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086节
陆泽就经历过如此多的事情。
他先是在城门外,跟司天监五先生钟璃相遇,接着被二叔‘陷害’,去到教坊司里跟花魁斗法,今早又是英雄救美。
“牛仔不忙,北辰很忙。”
现在距离原著剧情真正开始应该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税银丢失案尚未发生,陆泽返京这事,大概已经被很多人注意到。
如今的他,是棋盘上的棋子,而且还是很重要的那种棋,陆泽回府以后,认真思索着他此刻的处境。
眼下,最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其实是那‘莫须有’的婚约,皇帝给陆家写的旨意实在是太过模糊。
陆泽的脑海里当即浮现出两位公主殿下的身影,性情冷淡如冰的长公主怀庆,以及那天真活泼的临安公主。
“唉。”
“这咋选啊?”
“这皇帝陛下也不给个准信!”
我最讨厌选择题。
第2078章 北辰陆家
许家兄妹回到家里。
直到许玲月踏入门坎内,方才能够将刚刚的惊心动魄隔绝在外,那紧绷着的心弦勉强放松,后怕如潮水般阵阵涌来。
“姐。”
“你手好凉。”
小不点许铃音正奶声奶气的开口,她的一只手被姐姐许玲月紧紧攥着,另一只手则是高捧着又新买的一串冰糖葫芦。
在妹妹的提醒下,许玲月方才意识到今日发生的一切并非是梦,妹妹差点就死在那马蹄之下,她也差点被那歹人掳走。
此刻,如幽兰般的恬静少女,心里终于是升腾起难掩的愤怒。
许七安今早尚未到衙门办公务,而是一路护送着两个妹妹回到家里,而几人谈话的声音立刻惊动了在内堂的李茹。
两个女儿这次出门的时间实在太长,李茹还以为是铃音玩心四起,正打算开口呵斥小女儿,却发现小不点那肿胀双眼。
妇人心里的那团气顿时消散开来,将许铃音抱在怀里,随即看到许七安,李茹当即愣住:“大郎,你怎又折回家..”
许七安尚未开口解释,小不点许铃音便气冲冲的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实告知母亲,李茹在听完以后,面容大变。
妇人颤颤巍巍道:“什么?!”
她忙不迭检查着铃音的身体。
同时抬头看向大女儿,发现玲月的脸色微白,此刻虽强装着镇静,可平日里清澈明亮的杏眼,仍然残留着未散的惊悸。
许玲月见母亲六神无主,还是选择将今日早上被周立调戏,又幸得一位陆公子出手相助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跟小不点描述的不同,许玲月的言语清晰,并未过分的去渲染,只是其中惊险已让身为母亲的李茹动容。
许母脸色发白,紧紧拉住玲月的手,声音都在颤抖:“我的儿!幸好...幸好没事,今日便让你爹跟你哥回家。”
李茹毕竟只是妇人,平日里在家里管天管地管账房管一切,可在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依靠丈夫。
当天上午,在御道卫值班的许平志便收到消息,说是家里出现要紧的事,来信让他赶紧回去一趟。
许平志连忙从同僚那边借来马匹,火急火燎的赶回到家中,刚来到内院,他首先看到的便是以丝巾擦拭眼泪的夫人。
许平志连忙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段时间正是京忙的时候,他甚至早饭都顾不得在家里吃,若没有要紧的事,家里是不会催着他在值班时间回来的。
“呜呜,官人,你可算回来啦!”李茹看到主心骨,终于是哭出声来,“我们家铃音今日差点丢掉性命,还有玲月..”
许玲月本是想着先隐瞒小不点的事,但这家伙嘴里一贯没有把门,蹲在地上啃冰糖葫芦的时候,自顾自的就说了出来。
母亲李茹一听到这,恨不得当场就昏厥过去,被她视作是掌上明珠的宝贝,竟然差点死在别人的马蹄之下。
许平志却并未宽慰夫人,只是低着声道:“你带着铃音先去屋内,记住,别当着孩子的面哭哭啼啼的。”
“呜呜,好。”平日里最傲娇的李茹此刻却显得格外听话,迅速调整好状态,去到屋内,陪小女儿玩耍。
许平志接着来到长女面前,面容严肃的问道:“玲月,今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别隐瞒,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许玲月低着头,然后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父亲。
当听到周侍郎家公子扬起马蹄想践踏铃音时,许平志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拳头瞬间就紧握起来。
欺人太甚!
接着许平志听到陌生公子出手相助,诛烈马、惩歹徒、令周家人落荒而逃,他的脸色微微有所动容:“陆公子?”
许平志是京城里混迹多年的老人,可第一时间也想不到陆姓的大府,追问道:“是哪家的陆公子?”
周家势大,寻常官员都不敢随意去招惹,这位陆公子却当场射杀周立的爱马,显然是来历不凡。
许玲月再度回想起那道如山岳般令她心安的玄色身影,面色柔和,她轻声道:“女儿也不知晓陆公子的真实身份。”
“只是听他简单的提了一嘴,公子似乎曾经拜师过云鹿书院的赵守院长。”
许平志在听到后,满眼的不可置信:“难道那位公子是赵院长的亲传?”
许家二郎许新年,如今便在云鹿书院攻读儒家之道,准备参加今年秋闱,若顺利通过,便能考取功名,不日拜朝为官。
许新年得幸,拜师大儒张慎,主修兵法之道。
对许平志而言,云鹿书院的那些大儒们就已经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更何况是当代儒家执牛耳者的赵守院长。
许平志自语道:“若那公子真是院长亲传,对方今日出手相助,便不奇怪了,毕竟你哥就是云鹿书院的弟子。”
“今日就让你哥从书院回来,我们好生询问一下你哥,看看那位公子究竟是哪家的,我许家必要备上厚礼登门拜谢!”
许玲月轻轻的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其美眸里那丝复杂莫名的情绪。
少女心事总怀春。
当天晚上。
许新年便从云鹿书院回到家中,在得知两个妹妹今日的遭遇以后,又惊又怒:“此歹贼真当我大奉朝无王法可言?!”
许新年是许七安的堂弟,许平志的长子,他字辞旧,因在家中排行第二,变被称为许二郎,他平日里对玲月跟铃音两个亲妹妹最是宠爱。
许家二郎长相俊美无俦,双眉精致修长,唇红齿白,如今脸颊因怒意而泛着红润之色,愤愤然道:“岂有此理!”
许新年的性格傲娇毒舌,说话直言不讳,论吵架,他一生不弱于人,是最为典型的嘴强王者,极其擅长策论。
当许平志询问许新年关于院长弟子的相关消息时,许新年愣住,然后又摇了摇头:“院长大人这些年从未收过弟子。”
“辞旧,你能确定?”
“这是自然。”
许家人瞬间都有些懵逼。
许玲月闻言,微抿着嘴,少女的声音压得很低,里面却透着股坚定:“我相信陆公子肯定没有说谎。”
若是陆泽今日在场,指定是要拉着玲月姑娘的纤纤玉手,跟她好生交流一番,感谢着佳人那份没由来的信任。
紧接着,许家人话题的重心,便从对今日之事的油然愤怒,转变为对那位恩公身份的细细探讨。
许玲月忽然间记起来一件事情:“陆公子说他...出身于荆楚之地。”
许平志喃喃自语:“荆楚之地。”
“姓陆。”
灵光忽然间在让的脑海里乍现。
“原来如此。”
“那位公子竟然是北辰陆家的人!”
第2079章 破境惊京城!
檀香袅袅,竹室清幽,四壁书卷盈于架上,正中悬挂着一副‘浩然正气’的正楷墨卷,笔锋铿锵,隐有千钧之力。
窗外,婆娑竹影轻轻摇曳。
秋风渐起,室内茶香弥漫,陆文渊端坐在那蒲团之上,望着面前琉璃紫茶炉飘起的道道香烟,轻笑道:“好茶。”
在陆文渊的对面,坐着位麻衣老者,那头花白的头发随意披撒在肩上,凸显出几分的邋遢和洒脱不羁。
老者的脸上皱纹密布,岁月痕迹格外明显,此刻的他正微眯着眼睛,轻嗅着入鼻的袅袅茶香:“确实是难得的好茶。”
老者的姿态,看起来对这茶很满意。
云鹿书院的先生们皆知,院长大人此生唯嗜两样,一曰书香,二曰茶香。
“院长喜欢便好。”陆文渊温声道,对面的老者赫然便是云鹿书院院长赵守,如今儒家当之无愧的执牛耳者。
“文渊今日前来,想来不只是为了给老夫送这寒山茶吧?”赵守声音温和,带着股洞察世事的清明,令人觉春风拂面。
陆文渊眼眉低垂:“院长明鉴。”
“文渊自幼体弱,得家兄体恤,被送到这京城疗养,兄长独自撑起门楣荣耀,家兄常年驻守北地,身患不治之顽疾。”
“十九年前,那场震动天下的山海战役,我陆家一脉可谓是死伤殆尽,甚至时到今日,都未能够真正的缓过劲来。”
“到这一代,陆家就只有北辰一人,可能这便是命中注定,北辰乃是孤星,如今陆家便走在这一条独路之上。”
陆文渊放下茶盏,目光投向窗外那摇曳的竹影,在追忆过往。
“依稀记得,北辰在满岁抓周时,不取刀剑,不取官印,却偏偏抓住先生置于案角的那一卷亲撰《礼记随笔》。”
“家兄当时便言,此子与儒家有缘,后来,更是劳烦院长,在其额前点朱砂、行那临师之礼。”
“只可惜,临师非是正式的拜师。”
陆文渊目光炯炯,他忽然起身,对着面前的院长大人,行以大礼:“还请院长能够正式收下北辰为入室弟子!”
但是他置于胸前的双臂,却仿佛被无形的微风给挡住,难以放下去,院长大人以这种方式给出回答。
赵守摇了摇头:“这存于名义上的一点香火情份,对那孩子而言已经足够,若是真的拜我为师,有百害而无一利。”
对于院长的回答,陆文渊并不意外,但却依旧难掩失望,他幽幽道:“我陆家世代镇守北境,所求无非是国泰民安。”
“如今兄长病重,陛下却下旨让北辰返回京城,陷入联姻漩涡当中,对陆家跟北辰而言恐非服气,而是催命之符。”
说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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