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087节

　　陆文渊虽然嘴唇在上下微动，可在其嘴里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院长大人那一身的恐怖修为，由此可见一斑。

　　但。

　　陆文渊不服！

　　他虽在京城多年，甚至经常出没于青楼、酒馆这些烟花柳巷之地，但在其骨子里流淌的一直都是陆家的血。

　　陆文渊抬起眼，直视着面前的院长：“京城这水太浑，陛下这些年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

　　“这句话是您曾经说过的，可是在十九年前那场山海战役之后，我大奉朝身为战胜国，王朝的气运却是急转直下。”

　　“我陆文渊在京城这么些年，却只看到八个字：大道隐没，私欲横行！”

　　“今日，陆文渊敢问院长。”

　　“天理何在？！”

　　此刻的赵守面含笑意，看向陆文渊，这位儒家执牛耳者，反问道：“仲怀，你不是早就看到了吗？”

　　院长轻柔的声音如一声洪钟大吕，在陆文渊心湖当中炸响，荡起滔天巨浪，他愣在原地，脑海里飞速闪烁过无数画面。

　　边关将士们在风雪中染血的脸颊；朝廷之上虚伪的攻讦跟算计；他看到凡俗百姓、王公将相、以及这世间百态。

　　过去的陆文渊，一直都是身心俱疲的状态，他努力的在寻找平衡点——忠义、家族、皇权、抱负、理想、天下...

　　这些重担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紧紧缠绕起来，随着侄子陆泽回京，他身上的这张网彻底收拢。

　　陆文渊所修的儒家功法，讲究的是两个词，‘立意’跟‘正心’，心不正则意不纯，意不纯则气难平。

　　这使得陆文渊在五品‘德行境’停留很长一段时间，始终觉得有层无形的隔膜挡在他的身前，令他难以做出突破。

　　直到今日，直到此刻，那张缠绕着他的无形巨网彻底消失，那层隔膜赫然就是他因困于时局、患得患失而蒙尘的本心！

　　赵守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他，看着陆文渊脸上的神态不断变幻，时而迷茫，时而挣扎，时而恍然，周身气息不断波动。

　　“天理何在？”

　　“天理在书中，天理在风中，天理在衣食住行间，天理在每个人的心田里。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

　　“此为，君子。”

　　赵守脸上难掩笑意。

　　陆文渊的脑海里响起道轰然巨响，那层困扰他多年的隔膜应声而碎，那股磅礴浩然的君子之气以他为中心，四散开来。

　　草堂内，无风自动。

　　书架上的书册在哗啦啦作响，茶桌上的茶盏微微震颤，外面竹林仿佛感受到这股力量，沙沙作响，随之共鸣。

　　陆文渊周身笼罩在氤氲青光当中，那股原本温和醇正的浩然气，此刻变得更加精纯、凝练，并以极快的速度奔腾流转。

　　陆文渊猛然睁开双眼，那双原本温雅的眼眸里此刻充斥着熠熠精光，过去的犹疑跟焦虑在这一刻被洗涤一空。

　　守心明性，直道而行。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跟前所未有的清明心境，整理衣襟，对着面前的院长深深一揖：“谢院长！”

　　同一时间。

　　整个云鹿书院的弟子们，都能感受到春风袭来，令人心旷神怡。

　　紫阳居士杨恭朗声道：“祝贺陆师弟突破四品君子境，我云鹿书院终又多出一位大儒，当贺！”

　　“当贺！”“当贺！”

　　书院的四位大儒皆朗声开口，这一道道的声音流淌回荡，最终融汇成为道席卷在京城上空的巨大之声。

　　“当贺！”

　　这种情况并不算常见，云鹿书院这些年来，就只有四位大儒跻身进入君子境，无一不是这大奉朝内凤毛麟角般的人物。

　　近二十年以来，再无君子新立。

　　今日。

　　陆家二爷陆文渊，入四品君子境。

　　......

　　陆府。

　　陆泽听到声音后，赶忙来到院中，他在这股浩然清风里，感受到一股令他极其熟悉的血脉联系...是二叔。

　　“我靠。”

　　“二叔去了趟教坊司。”

　　“这就突破啦？！”

第2080章 冷艳妈妈长公主

　　云鹿书院座落于京郊六十里外，但这道道‘当贺’之声，却传到京城之内，如此手段，悄然间凸显出儒家大佬的逼格。

　　陆泽第一时间知晓这个喜讯，他由衷的替二叔感到高兴：“看来，这教坊司还是得多去啊，破境之道，就在其中！”

　　在各大修炼体系当中，儒家体系较为特殊，儒圣独创儒术，儒生皆是通过天下气运进行修行。

　　跟其他体系相比，儒家较为全面，在各个阶段都没有短板，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在于晋级超凡后寿命并不会大幅增长。

　　这同样是跟气运有关。

　　在最近这二十年以来，四品境界的武夫跟术士其实都不算少见，可是在大奉京城里，却未再出现过四品君子境。

　　陆文渊，是这些年来的头一份。

　　所以，这破境的动静就弄得有些大。

　　......

　　北辰陆家。

　　对于如今的大奉京城而言，这是个略有些陌生的权贵世家，只有那些参加过山海战役的武将，还依稀记得陆家之名。

　　陆家二爷陆文渊，于云鹿书院破境，踏入四品君子境。

　　这条消息很快就在大奉京城传开，如同在看似平静的京城湖面投入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便扩散开来。

　　周府。

　　周立还在因为当街受辱而愤愤不平，刚回到家里便开始调查陆泽的身份，谋划着要在那家伙的身上找回场子。

　　周立很快就查到陆泽的身份。

　　“陆家。”

　　“荆楚之地那个过气的陆家？还说什么拜师赵守院长，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周立很愤怒，认为他被过气二代给唬住。

　　直到这桩事情被亲爹周显平知晓，周立本认为父亲会替他‘主持公道’，却没有想到亲爹只警告他：“给我老实点！”

　　当周显平知晓，他着儿子调戏的对象是御道卫百户许平志的女儿以后，户部侍郎的面容变得莫名幽深起来。

　　“许平志...”

　　紧接着，便是陆家二爷跻身进入儒家四品君子境的消息传到周家，周显平约束着周府底下的这些人。

　　“之前的事情暂且按下，不许再提，近期你不要再给我瞎在外头惹事情，否则我将你身上三条腿都给你打断掉。”

　　面对父亲的警告，周立只能选择极其憋屈的点头应下，在陆泽那边吃的亏，现在看起来，还是不能选择报复回去。

　　......

　　大内皇宫，御书房内。

　　元景帝盘腿而坐，听着贴身太监的禀报，那捻着道珠的手指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陆文渊...”

　　皇帝陛下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悲：“陆家确实是人才辈出。”

　　片刻沉吟后，他开口道：“拟旨。”

　　“云鹿书院陆文渊，潜心修德，文华彰显，今闻其学问精进，朕心甚慰。特赐玉璧一对，儒家四宝一套，以示嘉奖。”

　　这份赏赐，规格极高，不论是玉璧还是儒家四宝，都并非寻常物件，而是在皇族内库里的珍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这种规格的赏赐，在之前从未有过，而且负责传达陛下这份恩赐旨意的人，是长公主殿下。

　　大奉长公主怀庆。

　　皇帝陛下长女，母亲为当朝皇后，其性格清冷，才智卓绝，胸怀大志，自幼便熟读圣贤之书，勤学武道。

　　长公主殿下曾在云鹿书院求学，而且与魏渊魏青衣还是半个师徒关系，殿下在这大奉皇城内有着无数的支持者簇拥。

　　这份赏赐并未送到陆家，而是被送往云鹿书院，皇帝陛下这一决定，引得朝内众人不由都议论纷纷。

　　这些年来，朝堂党争激烈。

　　皇帝陛下的帝王心术炉火纯青，牢牢掌控着朝局，并维持着各党混战局面，在这种情况之下，任何信号都值得人揣测。

　　在这种小事情里面，都藏着大学问。

　　“陆家...”

　　......

　　最近的云鹿书院，流传两件事情，一件是陆师破境，而另外一件，则是首流传在诸多学子之间的‘新诗’。

　　第一件事情对云鹿书院而言是喜事，听闻过两日，长公主殿下便要重返书院，带来陛下赏赐的玉璧以及文房四宝。

　　而第二件事情，对大奉诗坛而言，是难得的幸事，那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破阵子》，被书院弟子们争相传颂着。

　　“常言道，家国不幸诗歌有幸。”有学子摇头晃脑，笃定道，“写出这首千古名作的人，肯定曾经遭遇过国破家亡！”

　　书院中央的圣人学宫，是云鹿书院最热闹的地方，这里又被叫做圣人庙，里面供奉着开创儒道的第一位圣人。

　　圣人庙前是青石板铺成的大坪，足以容纳全部书院的学生，每年春闱秋闱前，这里都会举办着慷慨激昂的动员大会。

　　最近这几天，总会有学子围绕在大坪的那栋矮墙之前，驻足评论，这一面墙是圣人庙前的‘公告栏’，用以张贴那些新出的诗词、字画以及书院的重要通知。

　　而最新被贴上去的，赫然就是对于陆文渊的嘉奖通告，上面还盖着大内皇宫印章，这份通告在公示期结束后，会进入到圣人庙内，被云鹿书院永久性的留档。

　　这种殊荣是无数读书人心中之夙愿。

　　紧挨着这份嘉奖通告的，赫然就是那首不断流传开来的《破阵子》。

　　这幅名词，上半篇描述的繁华盛景令人流连忘返，而这份繁华在下半篇里却是轰然破碎掉，让人深切地感到黯然心伤。

　　“听闻此篇佳作是从教坊司那种烟花柳巷之地流传出来的，诸位师兄可知这一佳作的作者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