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850节
宋师道敏锐注意到,韩棠脚下那湿润的卵石都在仿佛在微微下沉:“韩棠确实是奇才啊。”
势。
这是宗师级人物的标配,最为江湖人推崇的自然是天下三大宗师,每位宗师都有着截然不同的‘大势’。
如今的韩棠经过三年磨砺,在隐约间都开始培养着属于他的势,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日后绝对不可限量。
“陆家陆泽?”韩棠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穿透风声跟水响,他语气平和的像是在问候一位故人。
“正是。”
陆泽颔首。
韩棠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今日这一战,我不会留手,虽然在今天之前,宋阀有很多人都找到了我。”
“有人希望我今夜杀了你,有人希望我能留你一命...但是,他们说的话,我都不会去听。”
“在这里,我只听一个人的话。”
韩棠所言之语,被远处楼宇里的宋阀众人尽收耳底,所有人都知晓韩棠说的那个人是谁,那是阀主宋缺。
陆泽笑道:“你不用留手,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好。”韩棠只吐出一个字,在这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那股沉凝成山的‘势’,骤然活了过来。
这一刻,好似是沉睡的血鹰睁开双眼,一股无形风暴以韩棠为中心炸开,连带着少年那袭黑色衣袍都猎猎作响。
江风不再是风,而是变成无数柄冰冷刺骨的利刃,刮过人的肌肤以后,带着切割的刺痛。
韩棠依旧未动,但身后那柄造型古拙、刀身狭长的连鞘长刀,却不知何时便出现在他那垂下的右手手中。
刀鞘深黑如墨,吞口处泛着幽冷的青铜光泽,朴素得近乎有些简陋,却又泛着股令人心悸的沉重。
“铮——!”
清越若龙吟的刀鸣声要撕破一切!
刀光乍现!
陆泽刚刚那番话让韩棠很满意,全力以赴就是最大的尊重,他很喜欢今晚的这个对手,所以会付出全力。
这一刀并非是最寻常的劈砍,而是裹挟着韩棠沉寂数月的势,他将这三年的磨砺,用三个月的时间消化。
在洈水河畔的这一刀,仿若是将九天之上的冷月,以无上伟力硬生生拉入凡尘,而后轰然砸向陆泽。
阁楼处。
众人入目之处,只能感觉到视野瞬间被清冷到极致的银白色占据,如月色的刀光无处不在,沛然莫御。
“这一刀...”宋玉致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这才意识到韩棠三个月前跟她的对决里隐藏了真正实力。
退?无处可退!
避?天地皆刀!
在众人目光死死的注视之下,在正面面对这一刀的陆泽,他的反应不是格挡也不是闪避,而是迎着那毁灭性的月光刀华...合身撞入其中!
“他疯了么?!!”
这是观众们内心的一致想法,哪怕是那些武道修为超过韩棠的宋阀耆老,都没有想过以这种方式应对韩棠的刀。
在刀势将起未起、在月光将凝未凝的这个时间点,陆泽于刹那间,从刀光那狭小的缝隙里穿梭而过。
陆泽的肌肤甚至都能够感受到冰冷刀锋擦过的锋利感,那一道道冰冷的刀气也并未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陆泽刚站稳脚步,韩棠的身影就如鬼魅一般在原地消失。
第二刀来了!
这一刀,远没有刚刚那一刀的惊天动地,却更加致命,因为这是真正的杀招,第二刀毫无征兆,无迹可寻。
刀光前一瞬在右侧,转瞬便袭杀到陆泽的左肩,刀锋直逼面门,森寒的杀机却锁定在后心命门。
杀机飘忽不定,更令人心神紧绷。
“小心!”宋玉致的声音里都透着紧张,他并不知晓为何要警示陆泽,却是不愿看见对方在刀光下被砍成肉泥。
陆泽拔刀了。
相较于韩棠那柄明显不凡的朴刀,陆泽的武器就显得稀松平常,这是在宋阀内部最常见的雁翎刀。
陆泽在今夜临赴约之前,路过演武场的时候从那边拿过来的,面对着无数道袭杀而来的杀招,他轻挥着雁翎。
每一次挥动,空气里都会爆出夺目的火光,双刀在不断的交刃,场边观众们都不舍移开目光,看得是聚精会神。
二爷宋智起身,扶着栏杆,连道三声好:“好!好!好!攻得漂亮,防的更是精妙,今夜这对决,果然精彩!”
一刻钟的时间迅速过去,在所有人眼里却好似只眨眼功夫,但九天之上的明月在悄然间挪动位置。
陆泽跟韩棠终于分开。
韩棠见猎心喜,少年这时的胸口正在微微起伏着,刚刚不断的对招,哪怕他是攻杀那一方,都有些不太好受。
体内奔腾的真气已消耗近半,筋骨肌肉正传来阵阵酸软疲态,韩棠右手虎口位置更是僵硬到极致。
“你很不错。”
“但你现在需要换一把刀。”
韩棠指了指陆泽的右手,那柄雁翎刀在经历过无数次防御以后,刀身从正中央位置断裂。
陆泽哑然一笑:“今夜是生死关,你还要给你的对手足够时间去换刀?”
黑衣少年摇头:“对你来说是生死关,但对我来说并不是,我的生死关在三年前就开始。”
但,直到现在还没有结束。
韩棠在心里默然的补充道。
陆泽还未开口,只听见耳畔便响起宋玉致的喝声:“接刀!”
那柄被宋阀小公主视为珍宝的西域弯刀,便疾驰着从空中丢来,陆泽腾空跳起,顺利接刀。
......
“第三刀。”
“也是我的最后一刀。”
“这一刀,是我在回到宋阀以后领悟的一刀,我难以控制这一刀,若是你能撑过第三刀,今夜便是我输。”
第1776章 刀名,龙游
第三刀。
韩棠并没有立刻出刀。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似乎能够穿透重重夜幕,望向深邃无垠的星河,星河里倒映出他在东海河畔跟那人的初见。
在这忽然之间,有股难以言述的意境于韩棠身上升腾而起,夜风凝固,身旁洈水发出沉闷呜咽,奔流之势停滞。
风停河止。
虫鸣绝迹。
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下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韩棠缓缓挥刀,没有绚烂月光的光华,也没有遍布山野的杀机。
只有简单到极致的动作,但落在陆泽以及那些宋阀观战者的眼中,却是玄奥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此等刀意,只应天上独有。
阁楼之上,宋师道跟宋玉致兄妹两人齐齐起身,今日到场的数位宋阀耆老更是在倒吸着凉气。
宋家二爷轻声道:“这第三刀,竟然会是大哥的天刀八决,韩棠在外历练这三年,不单单只磨砺了武道修为。”
“还有他的心境。”
天刀八决!
这是天刀宋缺根据水仙刀所创的八决刀法,每决十刀,共八十刀,施展时有若天仙乘风,霞雾云影,意态万千。
年轻时的宋缺,便是凭借着天刀八决击败天下用刀第一人的岳山,在那一场成名战里,宋缺共使出五十七刀。
自此成就天刀之名。
天刀的刀法,是他在无数实战里千锤百炼而出的刀法,大巧若拙,极其注重身意跟刀意的融合。
“天刀八决,时而如龙飞九天,时而如蛇潜地深,无誉无毁、不滞于物,韩棠终还是学会了天刀之神韵。”
“用志不分,乃凝于神,神凝始可意到,意到手随,才可言法,再从有法入无法之境,始懂用刀。”
宋智赞叹道:“大哥的刀法,总算是后继有人,只可惜我偌大宋阀,继承天刀刀法的却是个外姓子弟。”
宋二爷这般话语,若是放在平时的时候,指定会引得宋玉致不爽,但小公主此刻心神皆被这一场对决吸引。
宋玉致美眸落在陆泽身上,哪怕相距着数丈距离,她都能够清楚感受到韩棠这一刀所带来的那种无形威势。
这是天刀,这是她父亲的刀法,没有人比宋玉致更清楚父亲宋缺是个什么样的人,父亲是站立在山颠的人。
这一刻。
宋玉致的心情极其复杂,既希望陆泽这匹黑马能够再度给她带来惊喜,却又不想看见父亲的刀法落败。
“我...”
“我竟然认为他能抵挡这一刀...”
不仅仅是宋玉致在望着陆泽,宋阀今日观战的所有人几乎都在望着他,刚刚的陆泽展现出惊艳绝伦的天资。
韩棠全力以赴,但前两刀却都没有能够奈何住陆泽,对决画面虽凶险,但那袭青衫却依旧自若。
洈水河畔。
陆泽在清晰感受着韩棠的这一刀,韩棠并不只是学会了天刀八决,更是在这刀法里融合进了属于他的种种感悟。
在大唐双龙传的原著剧情里,寇仲便是凭借着长生诀的至阳真气,受宋缺点拨感悟天刀八决,创出井中八法。
如今,韩棠没有长生诀这一作弊神器,竟也感悟出独属于的刀法,韩棠终于挥出这一刀,用尽他所剩全部真气。
“此刀。”
“我称之为...秋棠。”
肃杀之气,骤然间弥漫开来。
相较于天刀八决意境里的那股飘然以及诡变之风格,韩棠自创之刀法,融合着他的人生经历以及武道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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