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1851节
秋棠落叶。
杀气凝聚。
这一刀,尽显肃杀之意!
而面对这袭杀而来的秋棠一刀,哪怕是在远处阁楼上那些观战的人,都不由感觉到双目刺痛,肌肤似在被割裂。
“他...”
“要如何抵挡这一刀?”
这是所有人内心升起的想法,人们都在想陆泽他要如何抵挡这一刀,这来自于韩棠的秋棠一刀。
陆泽他手握着刚刚宋玉致抛过来的西域弯刀,面容极其平静,青衫因这一刀而不断鼓荡而起,发出细微裂帛声。
面对着韩棠的第三刀,陆泽同样没有任何躲避的迹象,只是调动着体内真气,朝着韩棠所在方向,同挥出一刀。
在今天前来宋阀之前,陆泽经历过战神图录四十九浮雕图之一的洗礼,有着无数的刀道感悟在他心中鱼跃浮现。
那副名为霸刀典的浮雕图,融合着陆泽在数个诸天世界的感悟,第一式刀法,在陆泽来到宋阀前就融汇完毕。
第一式,名龙游。
那一式融汇着秋夜之杀意、仿佛是执掌生杀予夺权柄的秋棠一刀,在距离陆泽还有半丈距离时,戛然而止。
在刀身之上流淌着令无数人肌肤刺痛的茫荡杀意,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
只听见一声嘹亮的龙吟声响起,洈水河畔的鹅卵石不断爆裂,停滞住的河水在激荡中悬空,因龙游意扶摇而起。
韩棠脸上那古井无波的平静神色终于是被打破,他持刀的手依旧稳定如磐石,但双目里却透着难掩的不可思议。
他闭门数月时间、费尽心神凝聚起的秋棠刀意...竟如此轻易飘散掉?!
夜风重新流动起来,带着河水的湿气以及腥味,吹散凝固住的杀意,浩渺无垠的龙游刀猛然冲击着韩棠的身体。
“噗——!”
这位压制着宋阀无数年轻弟子的黑衣刀客、领悟天刀真谛乃至自创出秋棠一刀的年轻人,如断线风筝一般朝着另一侧飞去,浑身染血,生死未知。
阁楼处,数位宋阀耆老朝着韩棠所在的位置纵跃而去,宋阀那些年轻弟子们满目的不可置信。
有位年轻少女鼻梁带着点点雀斑,她名宋慧,是韩棠最忠实簇拥者,如今不可置信着道:“韩棠...败了?!”
韩棠败了。
陆泽那袭青衫依旧,只有袖口处有着几道被刀风划开的细微裂痕,而刚刚那几名耆老这时已然将韩棠抬起。
为首之人是位须发皆白的老朽,他眉头紧皱:“情况很糟糕,将情况原本的告知阀主,找陈老头过来先救人。”
这位宋阀二长老、主管刑律的宋覃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陆泽身上,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都汇聚于那袭青衫。
这个人...
他竟然是什么来历?!
第1777章 天水堡,见天刀
韩棠败了,败在那位名不见经传的陆姓男子手里,这一条消息,好似插上翅膀一样,在宋阀内部飞速的传开!
陆泽那一刀的风采,哪怕过去数天的时间,依旧为人津津乐道,宋阀身为岭南霸主,其内部本就就尚武成风。
如果说入门三关的前两关,陆泽表现令宋阀略显意外,那么这最为重要的第三关,他实实在在得惊艳了所有人。
韩棠在宋阀年轻一代里,属于是极其变态的存在,尤其是他在江湖隐姓埋名三年历练,武道修为跟刀法皆精进。
回到宋阀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他就真正感悟到天刀八决的真谛,在他的刀道之上走出重要一步,创出秋棠一刀。
宋缺此生未收过弟子,韩棠在名义上便是天刀的不记名传人,可他却在洈水河畔败北,如今仍是生死未知。
长河滚滚,自西向东奔流不息,仿佛一条亘古便蟠踞在大地上的巨龙,萧瑟秋雨在陆泽暂住宋阀的第二天降下。
滚滚江水好似一头难控的巨兽,势头凶猛的拍打着江岸,在险滩密布的山崖之巅,那里有座巨大府邸依崖而建。
这里便是宋阀最核心的地方。
天水堡。
自崖上俯视怒江,江面船只渺小若落叶,崖壁险峻,直插江心,汹涌的激流撞击着山岩,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高耸的青石堡墙壁表面并不光滑,反而是遍布着粗粝的凿痕以及岁月侵蚀后的斑驳,好似饱经风霜的粗糙脸颊。
天水堡的堡门巨大,是由整块黝黑沉重的铁淮木打造而成。
门面之上,不见丝毫的奢华纹饰,唯有无数道刀痕斧迹遍布,纵横交错,似无声见证着这道门背后的历史。
在宋阀,所有弟子跟长老都清楚知晓家族内有两块禁地,绝对不可擅入,一是阀主宋缺常年闭关的磨刀堂。
另一个,则是这座超然的天水堡。
雨水骤急。
那叶扁舟终于是抵达天水堡脚下,陆泽打着雨伞从船厢内走出,在前面为他带路的是一道白衣倩影。
宋玉致她不再衣着华丽红裙,而是换上闺秀白裙,宋阀小公主在水雾映衬之下,颇有种清水出芙蓉的柔美动人。
“到了。”
“这里就是天水堡。”
宋玉致并没有因为陆泽那天在洈水河畔的表现而对未婚夫动心,但她的态度明显比两人初见时要好上不少。
陆泽笑着道谢:“能够让宋阀小公主给我当引路人,这待遇确实好啊,这里就是传说当中的天水堡?”
四大门阀皆有各自的核心隐秘,而宋阀这些年的无数隐秘,似乎便都藏在面前这一座古朴、巍峨的巨堡当中。
宋玉致抿着嘴点了点头,她今日的心情极度复杂,哪怕到今天都没有接受陆泽通过入门三关的这个事实。
不过...
对他的真正考验,在今天才开始。
两个人沿着山路,一步一台阶的环绕而上,天水堡的守备并不森严,登堡这一路甚至都没有碰到一个人。
直到陆泽跟宋玉致来到那块黑色巨门之前,陆泽的目光被巨门之上的无数道痕迹所吸引,这就是宋阀的过去。
片刻后,两人穿过这扇布满岁月印记的重重堡门,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一方气势恢宏的庭院。
阴雨绵绵之下,阁楼庄严森冷,连接着阁楼跟正门的主院落,由无数块青石板铺就而成。
而在庭院正中央,伫立着块丈高的黑色奇石,石形嶙峋如刀锋直指苍穹,在雨水浇灌下泛着幽幽光泽。
宋玉致介绍道:“此石名为砥柱,是我宋阀初代阀主劈开江心樵石所铸,取中流砥柱之意。”
提到这里,宋玉致不由转过头来,看了陆泽一眼,让她跟陆泽牵扯的婚约似乎就是源自于初代阀主。
陆泽来到砥柱之前,非常诚心的拜了拜,这一举动引得宋玉致好奇,开口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感谢啊。”
“感谢老阀主赐予的大好姻缘。”
陆泽的话引得宋玉致额头冒出道道黑线,实在不愿意再搭理这个家伙,继续引路,带着陆泽朝堡内走去。
两人穿过庭院回廊,终于是抵达天水堡的深处,这是处苍郁的古木林荫,有座乌木竹楼坐落在林荫正中央。
宋玉致深吸一口气,哪怕是她,现在心里都有些控制不住的紧张,因为陆泽在接下来会面对宋阀真正的核心们。
如果他真正能得到这些人的认可,那么她跟这个家伙的婚约...说不准还真要去履行。
“走吧。”
“我们需要一块进去。”
这座竹楼,名为听潮阁。
竹楼之内的陈设古朴而简陋,唯有数张由阴琥木制成的高椅林立,主座之前铺着张陈旧的长桌。
这是陆泽第一次见到天刀宋阀,这位名声震动天下的宋阀阀主,他端坐在阀主主座之上,也在望着陆泽。
如今宋缺虽年近五十,可其模样依旧仿若而立之年。
天刀的脸上有数道岁月皱纹留下的痕迹,但人们却似乎难以将这些岁月纹路跟苍老这个词语联系到一起。
这些纹路更像是无数次凝神专注、无数次心念如刀锋凝聚时,由内而外深深刻下的烙印。
宋缺的眉毛并不算浓郁,但却是漆黑而修长,如两柄细长墨刃,带着股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孤傲跟锐气。
陆泽这才明白,为什么宋阀很多人都说小公主宋玉致是最像她父亲的,父女二人的眉眼就是出奇的像。
“陆泽。”
“欢迎来到宋阀。”
“玉致,你先入座吧。”
宋缺开口对陆泽表示欢迎,宋玉致乖巧的坐在父亲左手边,而天刀右手边坐着的赫然便是宋阀少主宋师道。
宋师道对着陆泽递过去眼神,虽没有任何神情变化,但那眼神似乎在说:我今天非常看好你。
宋家二爷端坐在次席首位,宋智同样对着陆泽露出温和却友善的笑容,似对陆泽很是满意。
而端坐在其他座位之上的,则是须发皆白或面容清癯的老者,大都衣着素色锦缎,他们注视打量着陆泽。
宋智他微笑着指了指手边的消瘦老人,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宋阀管钱袋子的,我给你出的题还是太过简单。”
“真要算账,还是得看这位。”
脊背笔直的消瘦老者名为宋钦远,他是宋阀的钱袋子,同样是整个屋子里唯一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他的双目略显浑浊,可却掌管着偌大宋阀的经济命脉,在平日里都极少言语,只喜欢用枯枝般的手指摩搓账簿。
宋钦远手指头轻轻一点,码头、船队、漕粮、私货、税利、盐运...那张涵盖江南水运陆运的巨网都要被他掌握。
宋钦远浑浊如江上雾气的目光,落在陆泽身上,老者微微颔首:“你的算学天赋确实不错。”
在宋钦远麾下,有着精于盘算、能够在瞬息万变的米盐市价里为宋阀谋得最大利益的铁算盘;有着能跟漕运官员、地方豪强称兄道弟的八面风;还掌管着一支阀内秘而不宣的黑水舰队。
如果说宋智以智谋名动江湖,那么宋钦远就是以算盘撑起宋阀,宋阀具体的经济谋略皆出自于宋钦远之手。
在今日这间略显简陋的竹楼里,宋阀阀内真正掌权的数位元老尽数亮相。
号称宋阀钱袋子的宋钦远;负责练兵的宋天擎;掌管刀剑堂的堂主宋嗔,还有阀内的数位实权元老。
在宋智简单的介绍之下,如庞然大物的宋阀在陆泽面前缓缓露出真容,岭南霸主的冰山终是对他露出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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