉布,他的士兵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甚至开始出现了哗变。信仰在饥饿和寒冷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国王陛下,您的意思是?”克伦威尔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大明给我也发了国书。”查理一世从怀里掏出一张同样的、质地精良得让人生气的“最后通牒”,“内容和给法国那个女人的大概一样。去南京,磕头,通商,接受监管。”

  “这就是羞辱!”克伦威尔拍案而起,桌上的空啤酒瓶被震得跳了一下,“这是对英格兰自由精神的践踏!大宪章不容许我们向任何外国暴君低头!”

  “是羞辱,彻头彻尾的羞辱。”查理一世转过身,直视着克伦威尔愤怒的双眼,“但也是活路。奥利弗,如果我们联合起来,或许还能在大明面前讨价还价。但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拿着没有子弹的枪对峙,等到明年春天,大明的‘神州’舰队开进泰晤士河的时候,我们拿什么抵抗?拿你的那些清教徒教条,还是拿我的王室血统?”

  他走近一步,逼视着克伦威尔:“到时候,他们甚至不需要开炮,只要往泰晤士河里扔几袋大米,我们的士兵就会把你我绑起来送给他们。”

  磨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窗外的泰晤士河水,静静地流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在无情地嘲笑这群岛国人的无助与虚弱。

  许久之后,克伦威尔重新坐了下来,像是老了二十岁。

  “休战。”他说出了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母都带着血腥味,“直到……我们解决‘东方问题’为止。”

  查理一世露出了一丝惨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幸存者的悲凉。

  “不,奥利弗。不是解决。是去朝圣。”

  在这一刻,信奉君权神授的国王,和主张共和的革命者,达成了一种诡异而悲哀的共识。在更高维度的力量面前,在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降维打击面前,他们的意识形态之争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他们都是被那个名为“全球化经济”的怪兽死死掐住脖子的人质。

  而这种绝望,不仅仅蔓延在宫廷和战场,更在那曾经掌控世界的金库中发酵。

  意大利,佛罗伦萨。美第奇家族银行那古老而阴森的总部大楼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纸张的味道。

  这里曾是文艺复兴的心脏,是金钱流动的枢纽。但现在,这里像是一个停尸房。

  现任的美第奇家族掌门人,早已没有了祖先洛伦佐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度。他正呆滞地看着面前的账本,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字像是一道道伤口,触目惊心。

  他的面前跪着几个来自威尼斯和热那亚的银行家代表。这些人曾经不仅控制着地中海的贸易,甚至能借钱给国王打仗,左右教皇的选举。

  但现在,这群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金融巨鳄,都在毫无形象地痛哭。

  “完了,全完了,彻底完了。”热那亚的代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捶打着地面,“我们在东印度公司的投资血本无归!那七艘满载着我们要命的银币、准备去广州购买丝绸的武装商船,在马六甲海峡被大明南洋水师扣押了!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理由是什么?海盗劫掠吗?”美第奇掌门人麻木地问道。

  “不!比那更糟糕!要是海盗我们还能买保险!”威尼斯代表尖叫道,声音尖锐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大明官方给出的理由是……非法入境和携带大量‘危险金融金属’!他们说,白银是大明的法定储备货币,未经天朝户部许可,外国船只大量运输白银属于‘恶意扰乱天朝金融秩序’和‘输入性通胀企图’。我们的船被充公了,白银被没收了,连水手都被抓去巴拿马挖运河了!”

  “强盗!这是明抢!这是流氓行径!”热那亚人咆哮着,但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

  “抢了又怎么样?那是大明!”威尼斯人绝望地摊开双手,像是要拥抱虚空,“现在整个地中海的航运保险费率已经涨到了300%。没有人敢出海,哪怕是最疯狂的走私犯也不敢。我们的金库里堆满了没用的借据和债券,但市面上连一磅胡椒都买不到。我们的信用体系崩溃了。”

  欧洲的经济链条,实际上是一条脆弱的虚假繁荣链条。过去两百年,欧洲人通过在美洲掠夺白银,然后用白银去换取东方的商品。现在,大明不仅要白银,还要定价权,还要政治臣服。

  大明正在疯狂抛售欧洲各国的王室债券,正在做空欧洲那本就混乱的货币体系。他们用欧洲人从未听说过的“金融超限战”手段,兵不血刃地摧毁了这些古老家族几百年的积累。

  “各位。”美第奇掌门人缓缓合上了那本充满死亡气息的账本,脸色灰败如土。

  “准备赎金吧。”

  “赎金?”热那亚人抬起头,眼神迷茫,“去赎回那些船吗?大明不会答应的。”

  “不是赎船,蠢货,是赎我们自己。”掌门人站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波提切利的名画《三博士来朝》。画中,几位东方的智者向新生的神献上礼物。讽刺的是,现在画里的一幕正在现实中反向上演。

  “我们必须拿出最后的家底,资助各国君主去南京。这是唯一的出路。”他的声音空洞,仿佛来自坟墓,“我们要去求那位大明皇帝,求他高抬贵手,把手指缝漏开一点点。只要一点点丝绸,一点点瓷器,一点点火药,就能救活欧洲的经济。”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同行们,惨笑道:“从今天起,忘掉我们是‘世界的银行家’这个梦吧。我们要把自己变成大明在欧洲的买办,变成他们的代理人。因为做竞争对手……我们已经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一六四四年的冬天,对于整个西方基督教文明来说,是一个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寒夜。

  从里斯本的贝伦塔到斯德哥尔摩的皇宫,从伦敦的白厅到维也纳的霍夫堡。

  所有的君主,虽然平日里或是联姻亲戚,或是世仇死敌,在此刻都产生了一种奇怪的、令人作呕却又无比真实的“同病相怜”感。

  他们都在阅读同一份文件——大明的《最后通牒》。他们都在面临同一个问题——物资短缺,经济崩溃,政权摇摇欲坠。他们都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跪下,还是死。

  最终,生存的本能战胜了虚妄的尊严。当肚子饿的时候,骑士精神并不能当饭吃;当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皇冠的金光也不能带来温暖。

  在尚未完全建成的凡尔赛宫工地上,安娜太后开始命人缝制出行的素服——为了表示在大明皇帝面前的谦卑,不能穿得太华丽,必须要素净,要有“罪人”的觉悟。在伦敦,查理一世忍痛变卖了部分王室传承的珠宝,哪怕是被克伦威尔讥讽,他也必须凑齐去东方的路费和贡品。在马德里,腓力四世甚至在考虑是否要将自己的掌上明珠玛丽亚·特蕾莎公主作为贡品带上——虽然此时公主还很年幼,但他已经在揣测那位东方皇帝的喜好。

  一场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君主朝圣团”正在酝酿。

  这不仅仅是一次外交访问,这是一次文明权力的彻底交接,是一场葬礼,埋葬的是以欧洲为中心的旧世界秩序。

  昔日大航海时代的开启者们,那些曾经驾着帆船去征服世界的白人君主们,如今要在那条他们曾经梦想征服的航线上,逆流而上。他们不再是征服者,而是乞讨者。他们要去向那个真正的世界中心,那个掌握着钢铁、蒸汽、财富与力量的东方帝国,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献上他们的膝盖。

第292章 诸神的黄昏

  公元1644年的平安夜,对于罗马来说,没有显露出丝毫“平安”的迹象。

首节 上一节 431/439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大明:让你娶妻,没让你纳妾无数

下一篇:日本战国:真田家的野望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