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088节

　　“当然...不知，我们又没有去过教坊司那种地方，怎么知晓这从影梅小阁里传出来的词出自何人之手？”

　　“哦？师兄怎知那里有影梅小阁？”

　　“咳咳，自然是听某位朋友说的。”

　　......

　　“恭喜二叔，贺喜二叔，入四品君子境便是如此气魄，等到三品立命境，不知二叔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啊！”

　　陆府。

　　陆泽恭喜着二叔破境成功。

　　“四品已是如此艰难，跨入三品注定是难以在短时间内完成的。”

　　陆文渊摇了摇头，他今日到府里来，并不是听侄子吹嘘他，而是来告知陆泽：“明日，北辰你到云鹿书院去。”

　　“长公主殿下会在明天前往书院。”

　　“我认为...你很需要在场。”

　　陆泽脑海里当即浮现出怀庆那张高冷华贵的脸颊，像长公主这种风格的佳人，在后世网络上都是会被人追着叫妈妈的。

　　陆北辰轻轻咳嗽起来，开口道：“二叔你放心，我肯定准时到场。”

　　看陆泽如此爽快答应，陆文渊不由好奇的道：“你都不问，我让你去干嘛？”

　　陆泽诧异道：“不就是借着陛下赏赐的场合，让我跟长公主殿下见见面？”

　　陆文渊瞬间哑语。

第2081章 年轻人...姓陆

　　书院的山门并不壮观，仅由两根历经风雨的灰白色石柱构成，上悬乌木匾额，以古朴遒劲笔法写有‘云鹿书院’四字。

　　这座清云山看起来跟京郊寻常山岭无疑，名震天下的云鹿书院便座落在这里，陆泽纵马来到山外，抬头打量着这座山。

　　“清风叠催云，云散终现鹿。”

　　踏入山门，是一条蜿蜒向上的青石小径，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陆泽让陆山一众亲卫们等候在山下，他拾阶而上。

　　行走其间，耳畔是松涛竹韵以及潺潺流溪之声，鼻尖萦绕着青林草木之清香，踏入其中，不由就让人心旷神怡。

　　这里跟繁华京城完全不同。

　　今日的陆北辰，着一袭月白衫，身姿挺拔如松，他身处山间，跟清云山这幅天然盛景相得益彰，似谪仙走入山水画中。

　　二叔在昨日特意到了趟府上，叮嘱着陆泽相关的注意事项，今日这场御赐封赏并不像看起来那般‘简单’。

　　因为负责赐赏之人，并非是皇帝身边的亲近宦官，而是名动京城的长公主怀庆殿下，这其实是有些‘不合规矩’。

　　“规矩...”

　　“都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

　　陆泽脚步轻快的来到主山，视野豁然开朗起来，书院建筑皆以青灰为主色调，黛瓦灰墙，飞檐翘角，风格古朴而庄重。

　　圣人庙、明伦堂、藏书阁、石碑林。

　　书院主建筑依山就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林泉山间，跟清云山的自然环境完美契合，毫无任何突兀之感。

　　这里，便是云鹿书院。

　　陆泽刚来到书院正门之前，便有位年轻的小书童出现，对着他作揖行礼：“陆师令我在此等候师兄，权当向导之责。”

　　书院内部非常讲究辈分，陆泽虽是外来者，但也算是书院的亲戚，被青衣小书童称呼为师兄。

　　陆泽闻言，知晓是二叔派来的人，但他还是好奇问道：“你怎就知晓，我便是你要等的那个人？”

　　小书童恭谨道：“师兄丰神绰约，跟陆师眉眼相似，自是小生在等的那人。”

　　陆泽闻言，不由感叹万千，不愧是名震天下的云鹿书院啊，甚至连个小小书童都是这般目光如炬。

　　来到书院内部，陆泽注意到在不远处有披甲执戈的甲士，想来是那位长公主殿下已提前抵达书院。

　　陆泽被书童引着来到藏书阁。

　　而云鹿书院的四位大儒，正在此地等候着陆泽的到来，四位老者分坐四席，彼此之间，泾渭分明，似乎在争执着什么。

　　大国手李慕白，号称棋道天下第一，这时轻抚袖口：“诸位，昨夜我曾于清风山巅夜观天象，此子与我有缘。”

　　紫阳居士杨恭闻言，呵呵一笑：“昨夜无风云覆苍，而且，纯靖兄你什么时候干起人家监正大人的活？还夜观天象。”

　　此刻，长须蓄到胸口的陈泰，则抚摸着那美髯，摇了摇头，认真道：“我与仲怀早就约定好，北辰要入我名下。”

　　“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名动天下、被书院学子们视为人生榜样的四位大儒，这时候竟然在为着一位弟子而争论不休，如此情况，极其罕见。

　　......

　　书院后山，竹林小筑。

　　院长赵守正跟一华服女子对坐饮茶。

　　女子的年龄已过双十，却仍然梳着简约的螺髻，上缀以金光熠熠的步摇，这是尚未出阁的女子装扮。

　　她身着月白色宫装长裙，容貌绝美，不含一丝瑕疵，身段玲珑而傲人，偏偏整个人的气质却是清冷如雪山之莲。

　　在女子身上，除却那支金步摇之外，再无任何多余饰物，但哪怕这样，都难掩其天生贵胄的雍容华贵。

　　长公主殿下的美眸清澈而平静，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跟智慧，其嗓音同样清冷如秋日冽泉：“数月未见，院长可好？”

　　赵守笑呵呵的点头：“我挺好的，殿下在这段时间倒是忙碌，难得这次能够回到书院来，若是得空，便住上几日。”

　　马上就是今年秋闱开考，云鹿书院即将奔赴秋闱的学子们需要被激励鼓舞，长公主殿下一人，便胜过书院内全部大儒。

　　殿下闻言眼波微动，却并未开口，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眸光里闪烁异彩，道：“这几日，书院倒是有新作出世。”

　　“今天上山之后，本宫曾在圣人庙前的大坪上停留片刻，听闻书院弟子们皆在吟诵着一首词，名为...《破阵子》。”

　　“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销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如此佳作，不知是出于书院哪位大儒之手？”

　　赵守闻言，摇头笑道：“此诗并非出自于我云鹿书院，而是自京城之内流传到清云山中，便被张贴在大坪矮墙之上。”

　　长公主那秀美的兰花指捻着茶盏，饮茶时的姿态尽显其高贵典雅：“这词确实是好词，只是立意太悲，本宫不喜欢。”

　　长公主殿下此刻声音格外冷淡。

　　陆泽写的这一首《破阵子》，本来就是后主李煜在亡国以后所写，寻常百姓甚至是权贵豪阀，都不会对此感同身受。

　　所以云鹿书院的诸多学子们，都一致认为这首词是哪位亡国贵胄所写，不是帝王，就是太子，否则难以写出这种词来。

　　繁华至极的三千里地山河，在一朝间尽失，最终只能听着教坊司吹奏别离歌，如此结局...长公主殿下很不喜欢。

　　皇族中人，注定不会有人喜欢这词。

　　院长赵守在忽然间笑了起来。

　　长公主问道：“院长何故发笑？”

　　“我并非是在笑殿下，而是笑云鹿书院儒生遍地，君子满林，却不如一首从教坊司里流传出来的诗词。”赵守叹气道。

　　“诗词这种东西，最讲究灵性，如今的大奉诗林，思想早已麻木，故步自封，困顿在那方寸之间，毫无半分灵性。”

　　长公主殿下闻言，终于动容。

　　“这词...”

　　“竟是出自于教坊司那种地方？”

　　赵守点头。

　　“是啊。”

　　“是刚到京城的一位年轻人所写。”

　　“那位年轻人...姓陆。”

第2082章 我得改改人设

　　长公主听到后，当即就沉默下去。

　　大奉长公主怀庆殿下，跟寻常的闺阁女子不同，不仅仅擅长琴棋书画，他更是精通着兵法跟武道。

　　长公主才智卓绝，胸怀大志，年纪轻轻便才名远扬，入云鹿书院学习，跟随张慎学习兵法，与李慕白研习纵横十九道。

　　甚至还担任过魏青衣魏渊的提笔官，到司天监跟监正大人手谈，圣人经典都能倒背如流，博闻强识，专精于数道。

　　在她十八岁时，被皇帝特批入翰林院参与编撰，这些年来或明或暗地参与朝廷政务，长公主殿下是真正的全才之人。

　　甚至连京城坊间这些年都传言，若长公主殿下是男儿之身，那她板上钉钉将会是大奉朝下一任帝王。

　　怀庆苦读圣贤书，争强好胜，虽知晓那首《破阵子》是难得的佳作，但身为皇族子弟的她颇不喜这种风格的‘佳作’。

　　今日从院长赵守口中得知，这首词出自于某位姓陆的年轻人，还是刚刚返回京城的，人选就只能锁定在那一个人身上。

　　陆泽，陆北辰。

　　长公主殿下的嘴角扬起丝丝弧度，更显其冷艳华贵，冷冷道：“扛起北辰之名的陆家人，竟写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词。”

　　是的。

　　这首词非常大逆不道。

　　倒不是因为这首词描述的画面是王朝崩塌的主题，而是因为这首词的作者，是北辰陆家的嫡传。

　　陆家镇守北关边境之地，这些年灭掉的小国不计其数，如此悲词，难不成是在怜悯那些小国？还是在暗示此后的大奉？

　　简而言之，陆泽的身份特殊，他是不能写这种词，现在写出来，对长公主殿下而言，便是属于大逆不道！

　　其心当诛！

　　院长赵守对长公主殿下的这种说法则是不置可否。

　　“在词当只论词。大奉诗林，恰恰就是因为殿下的这种想法，方才被拘禁在这方寸之间，这百年以来难觅灵气。”

　　怀庆并无跟院长论策之心，今日到这云鹿书院来，一来是将父皇对陆文渊进阶的赏赐送来，二来，便是要请院长出仕。

　　“青州通政司的职位，只是起点，怀庆敢保证，以院长这一身的才学跟本事，甚至不出两年时间，便足以攀至山颠。”

　　“院长。”